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为什么这么问?”
谢明棠脸上仍旧维持着笑容,似是好奇地问着。
陆时微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直到现在,她才勉强适应了周围的黑暗,能从微弱的光线中看到他亮得惊人的绿眸,像安静又精致的洋娃娃。
她冷静下来,用陈述的语调一字一句道:“如果这里的鬼是因为地震沉湖而丧生的村民,那在一般的故事里,这样枉死的会化作厉鬼索命。他们会对生者抱有嫉恨的敌意,因此故意寻求生者的帮助,最后引诱他们沉入湖底,对吗?”
谢明棠思索片刻,平静地问:“这个逻辑有什么问题吗?”
陆时微摇摇头:“没有问题——所以这里面最关键的一环是,他们是如何欺骗生者帮助自己的?在这种荒郊野岭的地方,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正常人都会警惕的吧?”
“所以姐姐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谢明棠还保持着微笑。
冷风吹拂而过,他前额的发丝被轻轻吹起,像遮目的朦胧罩纱。
陆时微收紧毛毯,沉声道:“或许我应该问,你打算把缺失的部分藏多久?”
谢明棠脸上的笑容加深,无言数秒。
他双眼直勾勾地注视着她,迈着轻盈的步伐向她靠近一步,精致的面容也进一步放大。
陆时微咽了口唾沫,并未就此移开眼神。
谢明棠幽幽道:“故事如果一下子说完了,不就没意思了吗?最精彩的部分一定要留在气氛最合适的时候揭晓,比如现在。”
他双手捧着她的脸,亲昵地笑笑:“姐姐别紧张,我又不是吃人的鬼。”
“不过——”
紧接着,他又话锋一转:“姐姐可要小心顾珩也哦?”
陆时微听到自己嗓音略带着点干哑:“为什么要小心他?”
“因为——等他回来之后,他还是不是顾珩也就难说了~例如,他或许会被假扮成茜茜模样的女鬼勾引,跟她一起殉情投湖也说不准呢!”
明明说着冷彻骨髓的话,谢明棠却还是笑盈盈的模样,丝毫没有为自己说出的话感到羞愧和自责。
陆时微轻皱眉头。
就算在小时候,她记忆中的顾珩也最多也只是顽劣了点,但实际上在同龄人中却是相当玩得开的,没听说过他讨厌谁,正因如此大家才愿意跟他玩。
可在游戏里他却不知为何非常敌视顾珩也?
她的眉头不自觉地又皱紧几分,被谢明棠见了,转而用白皙的手指轻轻揉开。
他轻微而笨拙地施着力,嘴里还在喃喃道:“或许他的尸体沉进湖里后,会被别的鬼附身,到时候回来找我们可怎么办呢?”
“小微姐姐可千万不要被骗了哦?”
陆时微机械性地闭了闭眼,冷淡地说:“……不需要担心吧。”
她平静地看向谢明棠,描摹着他略有僵硬的笑容。
“比起顾珩也,为什么我不担心一下你呢?”
谢明棠脸上的笑彻底隐去。
但她却没有因此停止,仍执意继续往下说:“既然要小心鬼,那我又怎么确定你不是鬼呢,小棠?”
她喃喃地念出这一亲昵的称呼,却是以怀疑的立场。
空间安静了好几秒。
久到陆时微忍不住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直到此时,谢明棠才像是晃过神来,僵硬地扯着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时微回忆起细节,冷静地述说着:“……你回到木屋的时候,身上带着泥土潮湿的腥气,那不是普通的泥巴会沾染的,只有湖边的淤泥才会有这样特殊的味道。”
“顾珩也至始至终都没离开过我的视线,但你是从外面回来的,如果我没分析错,你去过湖边,对吧?”
“——你说过,人只要离开一会儿,就很有可能不是原来的他了,所以我应该相信你吗,小棠?”
她一口气说完,终于停下来。
此刻,陆时微才终于抓到那个模糊的答案。
游戏的剧情虽然取材自她的回忆,却会根据现实里的角色的心境而做出改变——这一开始只是她的猜测。
直到她看到出现在七岁顾珩也身上、不属于孩童的冷静与果决,察觉到谢明棠不加掩饰的恶意,又回想起上次任务中,莫名死抓着她的手的他。
似乎一切猜想都有了实证。
如果说,在这个鬼故事里,她需要警惕的是消失又回来的同伴。
那么现实里失联三年又突然回来的谢明棠,是否又发生了哪些她没有察觉到的变化呢?
陆时微很少将心思放在关注他人的内心上。
而此刻,她却因此多了几分焦虑。
——谢明棠给出的问题,答案是否就藏在她未曾察觉到的细节里?
她的思绪不由地飘向现实的困境,却遗忘了,自己还处在游戏所给出的难题中。
一声轻飘的笑声将她的思绪拉回。
回过神来,陆时微才发现谢明棠在对着她笑。
那笑声由轻变重,他绿色的眼眸眯起来,似乎都笑出生理性的泪水,挂在羽捷上。
这突如其来的情绪反应太过强烈,让她忍不住凑近,想看清他的表情。
却没想到,谢明棠迅速伸出手,紧紧握着她的肩。
年龄尚小的躯体此刻却爆发出远超常识的力,猛地将她向后推去。
仓促间,披在身上的毛毯掉落。
陆时微也没来得及保持住身体的平衡,向后仰躺着跌坐在地上。
平整的泥土小径没有尖锐的石块,只有细沙磨砺着她的掌心。
她猛地抬起头,谢明棠的面容却一闪而过。
他侧头,顺势埋首,陷入女孩柔软的颈窝。
白皙的手按在她的手背上,力气不大,却刻意地反手撑地,将五指插入她的指缝中。
这一刻,陆时微眼前的人似乎不是六七岁的孩子。
更像是十几岁的、长大的、完全展露出执念本欲的谢明棠。
他声音轻缓地在她耳侧低喃:“姐姐不信我,但是却愿意相信他吗?”
“明明他一反常态,今天完全不跟你吵架,反而还关心你,在意的你的安危——小微姐姐,你觉得这是你认识的顾珩也吗?”
恍惚间,陆时微的眼前似乎出现了顾珩也的脸。
更为成熟的、真诚的、隐忍的少年。
这是她认识的顾珩也吗?
可那张脸却很快被抹去。
她猛地回过神来,才发现颈侧暴露出一大片皮肤,棉质的睡裙领口被他扯到肩膀,引得凉意侵入身体,激得她往后缩了缩。
谢明棠见状顺势前倾,直至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小微姐姐。”
她听到他自嘲般地笑出声。
“看我。”
她看到他的笑容犹如鬼魅。
“现在,你就当我是鬼吧。”
话音未落,他猛地附身下来。
细腻嫩滑的皮肤相接,谢明棠轻哼出沉醉的曲调,他用力地嗅闻,汲取女孩身上的幽香。
“好饿啊……好久没有吃到人类女孩的□□了,你闻起来好香,我可以尝尝吗?”
他柔软的唇瓣轻揉慢碾着,试探性地摩挲陆时微颈侧的皮肤,意图明显。
“就咬一点点,我轻轻的,好吗?”
湿润的触感擦过她留下咬痕的区域。
身体回忆起咬痕留下时的痛感,陆时微抵触性地伸手推他,“你放开!”
她生怕自己在游戏里还要被咬一次,警惕地盯着他的动作。
谢明棠神情不变,自顾自道:“这里不行?”
他的视线游移着,似乎在挑选一块最嫩的肉下嘴。
陆时微咬着后槽牙,忍无可忍地伸手用力一甩,一声清脆的巴掌落在他的脸上。
“够了!你要玩到什么时候?”
谢明棠偏过头,脸颊微红。
这幅样子与现实里的情景对上,既视感太强,让陆时微看得恍惚。
“为什么觉得我在玩?”他垂头看她,“我现在只是一个,附身在这个名为谢明棠的男孩身上的、吃人的鬼。”
陆时微:“我说过我不相信世界上有鬼。”
“哦?施工队的命案是真的,我们听到茜茜的声音也是真的,姐姐怎么解释这个鬼故事呢?”他好整以暇地勾勾唇角。
陆时微冷静道:“这里是山间地区,附近还有湖泊,夜间容易形成风,而搞施工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敬畏鬼神,把风声听成哭声不是什么罕见的现象。”
谢明棠安静地听着,她继续道:“再者,当年的那起案件警方的结论是失足落湖,你隐瞒了这个结论,添油加醋地改成半夜有人求助——退一万步讲,这里原本风景就很好,在施工之前就有不少自驾登山旅游的人,那么有人遇险求助也是合理的。”
“但实际的情况却更有可能是,工人半夜喝酒出门解手,但夜间起雾,加上酒精误人,他一时迷失方向失足落湖,直到第二日工友才报警,警方在湖中发现了溺亡的尸体。”
说到这里,陆时微叹了口气:“鬼虽然不存在,但故事却是需要生活来编写的。你从历史上的地震做切入,还加上的真实案件,让你的故事更加可信——”
谢明棠此时突然开口打断她:“那我的动机是什么?”
陆时微不假思索地给出分析结果:“这只是你的恶作剧。”
“你得知了要举办鬼故事大会,但是却晚点了,原因是你绕路去了一遍湖边,或许在那里留下了什么陷阱恶作剧,因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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