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门关一事传回长安,满朝哗然。
金銮殿上,皇帝摔碎御案茶盏,龙颜震怒:“一个沙海女流,竟逼得我大唐守将低头,尔等饱读诗书,就无一人能为朕分忧?”
阶下文武百官噤若寒蝉。
丞相出列躬身,语气沉稳:“陛下息怒。苏落虽据沙海,却只重商路、不图疆土,与我大唐并无死仇。如今西域诸国商队皆依附于她,若真动兵,非但难胜,反倒断了中原与西域的通商之利,得不偿失。”
兵部尚书亦附和:“丞相所言极是。北狄已与西域商盟暗通,若大唐开战,北狄必从侧翼袭扰,届时腹背受敌,恐生大乱。”
皇帝脸色铁青,指尖死死攥着龙椅扶手:“难道便任由她如此张狂?太子还在她手中,朕颜面何存。”
丞相缓声道:“臣有一计。不如便应苏落条件,承认西域商盟地位,开放玉门关互市,换回太子。待日后中原休养充足,再图西域不迟。”
满朝文武纷纷附议,皆主以和为上。
皇帝闭目长叹,再睁眼时,怒色已化作无奈:“拟旨。准西域商盟互市之请,开放玉门关,不究沙海过往。另派使者,迎太子归朝。”
旨意一出,长安与西域之间,紧绷的弦终于松了半分。
三日后,长安使者再抵星草坡。
苏落端坐主帐,听完使者宣旨,神色平静无波:“陛下倒也算识时务。”
谢临立于一侧,轻声提醒:“王上,太子可依约放归,但互市条款需再细核,以防大唐暗中使绊。”
苏落颔首,看向使者:“太子李瑾,明日便可随你归唐。但有一言,你需带回长安——西域商盟与大唐,通商则两利,开战则两伤。若日后玉门关再生事端,我苏落,绝不会再手下留情。”
“属下……定如实转达。”使者躬身不敢有违。
帐外,阿烈与凌澜相视一眼,皆松了口气。
荆虎挠着头嘿嘿一笑:“总算不用跟大唐死磕,咱们还能安安稳稳做生意。”
叶清禾捧着新账册上前,眉眼带笑:“王上,互市一开,中原丝绸、茶叶入西域,我沙海香料、皮毛入中原,商盟营收,至少能翻上三倍。”
墨老抚须点头:“星主以商止战,实乃沙海之福。”
苏落望着帐外漫天黄沙,风里已带上几分通商将至的热闹气息。
她要的从不是与大唐为敌,只是一条安稳商路,一方太平沙海。
次日午后,太子李瑾被押至星草坡外。
数月囚困,早已磨去他往日意气,只剩满面憔悴与不甘。
他看向苏落,声音沙哑:“你果真放我归唐?”
苏落立于风沙中,白衣纤尘不染,腕间银线轻闪:“我既应约,自然守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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