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张脸很平静，眼神是虚无的，透着支离破碎和苦涩。
她走近，伸出长臂搭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了一下他的唇。
“我不信你对我没有感觉。”
卡卡慌了，他试图拉开她的手，她不放，反而将身体贴得更紧了。
他后仰因为站不稳坐在地上，后背贴着墙，仰头时磕到墙上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莉莉，这样是不对的。”他带着破碎声，红着眼睛祈求。
嘴唇刺痛，现在是麻木，可是这些都没法填充内心的空洞。
他这样的人不值得莉莉青睐，莉莉这样美好的人，漂亮，具有活力，她应该配上更好的人。
他是个失败者，自己的婚姻经营得一塌糊涂，又怎么能将莉莉拉入这场漩涡中？
莉莉盯着他看了片刻，怀中的牧羊犬已经忍耐不了拥挤，扭动着脑袋从两人拥抱的缝隙中钻出去。
“里卡多，你真的要拒绝我吗？”
他垂下眼眸，眼神飘忽，“莉莉，很抱歉。”
莉莉笑了，垂眸遮盖住眼中的情绪，她带着得体笑容站起身，退后一步拉开彼此距离，“我知道了，很抱歉，里卡多刚才吓坏你了。”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来中国看我，那么在中国这段时间请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她好像戴上了一层面具，话语里全是客套。
“啊？”卡卡愣了一下，眼神里有茫然和无措。
牧羊犬重新贴了过来，挤进了卡卡怀里。
莉莉低头看蒂娜，蒂娜正歪头看着卡卡。
“我们出门逛逛吧，周边的景点还算不错。”
“差点忘记蒂娜了，我们带它一起出门，不过需要你牵着它。”
她冲他展示了一下受伤的手臂，开玩笑道：“我可能没办法牵着它了。”
卡卡茫然地套上了羽绒服，又茫然地带上了毛线帽，最后接过了莉莉递过来的围巾，茫然地围住了自己的脸。
看着镜子里全副武装保证没人认出来的自己，卡卡思绪还有些乱，不明白怎么快进到要出门了。
他目光落在莉莉身上，莉莉和他拉开了距离，他抿了抿唇，心里有点涩，为什么他有点难过？
两人一前一后，卡卡牵上蒂娜出了酒店。
保镖没有打扰他们，而是远远跟着。
这边景色不错，还有不少游客。
卡卡指着江面回忆了一下说，“我在这里拍过照。”
他垂眸，上次来这里还是和卡洛琳一起，他又看着旁边的莉莉。
为什么心会漏跳一拍？
甩了下头，将这些杂乱的情绪摒弃，他看向了蒂娜。
蒂娜是一只礼貌的边牧，当遇见前方有行人时它会停下，让别人先走。
莉莉其实不是很明白，前任主人为什么能狠心丢下它。
有不少过来旅游的外国游客过来和蒂娜合影，还用不同的语言夸它是一只好狗狗。
每当被拦下请求合照时，两人都会停下，含笑地看着游客蹲下。
等离开了繁华地段，来到人少的区域，卡卡忍不住说，“这对我来说真是新奇的体验，以前我被拦下来不是签名就是合影，没想到……”
他看着蒂娜摇头失笑。
莉莉停下，靠在江边的护栏上，将手机递给他。
风带着她的头发乱飞，她抚了下头发，对他笑笑，“里卡多，可以帮我拍张照。”
卡卡拿着手机，看看她，后退了几步后拿着她的手机拍了几张，拍完后他将手机递给她，手不由摸向自己口袋里的手机，按住了想要拍照的冲动。
“可惜雪伦不在。”他小声说。
他手机里还有不少雪伦的照片。
胳膊搭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游轮，她再次将乱发勾到耳后，才说：“雪伦来不了中国，不过我可以将蒂娜带到美国。”
卡卡收起了手机，再次抿唇点头，“雪伦会喜欢蒂娜。”
莉莉目光在他脸上流连，风中的声音有些飘忽。
“你知道吗？里卡多……”
她的声音很轻，风拂过她的头发，几根发丝在她脸颊乱舞。
“我很羡慕你，你从小生活在一个完美健全的家庭。”
“我不一样，我的父母经常吵架，会打我出气，他们不爱我，稀里糊涂结婚，生下我，将对生活的不如意发泄在我身上，对我的教育方式不是打就是骂。”
“周围人家似乎都这样，年纪到了父母稀里糊涂结婚，他们不爱孩子，甚至不爱自己，因为生活的压力足以压垮他们，活下来才是首要任务。”
“什么爱……”
“我很羡慕你，我同样学不会爱一个人，我以为拥有你，就可以拥有爱人的能力，可以组建一个健全的家庭……很抱歉，我不该说这些。”
她摇摇头，鼻头被冷风吹得有点红，可看他的双眸却是滚烫的笑意。
烫得他有点想哭。
他咬了下唇，又忍住。
眼眶却无法控制地湿润起来。
他用力地握紧了拳头，压抑想要拥抱她的冲动。
原来莉莉是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啊？
他自动带入了贝拉，一想到小贝拉生活在父母争吵中，还要挨打受骂，在这样糟糕的环境中长大，他的心都快要碎了。
心在刺痛。
明明莉莉在笑，可是他却透过皮囊看到一个在哭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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