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剿持续六日。
动乱平息的一刻,长安全城解封。
第七日,朝廷宣布太子登基,择日举行登基大典。
满长安欢庆正当时,乔息从午睡中睁眼。
她被禾禾压醒的。
“娘亲回来啦!”禾禾在她耳边嚷道:“娘亲去了镖局,她让你醒来后去找她。”
乔息被拽起身,登车驾过长街。
街上百姓议论着即将登基的新帝,对新皇的好奇压过了前些日子动乱带来的惊惧。
乔息想着怎么应付她娘,转眼便被禾禾拽到了镖局楼上。
推开门,卫文郦的视线倏然扫视而来。
卫文郦正在听临书汇报,临书老老实实地交代乔息这段时日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乔息对上卫文郦的双眼,微微一叹,道:“娘。”
上次见卫文郦,是她离开临淄前不久。娘亲没什么变化,眉目间染上几分这段时日被阻拦在城外还未化去的忧绪。
卫文郦示意临书下去,向乔息招手,“过来。”
乔息挪过去坐下,听娘亲问:“我不在的时日,你做了什么?”
乔息掰着指头,说点临书肯定没说过的:“应付每日三餐、陪禾禾看书、出门散步、看戏、监督公主的单子、呼吸、睡觉。”
卫文郦听到“呼吸”二字便抢道:“还有呢?”
“帮杨慎查案、看见几个人蛊发而死、遇见质子、想杀质子没杀成反帮了质子一把。”
卫文郦牢牢盯着她
乔息最后总结道:“来长安之后做的事,亏损多,收益少,都不上算。”
卫文郦额角青筋跳动,“我不许你杀人,你不记得了?”
“记得。”乔息大方道:“我也记得我没答应这话。”
青筋从跳动变为狠狠一抽,卫文郦憋着怒道:“为什么要杀他们?”
“想杀就杀了。”
卫文郦一噎,“你要气死我!”
娘亲生气了。乔息淡定道:“你在责怪我。”
刚刚翻涌的怒火对上乔息的双眼便骤然熄灭,卫文郦看着她的大女儿,脆如琉璃的眸色仿佛不该承受世间任何指责,语气一下子放缓:“我不是在责怪你。”
“那些人为什么不能死?”乔息问。
“那些人该死。”卫文郦压下情绪,不愿自己的状态影响孩子,柔声道:“但我不愿意你杀人。”
“是我没有为你做好榜样,为人父母者,却只能看着你采取极端手段。”
乔息看见了卫文郦眼中的自责,平静道:“还有更极端的。”
“......”这不气死她不罢休的态度,也不是第一次领略她大女儿的软硬不吃。
“那几个质子不是不能活着,是不能活得太好。他们活得太自在了。他们应该更谨慎、更小心、更加仰人鼻息,这些他们都没有。他们自在、想笑就笑、想闹就闹,一堆人护着他们,为了楚白重新建交。”乔息的声音毫无波澜,“大楚为了和白牢重新建交,不能伤害白牢的质子。”
卫文郦听见楚白重新建交,神色一顿,似没想到。
“可那年我被关在山洞里,过得比他们还不如,凭什么?”乔息问。
卫文郦移开目光,低声慢慢道:“你想做的事情,我会为你去做。”
声音再小,乔息也听见了,道:“但我想自己动手。”
乔息起身下楼。
楼下的谭秋香见她安然无恙,打趣道:“没想到你娘都管不了你。”
“没人能管我。”乔息道,径直往外走。
谭秋香却拦下了她,问道:“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孟桂吗?”
乔息记得,是动物镖的上游供货商,在霸陵东郊有块养殖地的,便点头。
“长安解封后,我收到情报。孟桂一家前些时日死光了。”
乔息很意外,“被人灭门了?”
“不是。孟桂本就身患顽疾,月初旧疾发作,死得很急。他妻子受不了打击,很快也跟着去了。他女儿独自一人上街时跑太快,不小心被马车碾死。他儿子想找那马车里的人算账,反被对方打死了。”谭秋香略一停顿,神秘道:“你猜怎么着,我的人查到孟桂的儿子叫孟韦庄。”
“孟韦庄?”乔息愣住。
“对。”
巧合吗?乔息仔细回想韦庄的前前后后,还不知道韦庄的生身父母是谁,不会就是霸陵孟家吧。
孟家是商户之家,市籍不能入仕,韦庄为了入仕必须脱离原生户籍。
乔息略略思索一番,道:“接着查。”
乔息让临书和韦庄沟通,他回到顾府后打算要多少资助,还有让他给顾府的人下蛊的事打算如何进行,她先听听他的想法。
当前更要紧的是公主那边的动静,乔息等着看公主打算如何封她的口,假户已经准备好了,随时改名换姓撤离长安。
然而等到登基大典举办完毕,乔息都没见到公主有何动静。
她等来的是新帝一口气颁布的数条新政。
四月底,新帝改年号为天光。
政令第一件事是说明近期长安城内多发命案,数起案件已由五位白牢质子彻查完毕。五位质子立下大功。
朝廷做出解释,接连命案并非起因巫蛊,而是中的蛇毒。数月前,有人捕捉城北山中毒蛇上百条,于深夜投放至城内,蓄意害人。真凶已被五位质子搜捕并抓获。朝廷已令各乡里全力捉蛇。
新帝感念五位质子有功,宣布大楚与白牢重新建交之新政。五位质子不再为质,作为白牢使臣领此次建交章程。
朝廷将派出使团,于下月前往白牢,签署建交文书。
“瞎扯。”
乔禾瞪着闾里门前张贴的告示。
告示旁还有官员负责宣读。周围百姓大声议论,盖过了禾禾的声音。
“质子没有投放巫蛊就算了,居然还立了功,那案子不是杨慎查的吗?质子有什么功劳?”
乔息的视线在“天光”二字上一掠而过,沉默不语。
她继续看,建交新政接下来的是关于公府复试开考,考期定在十日后。
再后面的一条新政令她十分意外。
朝廷将在下月派出使团出使白牢,随使团同行的还有一支商队。
因白牢地处化外之地,小国荒服,建交后,大楚用夏变夷,为白牢传授技艺与施行教化。为此,朝廷向民间召集各行当手艺精熟的匠人及商户,组建商队随使团出使白牢通商。
一石激起千层浪,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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