疑云有很多。
花。车。房。以及他怎么就追出来了?
现在,慢慢来回忆。
祁延臣起初没认出来是她。
毕竟他也想不到,应妍会出现在白汐的生日party上。毕竟这两个人,八杆子都打不着。
白汐当时骂完Sandy之后,很是不爽。
Sandy忙着急解释:“汐汐,不是的。我以为你就是要惩罚她,谁叫她没听你的话。”
白汐很凶的抱臂,跟只小野猫一样,冲Sandy道:“ShutupBitch!还轮不到你来教我怎么做事。”
今天是她的场。
自己顶多就是言语刁难那女的一下,没想过把人往泳池推,这不就是脏了自己家的水。
白湃这时候出声问:“她,是谁?”
白汐气鼓鼓回:“就一个送花的啦。”
白湃想了下:“延臣送你的花,你接到了?”
白汐想起这个,情绪才好了些。
她抱起身后那堆粉嫩的玫瑰:“是啊。对了,延臣,谢谢你。”
原本事不关己的祁延臣,在后面松弛感十足地单手插兜,抿了口杯中的酒,淡淡开口道:“谢我什么?”
不是白湃拉下面子请自己来,他都不愿意来这无聊的地儿。
白汐眨眨眼:“这个花,不是你送我的吗?”
她把卡片拿出来,落笔名确实是他的。
白湃低咳两声,冲自己兄弟使了个眼色,让他别戳破自己的一番苦心。
原来是白湃为了想哄妹妹开心,以及让她在自己闺蜜面前得意,这才想了这么一招。
这是拿自己当人情使。
看在两人交情不错的份上,祁延臣忍这么一回。
他没作声,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光漫不经心品酒,颀长身子往泳池的方向转。
那抹红,还在泳池里丝丝缕缕的飘着。
祁延臣随口问了句:“这花哪儿订的?”
白汐下意识回:“September花艺馆。”
等说完,两人都是一僵。
应妍在那儿工作。
也是生理期。
刚匆匆忙忙逃走的身影,身形是跟她有点相似。但当时祁延臣没往那方面想,觉得她完全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结果——
“延臣,等等,你去哪儿?”
白湃看着把杯子一放,就往外雷厉风行走的人。
祁延臣表情突然变得凌厉和着急,也对身后白湃的大声询问,置之不理。
他当时脑子里第一个发狠的念头,就是最好他现在出门就能找得到应妍,否则他要今天但凡在这里的,都没好果子吃!
白湃试图去追。
自己却被人从后拉着不能走。
“哥,延臣刚那是什么意思?花要是他送的,他怎么不知道是在哪儿订的。”
“哥,是你对不对?你让我白开心了。我讨厌你!”
白汐也不是傻子,很快就反应过来祁延臣那句话的不对劲。
原本好端端的生日现场,突然陡转直下,开始变得一地鸡毛。
现在,应妍不熟悉的别墅内,他单膝跪下,宽阔的腰背挺直,尽量和被放在沙发上的应妍平视。
“妍妍,先让我帮你把湿衣服褪下,你生理期来了,别落了病根。”
她咬唇,眼底都是脆弱的红血丝。
祁延臣不忍再看下去她的惨状,也不再管她反不反对,直接上手。
后来剥干净了,把人抱去陈姨已经放好的热水浴缸里。
他忙里忙外,让陈姨煮碗姜汤上来,还有红糖水。
应妍抱着自己的双臂,坐在温热的浴缸里面,慢慢打量这里的陈设。
全屋都是暖色调,明亮,豁达,甚至算得上温馨。
窗帘是碎花的,窗边上放了很多种养的花。
屋子里有着淡淡的清香。跟灰寂冷调的公寓完全是相反的感觉。
看得出来,这间屋子的主人,花费了很多心思,把这里打造成家的感觉。
等应妍洗完,她出来。
祁延臣喂她喝汤,她也喝。
让她上床休息,她也休息。
全程任由摆布,就像是一个安静的布娃娃。其实应妍是没招了。觉得好累,好累......
后来她说她想睡觉。
祁延臣就在旁边守着她。
夜晚7点。
床上的姑娘,慢慢苏醒。
祁延臣在她第一时间醒了的时候,就俯身过来查看:“怎么样?”
他结实的两臂,撑在她枕头两边,黑眸有些担心地问她:“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应妍睁眼瞧着外面冰凉的月光,摇了摇头。
“这是哪儿?”
“我们的家。”
“不是。这不是公寓。”
他握住她的手,轻柔地吻了下她的手背:“妍妍,这会是我们以后的家。”
她茫然的呢喃:“以后?”
祁延臣点到为止地笑了笑:“结婚后,我们就住这里。”
她被‘结婚’这个恐怖的词吓到。
一下子从他的大掌里,烫手似地收回自己的手。
应妍撑着自己坐起来,头发有些乱的同他对视。
“你别说胡话了,祁延臣。”
掉进水里的是自己,不是他。所以按理来说,他脑子没有进水。
然而祁延臣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他慢慢道:“我没说胡话。这会是我们的婚房。我早已经准备好了。”
婚房?什么时候。这一切都太陌生了。
应妍开始感到后怕,脊背生寒,甚至喉咙生涩:“我,我没说过要跟你结婚。”
祁延臣唇边的弧度慢慢扩大,他不急反笑,悠悠道:“无妨。这件事,我们可以之后再谈。”
-
白湃没把妹妹白汐哄下来。
他试图给祁延臣打电话,对面是接了,但是就留了一句:“今天这事儿,没完。”
白湃以为自己听错,把电话拿下来,心想自己哥们儿是不是吃错药,无端端冲自己发什么火。
要再开口说话,结果那端已经无情挂断。
这是为数不多的几次,好兄弟祁延臣直接给自己脸色看。
可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以他的名义给妹妹送花,祁延臣得知真相的那一刻,也默认了不是?
那就是因为那个被推进水里的女孩儿?
不过是个送花的兼职工,卑微又低贱。白湃就是抠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这两人会有什么亲密的联系。
剩下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人什么时候对下隶阶层的人,有了不该有的同情心。
然而,祁延臣明明打小心就比自己狠,甚至手段算得上恶劣,他这是装好人人设装到自己都信了?
白湃心里有些慌乱的跳。
总觉得祁延臣骨子里,还是那个丧心病狂的人。毕竟当初那档子事,实在是太...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后果,他也没个把握。
白汐还在耳边不依不饶,觉得她哥这做法,才是最丢自己的面,堪比弄虚作假。
她是货真价实的小公主,何尝沦落得到这种地步。
“哥哥,瞧瞧你干的好事!”
白湃再也忍不住,第一次想让身边聒噪的百灵鸟闭嘴:“那也不看看你都交的什么朋友?我早说过,别跟那些肤浅的女生来往,会带坏你。”
白湃转身就走。
白汐气得原地踩烂了那一捧花。
祁延臣当晚就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她讲了——是白汐的哥哥,拿自己的名字给她妹订的花。
重新回到学校,应妍才感觉自己活过来许多。
闻心通过老板娘知道了落水事件,应妍也没打算瞒着自己的好朋友。
闻心听完,为自己打抱不平。说难道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应妍是看起来柔柔弱弱,但不代表脾性会那么忍气吞声。
她说只能去找一趟白汐,问问她那个动手的朋友叫什么名字。她需要那人当面给自己道歉。
然而应妍没想到,她还没找上门,那个Sandy,倒自己找上门来了。
-
“同学,别走,你认识一个叫应妍的女生吗?”
“同学,欸,同学”
“同学,帮帮忙。帮我找一下。”
黄衫快哭了,她自己找到了京大来。
才几天,她就从趾高气昂,变成了魂不守舍。
没办法,她已经被白汐抛弃。理由是两人家教不一致,以后还是不要在一块儿玩了。
更难得是,她在国外私生活烂交的大尺度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泄露了出去,开始铺天盖地的在网上流传,就连她家族为她精心挑选的未婚夫,也知晓了此事。
未婚夫深感蒙羞,当场退了婚。
父亲母亲同时手机里还收到了她找枪手替自己考试作弊的证据。
父母责骂她,说我花了那么多钱让你去留学,结果你竟然就是这样忽悠我的!为此自己生活费还被停掉。
黄衫以为这样就结束了,没想到晚上就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告诉她:【GameOn】
红色血淋淋的动态标题,配上小丑的希斯莱斯经典恐怖笑表情,她整个人就在电脑前被吓到瘫软。
她哭着求白汐救自己一命。
白汐念在过去的旧情,为她指了条明路——你自己想想你最近做了什么蠢事。
黄衫想来想去,也只想过自己推那个送花女进泳池的事儿。
死马当成活马医。
她这才通过好不容易求来的花店透给自己的消息,找到了京大来。
应妍跟闻心要去二教上课。
才从宿舍出来,隔得老远,就看到了疯了般,到处找自己的黄衫。
“应妍!是应妍吧?等等,等等我。”
黄衫迫不及待地扑上去拦住她。
应妍躲开她的手,正色问她有何贵干。
“对不起,那天的事,真的对不起。”
“我为了讨好白汐,才替她出头。”
“我最近过得很不好。你能不能原谅我?”
“我诚心向你道歉。”
闻心站出来为好友撑腰,幡然醒悟:“哦——,原来就是你推得我们妍妍啊!好啊。你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你知不知道,那天我们妍妍还在生理期,你们这些有钱人,可真是践踏别人啊。这样折腾她身体,你们可真是可恶。”
“看你这倒霉样,是不是被别人整了,活该!恶人自有恶人磨。”
“走走走,谁要你的道歉。”
闻心觉得这些人虚伪。
应妍又何尝不是。
然而黄衫似乎已经没了出路,只能求她原谅。
应妍不是得理不饶人的性子。
但她觉的,自己也不是三两句好忽悠的。
她平静地问黄衫:“你自愿道歉的吗?”
黄衫表情别扭,想说谁他么是自愿的。这不是被整得没法了吗?不然她一个小开之女,何必对着这个家世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生,那么低声下气。
应妍从她细微的表情看出来了,她觉得讽刺:“瞧,你果真不是自愿的。不过没关系,你既然来了,我就跟你好好谈谈。”
“想要得到我的原谅,可以,你也跳下去。”
应妍抱着书,伸出手指,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学校垂杨柳下的那个文理湖。
湖水清碧,柳树尖尖偶尔拂过水面,会荡起一圈涟漪。
湖水其实很浅。
但她就是要黄衫明白,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下次可不要再随便欺负人,不管这个人是谁。
黄衫心不甘情不愿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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