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黑石崖下的风沙便卷着金乌商队的战鼓声响彻沙原。
苏落立在星草坡前沿的土堡上,一身玄色劲装,腕间骨片银线缠成利落的圈,目光越过层层沙砾,落在崖下那片如黑云压城的队伍上。金乌商队的旗帜猎猎作响,旗面上的三足金乌眼窝镶着赤金,在晨光里透着嗜血的光。
“首领,金乌商队来了足有五百人,还带着三架沙弩车!”叶清禾攥着斥候递来的布条,声音里带着凝重,“带头的是金乌少主金焱,听说此人狠戾嗜杀,手上沾的沙民血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苏落微微颔首,视线扫过身侧的沙海联军。一夜之间,各寨首领带着青壮齐聚星草坡,原本松散的沙寨,此刻竟汇成了三百人的队伍。凌澜站在左侧,骨笛横在唇边,身后跟着二十名精通追踪与暗杀的旧部;阿烈握着两把弯刀,赤着臂膀,身后是星草坡的精锐;巴图尔被捆在土堡立柱上,脸上满是悔意,他的妻儿已被凌澜从金乌营地救出,此刻正跪在苏落身后,眼神惶恐。
“墨老呢?”苏落忽然开口。
“在后面的土窑里,被星尘草的根须锁着,跑不了。”阿烈瓮声回道。
苏落抬手,取下腰间的铜哨,吹了一声短促的哨音。霎时间,三百名沙民齐齐抽刀,弯刀出鞘的脆响汇成一片,压过了金乌商队的战鼓。
崖下,金焱勒住□□的沙驼,他身披鎏金铠甲,面容阴鸷,手中的鎏金长刀直指土堡:“苏落!交出星尘草秘宝,再将沙海商盟的印信奉上,本少主可留你全尸!”
苏落俯身,抓起一把沙粒,指尖一捻,沙粒随风而散。她的声音清亮,借着风沙传得极远:“金焱,你金乌商队占我沙海商道,掠我沙民财货,如今还想夺星尘草、灭我沙寨?今日,我苏落便替沙海万千冤魂,向你讨个公道!”
“公道?”金焱狂笑,笑声里满是不屑,“在沙海,拳头就是公道!给我攻!破了星草坡,烧光所有毡房,活口一个不留!”
号令一下,金乌商队的先锋立刻推着沙弩车上前。弩箭上裹着浸油的麻布,点火后如火龙般射向土堡。
“盾阵!”苏落厉声喝道。
阿烈率先举盾,沙民们的藤盾层层相叠,瞬间结成一道坚固的屏障。“砰砰砰”的声响接连不断,燃着的弩箭撞在盾上,火星四溅,却始终无法突破防线。
“凌澜!”苏落喊道。
凌澜点头,骨笛吹响急促的调子。刹那间,二十名旧部如离弦之箭,从土堡两侧的沙沟里窜出,借着沙丘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到金乌商队的侧翼。
“放箭!射死他们!”金焱察觉不对,厉声下令。
可迟了。凌澜的旧部早已掷出淬了星尘草汁液的短镖,镖尖擦过沙民的铠甲,即便只是划破一道小口,也能让对方瞬间浑身麻痹。金乌商队的侧翼顿时乱作一团,惨叫声此起彼伏。
金焱脸色铁青,猛地拍了拍沙驼:“沙弩车,瞄准土堡大门!给我轰开!”
三架沙弩车同时调整方向,粗大的燃箭直指土堡唯一的木门。苏落眼神一凝,腕间的骨片银线突然如银蛇般窜出,精准地缠上其中一架弩车的转轮。她猛地发力,银线绷紧,竟生生将转轮绞断!
“这是什么妖术?”金乌商队的士兵们惊呼出声。
金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变得更加狠戾:“不过是些旁门左道!冲锋队,随我上!”
他一马当先,鎏金长刀劈向土堡的木栅栏。阿烈见状,怒吼一声,带着星草坡的精锐冲了出去,两把弯刀舞得密不透风,与金焱战在一处。
沙海之上,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苏落站在土堡上,目光死死盯着金乌商队的后方。按照巴图尔的交代,金焱的粮草和水囊,全都藏在后方的黑色营帐里。只要烧了粮草,断了水源,金乌商队便不战自败。
“叶清禾,带五十人,随我从旧寨秘道绕后!”苏落当机立断。
“首领,太危险了!”叶清禾急道。
“无妨。”苏落瞥了一眼立柱上的巴图尔,“巴图尔,你不是想赎罪吗?”
巴图尔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苏落首领,我愿效死!”
“好。”苏落扔给他一把弯刀,“解开绳索,带着你的人,守住土堡。若土堡丢了,你和你的妻儿,就一起葬在沙海里。”
巴图尔接过弯刀,用力斩断绳索,跪地叩首:“我巴图尔对天起誓,今日若守不住土堡,甘受万箭穿心之刑!”
苏落不再多言,带着叶清禾和五十名青壮,从土堡后侧的密道悄悄溜下。旧寨秘道直通黑石崖下的暗河,而金乌商队的粮草营,就在暗河东侧的沙丘后。
密道里阴暗潮湿,苏落走在最前面,骨片银线探路,避开了金乌商队布下的陷阱。半个时辰后,众人终于从秘道出口钻出,正好落在粮草营的西侧。
“首领,你看!”叶清禾指着营帐,“果然和巴图尔说的一样,水囊全挂在营帐外,粮草堆在里面!”
苏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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