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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买了不少麦片,小包装,饱腹感强,还不会把手弄脏。一袋有十来包,额外还送三小包,平均下来,一包才两块钱。耐不住我吃相恐怖,虽不觉得饿,仍一袋接一袋地往嘴巴里送,一次没个三四包,根本停不下来。原先上班的时候,每天都得带一搂。余下的不多,吃完后,不打算再买。
大学毕业至今,我一共裸辞过三回。一六年自儒伊,二一年自驷铠,今年,二五年,从泽铯。
二一年从驷铠离职,是为了转岗虚幻,与此同时,我的网贷即将爆雷。这一事我无可辩驳,报复性消费也好,补偿性消费也罢,利滚利夹杂其中,根本原因是我金钱观有问题。
我不欲越陷愈深,与家人坦白之际,发现爸爸的资金亦周转不过来。
妈妈拍板将杉湖的房子拿去抵押,那套房子在爸爸名下,他没有反对。贷款期限为八年,月供不足七千,其中两千,归为过桥前的贷款,由爸爸承担;在我找到工作之前,爸爸替我分担三千,此外,每月还给我两千用作生活费;余下不足两千的部分,妈妈替我分担。
去到泽铯,工资低了许多。试用期每月到手不足六千,我转给爸爸两千;转正后七千出头,自己承担的部分便增至三千。每月还剩四千来块钱,手头不似待业那般捉襟见肘。
我上岸了,在于可以依靠父母。可爸爸能够依靠谁呢?为人子女,我尚未成长到父母可以依靠的程度。
二二年至今,爸爸固执己见,仍在投资。二四年年初,他借无可借,把车拿去抵押后,又打上了我的主意。
那时我刚上班,每日往返地铁站,轿车于我是刚需。此外,偶尔出去采买,也离不开车。
二零年爸爸不欲继续接送我上下班,本着“老子有姑娘也有”的初衷,替我买了车。车不在我名下,起先是不想背负贷款,后来也没提改名。
我打心底不认为这车属于我,即使车由我选,购买后也由我使用。爸爸找我借过几次,言语间,不似有拒绝的余地。
“我一定会跟你赎回来的。”他作出保证。
“你没有工作的时候,我毫无怨言地提供经济支持,你不能见死不救。”他所言非虚。
我深知他已然魔障。挣扎过一次,他再次上门,我把车钥匙给了他。
我在脑海盘算,彻底失去这辆车之前,自己得抓紧时间考个摩托车驾照。冬天骑摩托去地铁站,那得多冷呀!这辆车的加热坐垫和加热方向盘,到那时,一定好似一场遥不可及的梦。
对爸爸爆雷的担心,困扰我三年有余。我定期给他去电,关心他是否完蛋。
从泽铯辞职,一次通话中,我得知他欲将齐安的房子拿去抵押。
齐安的两套房,不仅有物质上的价值,更关系到家族的荣誉,和责任的传承。高中时,那两套房子再次还建,这一回,爷爷奶奶特意选了门对门的两户。
爸爸提出将车拿去抵押,我设想过齐安那套房子传不到我手上的可能。我能够接受他将房子卖掉抵债,纵使倾家荡产,清白犹在。可他如今这一手,让一切彻底幻灭。
溪辞本科毕业后去国外深造,这些年,我和她断断续续有联系。去年她回国,我有和她透露对爸爸经济上的担忧,具体为何,我没有明说。爸爸那边的亲戚,大抵知道他经济出了问题,至于严重到何种程度,还被蒙在鼓里。
“你跟他们坦白了?”
“嗯。”
“奶奶和大伯都晓得了?”
“是的。”好家伙,大难临头,也顾不上老母亲是否承受得住!
“他们都不反对?奶奶跟大伯可都住在里面呀!”
“他们能说什么呢?”
房子在奶奶手上,她可以拒绝你。我在心中腹诽。
爷爷去世后,房子仍在他名下。其中一套,自装修完,一直出租。奶奶住在另一套。说来也巧,老李家真是流年不利,溪辞出国后不久,大伯母首先爆雷。
她大伯母单位早年分了一套房,事情发生后,卖以抵债;大伯单位亦有分房,不过,早就出售用作溪辞的留学资金。之后,大伯一家搬去与奶奶同住。
“所以现在是怎么个事?房子已经拿去抵押了?”
“还在公证,房产证到手就拿去抵押。”
电话挂断,我神游了许久。
公证、房产证、抵押,这三个词我还未串起来。上网查阅资料,方才弄清楚流程。作为遗产,配偶和子女均享有继承权,第一步,则是放弃继承权的继承人到公证处签署《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之后,房产证改名,爸爸将房产证作为抵押物,方能申请贷款。
杉湖的房子已拿去抵押,若是齐安的房子也如此,贷款反噬后,爸爸连容身之所都没有,这才是最致命的地方。
大伯母与大伯感情尚可,纵使无钱财傍身,她晚年无忧。可爸爸不同,榕潭的房子在妈妈名下,他二人的关系,名存实亡。
我意识到,自己接下来的任何行为,都不存在捅破窗户纸、忤逆到爸爸的风险。
爷爷去世后,我与堂亲见面的次数一只手就数得过来,除去溪辞,再没有可以联系的人。她工作一直很忙,近来并没有和家中联系。从我这里知悉事态的发展,她立即建群,把表姐拉了进来。
这些年,溪辞在国外,我不去奶奶家,奶奶跟前的年轻一辈,只有江璟。她为人爽快,做事利落,性格可张可驰,打小就能反唬住大人。
“其实上回一家人的态度都很坚决,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是你爸爸和你说的吗?房子拿去抵押了?”江璟问道。
“说是在公证,下一步就是抵押。”我回答。
“昨天蛮好,我妈也在家家屋里。你爸现在应该在打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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