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案件停在空白:没结果的正义
开庭结束之后,时间开始往前走。
不是一个巨大的推进,而是那种很日常、几乎不需要被察觉的移动。
八月慢慢过去。
不是因为发生了什么,而是因为日历翻页了。
天气还是很热,新闻里开始出现「高温警示」与「午后雷阵雨」,街上的人照样上班、下班、抱怨、吃饭。妳走在其中,并没有任何一刻被提醒:妳的案件,应该要有下一步。
九月来的时候,妳甚至没有特别注意到。
只是某天早上醒来,手机跳出一则中秋节的购物广告,妳才意识到——原来已经过了一个月。
案件还停在那里,没有任何通知。
妳一开始并没有立刻感到不对劲,因为妳被教过,司法是慢的,慢是合理的,程序的一部分,是必须被理解、被体谅的事情。
所以妳没有催,有打电话,没有主动询问。
妳先问的是邱律。
不是质问,也不是催促,只是一个很基本的确认。
妳问她:「接下来大概什么时候会再开庭?」
那个问题问出口的时候,妳其实还保有一点对流程的信任。
妳以为至少会有一个时间范围,或是一个「正在排期」的状态。
但她没有给妳日期,她只说,法院那边还没有通知。
不是「还没排到」,也不是「预计多久」,而是很单纯的一句——还没有通知。
于是妳等。
过了一个多星期,妳又问了一次,不是因为不耐烦,而是因为那段时间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电话,没有传票,没有任何可以被解读为「事情正在往前」的讯号。
邱律的回覆,还是一样,法院那边,仍然没有消息。
不是因为不关心,而是因为妳已经知道——如果连律师都拿不到资讯,妳自己也不会多知道什么。
妳只是等着。
等电话,等讯息,等传票,等那个理论上应该会出现的通知。
但什么都没有。
邱律能给妳的,始终只有同一个回应。法院那边,还没有任何消息。
那不是错误,也不是拒绝,不是判输,也不是判赢。
它只是什么都没说。
而妳第一次清楚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不是因为看到什么画面,也不是因为收到任何正式通知,而是因为那个回答一再出现,却始终没有内容。
每一次妳问的时候,语气都不一样。
有时只是确认,有时带着一点不安,有时已经很小心地不想显得太急。
但回来的话,始终一样,没有时间,没有安排,不是拒绝,也不是否定,只是什么都没有。
而妳就是在那样一次一次的空白里,慢慢明白——这件事,正在被搁着。
不是暂停,不是等待,而是一种不需要对任何人交代的放置。
原来在司法里,「尚未有进度」可以不是一个过程,而是一个状态。
一个没有时间表、也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的状态。
这次过了一个月,妳再问了一次。
语气已经比前一次更小心,像是怕自己变成一个不懂事的当事人。
答案仍然没有变,法院没有通知,没有开庭时间,没有任何新的进度。
妳再次询问邱律。
不是第一次,也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已经隔了一段不短的时间。
她没有敷衍妳,也没有避开问题,她很清楚地告诉妳——她有再向法院询问下一次开庭的时间,只是,没有得到回覆。
不是延期通知,不是排期中,不是请再等候,而是什么都没有。
妳不是没有追踪,妳其实一直在追。
只是妳追到的,是一个不回应的地方。
邱律那边能给妳的资讯,始终停在同一个位置。
她已经问过了,也还在等回覆。
而妳开始意识到一件事——这不是沟通不顺,也不是程序延宕。
而是某个环节,没有义务告诉妳任何进度。
不是妳停下来了。
是事情,在那里被放着。
没有通知,也不需要解释。没有答覆,却仍然要求妳等待。
一开始,妳还能告诉自己,再等一下。不是因为妳不急,而是因为妳以为——事情总会轮到妳。
法院很忙,案件很多,流程本来就慢。
这些话,妳不是第一次听,妳甚至能替制度把理由说得完整。
所以妳没有质疑,没有发脾气,没有要求一个「一定要给我答案」的态度。
妳只是等。
等下一次邱律回覆妳时,语气会不会有一点不一样。
等她说出一句「有消息了」,或至少一句「他们有回」。
但那些句子,一直没有出现。
时间慢慢过去,妳开始发现一件很不对劲的事——不是「还没轮到」,而是根本没有人告诉妳,轮不轮得到。
妳问的每一次,都很清楚。
不是情绪宣泄,也不是反覆确认。
而是很实际的问题:接下来,会不会再开庭?大概什么时候?现在卡在哪一个阶段?
而回来的,始终只有同一个状态。
她有问,法院没有回。
那不是拖延的说法。
那是一种没有被处理的状态。
妳慢慢意识到,这件事最残酷的地方,不是没有结果。
而是——没有人需要告诉妳,为什么没有结果。
没有人对妳说「还在等」。
也没有人对妳说「暂时不会动」。
制度没有给妳任何可以理解的语言。
它只是沉默。
而妳被迫待在那个沉默里。
妳不能决定要不要继续等。
因为妳不是放弃。
妳只是还在里面。
这不是一场可以中途离席的等待。
因为一旦妳转身离开,就会被视为「妳自己选择不追了」。
妳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很奇怪的矛盾——妳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必须为「没有进度」负责。
妳不能说制度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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