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池荡起了波纹。
戚砚的身体,并没有第一时间沉下去,而是半浮在了水面上,半透明的圆圈包裹住了他的身体,也隔开了腥臭黏腻的血水。
太好了!
没想到喊南音提前套上的保护罩,在此刻竟然派上了这么大的用场!上方的火光,隐隐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势,跟随着冲过来的几人,也顾不得脏污和恶心,和戚砚一样,一头扎进了眼前的血池里。
这约莫是个十平米左右的池子,千百条或笔直或弯折的凹槽通往了池子的边缘,汩汩的鲜血顺着滴落,在这个池子里汇成了汪洋。
满池的血水,翻涌着浓烈的腥臭气,哪怕是被半透明的保护罩隔开了,还是能闻到那逼人的恶臭。
“哎哟,真别说,这罩子看着半透明,还挺管用的...”嗓子里的疼痛仍在,但这并不耽误姜启咋咋呼呼,看着被隔绝开的血水,拍打了几下,兴奋地开了口。
“不过...”
他们就为了避开头顶的火焰,一直躲在这血水里吗?
不同于戚砚他们的豁得出去,南音看着眼前腥红到快发黑的血池,深吸了两口焦灼的空气,才忍住了转身就逃的冲动,忍耐着,踏了进去。
暗地里,将围绕在周身的妖气,又多覆盖了几层。
血水的密度并没有高于人体的密度,戚砚他们能够漂浮起来,倚靠的,是半透明保护罩给予的浮力。
只是当南音最后一个踏进去的时候,她突然向后扭头看了一眼,前方的火光明灭,空旷的地面上,残存着几簇燃烧着的火苗,看上去似乎什么都没有...
但她分明察觉到——
有什么东西游动的声音...
“怎么了?”拨动了几下手掌,贺时念操控着漂浮的圆圈,靠近了南音一些,同样也注意到了她刹那间的分神。
“我总觉得...”对上她清冷中又带着几分关切的眼神,南音顿了顿,垂下了眼睫,继续说:“好像...还有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
顺着南音刚刚扭头时的视角看去,贺时念只看到了火光,还有那扇被反锁着的铁门。铁门有几分颤动,似乎是外面的焦尸,还在坚持不懈地推搡着。
她想伸手,拍拍南音的肩膀,却碍于这罩子的存在,收了回来,张了张嘴:“是不是担心外面的焦尸闯进来?这铁门十分的敦实,应该还能坚持不少时间。反倒是这房间里...”
“既然都到了这中心的血池,这里面...”不知道还藏着什么秘密...
“你们注意些上面的火,别被烧着了,我下去看一看。”冷不丁的,戚砚抛下了这句话,身体就比划出了游泳的动作,再次向下扎了个猛子。
刻意的动作,规避了保护罩提供的浮力,甚至不需要吐几口泡泡,就看到他的身影,连带着那个半透明的圆圈,潜了下去,原地只剩下了一连串的气泡。
“咕嘟——咕嘟——”
“诶?老大!”
歇了一会儿,姜启似是又来劲了,眼见着戚砚消失,刚叫囔了一声,就想跟着游下去。
惊得闻久安连忙出声阻止:“你就别添乱了...”拖着副受伤的躯体,也不知是帮忙还是添乱...
姜启这人,确实正直又仗义,就是某些时候,不合时宜的举动会变成一场添乱,但好在,他足够听话。
“瞧我,都忘了刚刚的伤了...”乐呵呵地笑了笑,他伸手挠了挠后脑勺的头发,神色竟然看不出一丝别扭和异常。
唯独手腕上的血管动了动,连带着漂浮着的焦炭脑袋,都有一丝下坠的趋势。
眼神里流露出了些许的无奈,闻久安这才将视线移到了贺时念和南音的身上,说:“我们先等老大回来,都别分散太远,彼此间也好有个照应。”
有几簇燃着火光的发丝断裂,落进了血池里,火苗挣扎了几瞬,最后仍然哀哀戚戚地被血水吞噬了个干净,只剩下了几缕盘簇在一起的、烧焦的乌发。
静默地漂浮着,似是彻底丧失了生命力。
但血池里的几人,还是不动声色的,稍稍远离了些许。他们没有忘记,血肉,是滋养发丝的养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活了过来,给予他们致命的一击。
南音显然更胆大一些,她抽出了腰间的柴刀,刀面横放,挑起了那几簇发丝,直接扔到了血池外面。
“咻——”
行动间,一抹鲜艳的血红色,宛如离弦的利箭,“咻”地一下就窜了出来,直逼南音的面门。
“铮——”
腥红的血管直接撞上了保护罩的外壳,发出了一声琴身震颤的轰鸣,霎时间,南音收回了伸出去的柴刀,狠狠地劈砍了下去!
“小心!”
“这是什么东西?!”
惊咤的声音响起,其他几人也看到了这突然闪现的东西,神色陡然凝重了起来。
鲜血四溅,同样被隔绝在了保护罩的外面,但南音的眼神里,还是流露出了几分厌恶。
她刚刚听到的响动,就是这东西弄出来的?
“快!把冷兵器都拿出来!”
闻久安厉声提醒,扑腾起了几声血花。姜启没办法在全是火光的情况下,将胡豆给召唤出来,只得睁大眼睛凑近了瞧,惊呼道:“蛇吗?不对!这不就是放大版的血管吗?外面那东西跑进来了?”
“闻小子,还有小贺,你们俩脆皮,快躲我身后去!”
说着,姜启也只是从隐隐作痛的身上,取出了一把匕首,向前扑棱了几下,将闻久安和贺时念拦在了身后。
“等等,别急,我找找存储里还有没有更方便的武器。”一把匕首,怎么可能对付得了那难缠的玩意,闻久安仓促地召唤出了自己的契物,快速翻找了起来。
至于贺时念,她也不是完全龟缩在后面的性子,早就召唤出了自己的手术刀,悬浮在了半空,戒备地盯着被南音砍断的两截血管,嘴里说:“姜启,你也要小心。”
“它如果真是外面那小丑操控的东西,应该会具备再生的能力,单纯的兵刃,解决不了它。而老大那边,应该也快回来了,南音,靠近一点,我们只需要坚持一会儿。”
血管吸饱了血液,身体已经圆润膨胀了好几倍,即便此刻被砍成了两段,却丝毫没有萎靡的样子,在血池里扑腾了几下,断口处就生出了成片的、更加纤细脆弱的血管,伸展着,似乎就要——
靠近、连接、缝合。
“哎呀,也别太担心了,刚这玩意不是还被南...小南的罩子给挡住了吗?凭咱们几个,坚持一段时间还是绰绰有余的。再说了,他的主人都不在这,说不定都能弄死它!”
“就是有一点搞不明白,它是怎么钻进来的?挤门缝?”
“不是,是那只断手。”
姜启碎碎念了一通,竟然是南音第一个给了他回答。手中的柴刀沾染上了些许的血迹,滴答滴答,对准血管的位置,南音又劈砍了几下。
然而血水中的浮力,反过来却是给了血管庇护,滑不溜秋的,几刀砍下竟然只是落下了几道粗浅不一的痕迹。
难不成还要上手抓住它?
南音迟疑。
“断手?我记得,在外面时,那些烧焦的尸体,被砍断了手脚,还能重新连接起来,就是因为这些血管...”
“那么,它们能够藏在断手里,似乎也不足为奇了。”
“呸!还是当时关门关慢了,让这东西窜进来了!”
耳边断断续续的,是贺时念几人的聊天声,南音在短瞬间的迟疑后,很快就做了决定,她拿出手帕,一把抹净了柴刀上的血液,收起后,这才召唤出了琵琶。
短促的音节从指尖倾泻而出,在断裂的血管仍然在拼命相连时,一个足够容纳它身躯的半透明罩子,顿时就将它罩了起来。
“砰!砰!”
血管窜动了几下,意外自己去哪个方向,无一例外都撞了壁,陡然伸直了上半身,好似人性化地伸长了脖颈,四处张望。
“嘿!居然还有这种办法,这下子倒是不担心,那东西窜出来伤人了,就是这罩子,也是和我们的一样,只能维持半个小时吗?”
往前挥舞的匕首,此刻似乎也没了用处,姜启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几分。
“那这刀...”
搜寻了半天,闻久安只从存储中找到了一柄弯刀,刚拿出来,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尴尬地顿住了半空。
“给我给我!正好嫌这匕首不顶用呢~”扭头,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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