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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 最后的梦

小说:

山鬼谣

作者:

明观妙

分类:

穿越架空

平安夜的晚上,应柏收到了风岐给他订的两只蛇果。

红彤彤油亮亮的两只,她说:【平安夜就要吃平安果啊,这是规矩。】

她还说:【明天我就回来了。】

之后列了一长串菜谱,要他给她接风洗尘。

她去西双版纳找霍宁了,在那之前,她在送走戚拏云后待在酒店里陪了他几天。陪他去打印店,陪他去学校交定稿,陪他一起回苏州。

在酒店的时候,她大多时候都安静地抱着腿坐在地上倚着墙,身侧摆着个牛皮纸封面的B5大本子,笔也扔在一块儿。

头一个晚上,她钻进他怀里喃喃:“先让我踏实睡一觉。”

后来依旧是分房睡,她要他在她睡着后去看她。

一连几个夜晚,她都会在他的注视下醒来,而每个夜晚,都如同之前那次一样,她的双手悬在身体上方大约三十五公分的位置。

看的次数多了,他逐渐读明白了她的动作。

她的双手是不一样的,左手像是攀着什么,右手紧攥,一次次向下,像在刻画。

他问过她一次那是什么,她摇摇头对他笑:“应柏,都结束了。”

过去都是他去测试距离,但这一次,回到苏州的第二天早上,她说要自己去,还说:“我不会死,你也不会死,赌吗?”

赌什么?

谁会拿这个赌?

一个“死”字被她咬得轻飘飘的,风一吹,七零八落。

中午她回来,得意洋洋地对他一抬下巴:“我说的吧。”

她像做了个慢动作,卡成了一帧又一帧,再后来,“扑通”一声倒进他怀里,挣扎着又起,接着就收拾了两件衣服去枫林苑待了一夜,然后回来同他说:“这下彻底遂了你的愿了。”

——

离开北京的前一天,霍宁在群里艾特他。他没来得及回复,霍宁就给他拨了个电话过来。

先是感慨:“那要按你这么说,这大马路上随便拉个人,往上翻翻都是神啊。”

只不过人被分化,名字被扭曲、变形、散佚,多少都对不上了。

接着就给他指出所谓“幻境”的漏洞:“你想想啊,你那时候没听说过青女,伊洛也不是青女,那现在青女里边儿还知道太一......”尤其是太一幼女把所有罪责都担去了,“你觉得是谁干的?”

他答:“羲和。”

“风岐风岐!她不还有那两千八百多年吗,你猜她干啥去了?”

“不是,你也不至于被吓成这样儿啊!”

霍宁打电话来一为宽慰,主要还是因为好奇:“那我呢?我哪边儿的?”

在他见过的风岐的朋友里,霍宁身上看不到任何一个人的影子。

霍宁咋舌,有些惋惜自个儿没在神谱上。她那头应该是在忙,同几个人说了两句话换了个地方,又问他:“那曾谨呢?”

曾谨来自列缺的某个姐姐,他在天上见过她的次数很少,在震泽边缘。她身上没有他某个兄弟姐妹的影子。

霍宁就安静了。

隔了好久她才开口,带着刻意的轻快口吻:“行了,我知道了。”

他同样叮嘱她不要告诉风岐,霍宁道:“你觉得她想知道吗?”

“行了,有我呢。”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他忽地起了一个念头:如果她已经知道了呢?

——

和应柏视频完,风岐向后一仰,接过霍宁从一旁小摊买回来的老挝咖啡。

拆了吸管狠狠一戳,她捧着纸袋深深吸了一口,喟叹一声:“我让得够狠了吧?”

霍宁笑得前仰后合。

风岐出门前答应过应柏每天视频半小时,等她在嘎洒机场落地,应柏的消息就过来了——半小时拆分成三次,但要是她提前挂断,他就把剩下时间给她攒着,反正一直给她算到回家。

临出门前,他拉着她去客厅,认真问她:“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你最近梦到了什么?”

他一直看着那把琴,缓缓开口:“这一次不要瞒着我,好不好?”

她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气得话都没力气说。

他这是又当她要去送死,她跑去冰箱开了罐酒,灌下去半听才竖起一根指头:“我应该没有安排你吧?”

“你放心,我没那么伟大。我要真的去送,肯定提前告诉你,让你先在下面等着我。”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给他打了个补丁:“哎你要是刷到什么飞机失联车祸之类的,先确认下我到底还在不在。”

“别你赶着下去了,我过两天回来那就真是......”罗密欧与朱丽叶了。

应柏忙捂了她的嘴:“不许胡说!”

她没打算瞒着他,她只是需要再想想,再……看一看。

——

裹了裹防晒衣,风岐隔着墨镜看向远处的各色热带植物:“你真别说,晒太阳是真的心情好。”

坐在大遮阳伞底下看太阳也算,热带的色彩是鲜亮而生动的,人来人往,细微的笑纹也能看得真切。

苏州这些天天总阴着,时不时还落点儿小雨,站在露台望出去,世界是灰扑扑的。

就着老挝咖啡啃完两串香茅烤鸡翅,风岐站起身:“走吧。”

她也不过在西双版纳待了两天,食指压下墨镜,神神叨叨地对霍宁说:“那家里还有个病号儿等着我,我能怎么办呢?”

“回去照顾他啊,我心肠这么好的人能真把他给扔了?”

白天穿着短袖,风岐时不时会捋起防晒衣,露出的左手小臂上满是咬痕,霍宁还是不经意地提了一嘴:“咋回事儿?”

风岐笑笑:“倒霉,早习惯了。”

——

应柏终于等到了风岐。

她提前要他放好热水,进屋就扔了箱子和包,拉他上楼,迅速脱光了衣服,泡进水里。

有什么可瞒的?瞒来瞒去这么多天,哪一件事是瞒住了的?

这些天,无论是在哪里,无论走得多远,她都会做一个梦。

只有在他怀里才不会做那个梦,只有被他注视那个梦才能够被打断。

每个夜晚都是同一个梦,梦里她躺在巨野泽,看着蓬开枝叶的建木,看着挂在上头的早已干枯的血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刻出一柄匕首。

如果不被他打断,那个梦就会继续下去。

她控制不了自己,或许偶有几个短暂的时刻可以拥有少许自我意志,但更多的时候都是被那个念头强行控制。

骨镞一点点刻绘出一柄匕首的形状,匕首落入她的掌心,骨镞也会消失,之后她的右手无力垂落,身体摇摇荡荡,像再一次被浩渺的巨野泽水托举,但她知道,那不是泽水。

那是夙沔捡起了她——她已成了那柄匕首。夙沔将她自巨野泽带去九嶷山,埋在枯死的建木与柏木下的一小方黑暗中。

醒来之后,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在等待真正醒来的那一刻。

她终会醒来,可醒来的那个是谁?

人究竟要如何界定真实?

咬过、掐过,还拿刀子划出过血,疼痛仍然存在,可是疼痛真的可以证明现在这个世界是真的吗?

如果疼痛不能证明,那还有什么可以派上用场?

头一次意识到这一点,她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问清应柏九嶷都做过哪些事。如果她真正醒来会成为九嶷,那她需要他告诉她她过去做过什么。

她的牛皮本子上写满了她还记得的那些,写着写着她就觉得自己真是可笑。她真是弥赛亚/情结过于严重,竟然在妄想着去做救世主。

她该先去想想她这三千年如何度过,该想想最后自己怎么会成为那一具碎骨。

更该去想想之后呢?她还要承受什么?

哪里是开始?哪里是终点?

时间真的存在吗?

既然那么多过去认为不可能的事都能发生,那么时间线性的理解是不是也是错的?

应柏的手破出水面,将她的后脑牢牢固定住,让她在他肩头咬得更加深刻。

“不是这样的。”他嗓音沙哑,“不会是这样的,风岐。事情都发生过了,不会是这样的。”

同她一样,他也需要许许多多的证据去证明事情业已发生,证明现在不是幻境。

山薮就是最好的证明,那里有整整八十一个她。

她认为这一切是莫比乌斯环,是因为她记忆中关于列缺更为真实,可她并非完全没有九嶷的记忆。

“你记得我的死,记得我们初见的时候,还有、还有......”这些天,应柏少有能够思考的时候,但每当能想起来一条,就会在本子上记上一条,可这时候嗓子也干涩,许久才将涿光想起来,“你记得她的声音,还有许多人,你都觉得熟悉,还有溟山,你......”

风岐紧绷的身体骤然松懈,埋下头,应柏的血糊在她的面颊上,她笑着落泪:“可是,九嶷会叫你应柏吗?”

“你一直认为你是应柏,真的只是因为你想取代别人吗?”

麻僵感自应柏后颈攀升,同样的理解还有他对她名字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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