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停雪日子冻寒,天灰蒙蒙的。
柳戏倚躺殿楼顶端，手枕在脑后，擡头可见氤氲云雾缭绕,对面青山银装素裹,分外好看。
他叹一口气,为什么是他被留在这里，好无聊啊。
少主一行人都该到北海了吧，栗家和林家的事估计也解决得差不多。
“柳管家……”
怯生生声音从屋檐下传来，柳戏撑起手臂往檐下看,梦清霏裹着浅灰色斗篷,小脸红彤彤的，她仰着脸看他，擡手招呼他下来。
柳戏跟着梦清霏进了后厨，她端着白瓷碗到桌上,指尖被烫到,捏着耳垂说，“今日冬至，大家都在分芝麻汤圆呢，我特意多领了两份。”
柳戏不喜吃甜，但还是心里一暖，在桌边坐下，就着汤勺吃汤圆。
梦清霏支着脸看着他大快朵颐，问了问合不合胃口，天气冷不冷。
一阵寒暄后,她清了清嗓子,小心问一句，“司公子什么时候回来呀？”
柳戏头也不擡,“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
梦清霏说：“只是快到新年了，想问问你和他有没有什么需要添置的，过去一年里，都是你和他很照顾我，他也……也总是派人保护我……现在发生什么事我都不害怕了……”
柳戏嚼着汤圆，这话越听越不对劲，比汤勺里的芝麻馅甜汤还甜腻。
他对感情的事虽不至于一窍不通，但小姑娘心思还是听得明白。
他问一句，“临近新年，万象更新，你也不记恨我和他了？”
“我相信你们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的！虽说人心隔肚皮，可相处一年，是真心是假意，是图谋是善意都看得出来的。我知道你们是真的对我好。”
梦清霏认真说话，没留意到柳戏稍微停顿的动作。
她也是近日才回忆起来，在那次司公子就着她的手往身体里插入灵刃，说的一句话饱含歉意，并不想伤害无辜的人，之后会消除她的记忆。
她立刻明白他们也是出于无奈。
尽管她想不起来，为何后来会忘了如此重要的一句话。
听着梦清霏絮絮叨叨，柳戏皱眉，她怎么会记起来的？
那句话是为了之后让她失去记忆而定下的锚点。她不应该在这时候记起的。
而且……事情早变得不是当初的样子。
柳戏陷入难得的纠结。
梦清霏正羞怯地别过脸询问司衍怜喜好。
他挺想告诉她，帮助她的那些事儿都是他背后安排人做的，主要目的也是不能让她有情绪波动，很难界定出发点是为她好，还是为了和她相关联系的另一个人好。可她好像完全误会成了是司衍怜在背后默默关注。
“……”
可这事儿说了，一般人能承受得住么？她若产生极大情绪变化，遭殃的反倒是另一个容器。
“……我还是自己想吧，不方便为难你。我先走了，柳管家，冬至快乐。”
梦清霏拉起斗篷裹紧，脸上挂着清浅笑意，消失在合上的木门后。
恶为善一路背负沉重恶念，善对此毫不知情。
如果有一天梦清霏得知，在不得已的时候，他们会为了恶而毫不犹豫地牺牲她……
一向心狠手辣的柳管家陷入难得纠结，搅动碗里的汤圆，果然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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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这一天，沉思漪的一天普通而平静。
他一早在凤凰天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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