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今已经九月底马上十月天已经冷起来。殷莳便在考虑是现在就买还是等开春了再买。
跛脚那个建议道:“买马驹子便宜养到明年正好能骑还能养得熟。”
大家都道:“米堆最懂马。”
跛脚的这个叫作何米堆他道:“马驹子便宜虽要多养些时日但吃的也少其实是划算的。”
殷莳便问他养一匹马大约所需的饲料量也都答的上来。
“何米堆。”殷莳开始派工作了“你把马驹和成年马的饲养成本给我算出来算一年的花销。还有其他需要的配套。家里是有马厩的其他诸如马鞍、马蹄养护这些养一匹马一年下来到底需要花多少钱你给我捋出来。我看看再决定买什么买几匹。”
何米堆傻眼了。
原想着来了之后第一个活计可能是劈柴可能是担水只万没想到是要他算账。在军里这也是文书才干的工作。
“我、我不识字啊。”何米堆急得直挠头“我就只认识我自己的名儿。何米堆三个字拆开了我也认不出来了。”
大家都笑了。
其实都是这样
“没关系。葵儿。”
葵儿应了一声上前一步。
殷莳道:“这是我的丫头葵儿她识字。你只管口述把数目都告诉她她来录。录下来我们算一下哪个划算。”
一个大姑娘居然识字还能写会算几个糙汉子都肃然起敬:“葵儿姑娘。”
葵儿笑着摆手:“叫我葵儿就行。”
葵儿在沈家待了这么久做璟荣院的大丫头不光手底下十来个婢女听她指派大丫头们还要协助殷莳理家常跟管事娘子们打交道。葵儿如今说话做事都大气起来了。
看她说话气度汉子们心想无怪乎都说宁娶大家婢。
这个活儿便派给了何米堆和葵儿。
余下人暂没有被派什么具体的活计但大家都是勤快人。
先是把车马院打扫干净了车子擦洗过各处卯榫都检查该敲打的地方用裹了厚布的锤子敲打车厢动起来的吱呀声就小了。
又轮着劈柴打水。
葵儿汇报说:“灶下的刘娘子直呼够用了。他们几个说不如趁现在暖和把一冬天的柴都劈出来胜过冬日里冻着手再劈。咱反正房子多我叫他们专门收拾出一间院来放柴火吓堆得可整齐呢。”
“又挪了个水缸过去放在柴房
外头灌满水说防火。”
“很能干呢。”
“就是干活干累了脱了衣服光膀子干有点吓人。我赶紧回来了。”
宅子小不像沈家那样内院外院各有厨房。这里就一处厨房在外院。
“六娘就剩一条胳膊了别人都光膀子他不光说怕吓着我们。唉真惨就他还没娶呢
葵儿叹道:“那时候虽然知道外头打仗可咱们在宅子里粮食也不缺真没什么感觉。见到他们才好像知道哦真的打过仗了。那身上刀伤痕迹吓死个人。”
“娘子以后还会打仗吗?”
殷莳道:“可能性比较小。”
沈缇和沈大人言谈中都透露过新帝是个励精图治的脑子也清醒。所以至少能安稳个二三十年吧。
葵儿高兴起来:“那就好。”
生活便安稳了下来。
新衣裳也才好了发下去连老关头都有。
簇新簇新的料子也好。几个男人有点舍不得穿。王保贵道:“主家得有体面穿上穿上。”
也是以往见过大户豪奴许多都是统一着装的特别有气派。他们也不能给东家丢脸。
想一想这相当于是军袄、军服了。在营里也是得穿得统一的。
便穿上了小心点做活的时候脱了就行。
何米堆和葵儿把养马的成本算出来了。
何米堆口述葵儿执笔。
葵儿因为能写会算几个汉子对她毕恭毕敬的一口一个“姑娘”地叫。
乐得葵儿见牙不见眼。
葵儿和何米堆一起拿着工作成果给殷莳过目。
殷莳看了看养马其实比养车便宜些。许多低级官员家就是只有马没有车日常骑马上下班。
但殷莳都养得起。
她问:“马要到哪里去买呢?”
何米堆道:“得进城城里有骡马市专卖骡马的。”
殷莳便让人把王保贵也叫来:“找个时间去趟骡马市买两匹成马四匹马驹。马驹要养到明年就能骑的那种也不能太小。”
王保贵问:“要养那么多吗?”
王保贵职责所在肯定要考虑成本问题。他原以为买个一匹两匹殷莳骑着玩就行了。
殷莳道:“正是。以后我想骑马呢总不能我一个人窜出去了别人不见影了我自己遇到坏人怎么办?”
王保贵傻眼:“要骑快马?”
殷莳
才发现他们两个对“会骑马”的理解原来有歧义。
她问王保贵是怎么以为的。
王保贵挠头:“我想着是有人给娘子牵着娘子溜达一趟看看景透透气。”
殷莳道:“那算什么会骑马。我是真的会骑马的我可以控马跃过木桩的。”
王保贵困惑:“娘子是何时学的骑马?”
殷莳一呆。
大意了。穿越十来年还是第一次出这么大的纰漏。竟忘记了王保贵是从怀溪跟过来的。
葵儿也接了一句:“是啊娘子何时学的骑马?”
殷莳面不改色地道:“我当年在东林寺学的。只好多年没骑了。”
王保贵和葵儿都“哦”了一声解了困惑。
幸好葵儿也是在她从东林寺回来之后才来到她身边的。
漏洞补上了。
“别怕花钱。”殷莳道“给我寻匹好马来这可是我以后的日子。”
王保贵非常欣赏殷莳这种生活态度。
明明是下堂之妇若是别人搞不好就关门礼佛吃斋念经地过日子了。
殷莳这一双眼睛亮灼灼的兴致勃勃规划着以后的生活。
王保贵莞尔:“好。米堆懂马让他去挑。”
第二日一大早王保贵带着何米堆和还有自己两个儿子进城去骡马市买马去了。
家里人都喜气洋洋又心痒难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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