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月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也不记得有没有回应江徽的话,她心乱如麻地关好房门,忽觉脱力地靠在门边。
完蛋了,什么时候生出这种不该有的心思,江徽那种人也是她能肖想的?他怎么可能也会有那方面的臆想呢,一定是她误会了!
慕月桃恨铁不成钢地拍了几下脑门,试图阻止思绪发散,继续想入非非。
可惜身上那件沾了江徽气息的斗篷,轻而易举地攻破她的防线,慕月桃又羞又恼地解下来扔到座椅上,闭上眼睛,捂住耳朵。
“别想了,别想了!不会有人想跟背负厄运的你在一起,江徽有他的路要走,你有你的事要做!现在最重要是找人,而不是纠结情情爱爱之中!所有不该有的念头到此为止,别深陷其中了。”
慕月桃没有遇到过这么复杂的情感,只能通过各种暗示来制止自己。虽然不能完全消除,但效果还行,至少她专心能做一些事情,比如可以熄灯躺在床上。
也仅限于躺在床上。
因为她只要一闭眼,江徽方才说的话以及神所有态,通通浮现在脑海里,扰得她睡意全无,胡思乱想。
她瞪着个大眼睛,精神到能打死一只老虎。为了压下去那张无比清晰的脸庞,慕月桃试图想其他东西分散注意力,连陈三妹嚣张跋扈的行为都回忆了一遍,效果颇微……毕竟事后气到语塞的都是陈三妹。
就没有什么管用的方法吗?!来只鬼吓吓她也行,起码可以暂时不去想那么事。
俗话道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即使是想想都不行。慕月桃的想法刚落,下一刻便发觉床边一凉,阴气腾腾,熟悉的阴魂找上门来了。
“可算找到你啦!”
这个咋咋呼呼的声音……慕月桃猛然坐起身体来,定眼一看,这个傻乎乎且大大咧咧的小鬼,不正是原本该去投胎的小菇吗?!
“你怎么还在人间?”
慕月桃观察到它魂体萦绕的阴气,比先前多了不少,怪不得一上来就冷飕飕的。
小菇累得一屁股盘坐在地上,跟慕月桃大吐苦水:“你以为我不想投胎啊,要不是城隍爷说我没完成使命,死活不带我下去鬼门关,我用得着满京城给你找爹吗?”
“什么意思?”它语速很快,慕月桃一时没理解明白。
“意思是,我要想办法找到慕誉,才可以下地府投胎,并且我得到一条线索,慕誉很可以跟洪安伯府有关系!”
“你在哪里打听的?”
洪安伯府她上次混进去过,家丁们年龄与她相仿,管家也长得两模两样,难不成是园丁和武仆之类的?
小菇得意洋洋地仰起脸庞,“茱茱告诉我的!我把咱俩的事说了出来,她说几年前在伯府中见过与你有点相似的人,不过忘了是谁,不知道那人有没有出府。”
是人都有几分形似,况且旁人说她长得像娘亲,所以慕月桃觉得不太靠谱,“时间久远,记错了都有可能。”
小菇很不乐意她不相信,“我这不是为了确认是否煞有其事,躲在伯府看人洗澡嘛!你都不知道我受了多大的苦,胎记没见着,肮脏玩意倒是见了不少,差点长针眼了我!”语气幽幽怨怨。
“那你有发现可疑目标吗?”慕月桃抿唇忍笑。
“没有!”小菇抱臂哼了一声,气呼呼地抱怨,“洪安伯府没有,我就去看别家的。本想给你一个惊喜来着,没想到啥都捞着,而且你还不不在山庄,害得我一路闻着味道追来这里,阳气重的热死鬼。”
小菇下意识吐槽,忽然给她解释了候府没有孤魂野鬼的缘故,原来它们还有不爱去的地方。
“你身上阴气太重,是时候到城隍庙洗涤一下。”慕月桃搓一下汗毛竖起的手臂,把被子裹紧了一些。
“你好意思嫌弃,我这是为了谁呀?”小菇扑腾地翻身跳起,龇牙咧嘴地叉腰,“要不是碰见小沙弥传来的信,我才不费劲来找你呢!”
小沙弥?慕月桃愣了一下,立马想到,“静游长老归来了?”
“没错,臭和尚回来了,咱们终于可以找他算账了!”小菇施展两下拳脚,跃跃欲试,意图发泄心中积累十五年的愤怒。
好消息一个接着一个,慕月桃有些喜不胜收,“见了静游长老,全部事情应该都能有个头绪了,明日我先行出发,你到城隍庙洗涤阴气再过来,这副模样怕是进不去庙宇。”
“好!”
在称心如意的事情上,小菇一拍即合,行动也很利索,招呼都不打一声,拍拍屁股,一挥烟离去。
经过小菇吵吵闹闹一遭,慕月桃前头那点旖旎心思全然忘却,满心计划着去见静游长老的事宜。
终于能离开京城了!
日升月落,窗框泄入清晨的艳阳。慕月桃早早起床漱洗,与桑儿去门口坐马车,送别她们的不止是盛嬷嬷,还有江徽。
经过一晚上的思想斗争,想通了的慕月桃坦然地将斗篷还给江徽,面对他的态度与从前无异。
江徽犹豫地接过斗篷,目光思虑地追随她的动作,见她没有留恋地上了马车,深沉黑眸有些许说不出的失落。
慕月桃没有关注到他的神色,也不想花心思揣摩。她告诉车夫去往的地点,憧憬望向前方,坚定地要去走自己的路。
静归寺坐落于半山腰,远离喧嚣,门前种植老槐垂柳遮阴,神隐幽静。小沙弥手持扫帚整理落叶,光滑明亮的脑门转动,黑溜溜的大眼望见来着,双手合十上前。
“慕施主,长老诵经未结束,请随我到静房等候片刻。”
慕月桃并不惊讶这样的安排,静游长老设下这么一盘棋,不就是等着她上门吗?
她们来到了一间静房,桑儿上下打量了一圈,不解地犯起嘀咕:“我们是过来祈福的,怎么给叫到这里。”
“我有件事需要静游长老解答,”慕月桃带了恳求的目光望向桑儿,“我想单独问他,待会你能否在出去一下?”
她眼神可伶巴巴,桑儿哪里敢忍心拒绝,什么都没问就答应了。
没过多久,静房门口有了些声响,老僧人着破旧袈裟佛衣,掌持佛珠。他人清瘦如鹤,白髯纤长,独特的是那双老眼是闭着的,却无需任何依仗,精确地跨过门框。
桑儿见人已到,履行适才的承认,转头出去并带上木门。
四下无外人,慕月桃正要开口说话,静游长老抬手打住,缓缓唤了一句:“别藏了,出来吧。”
打算抄棍子偷袭的小菇被人点破,忿忿不平地从屋顶下跳下来,“哼,你个老和尚,眼盲心不瞎嘛。”
静游长老盘坐在蒲团上,慈祥地笑着,捻动佛珠,“这种招数对老衲无用,省点力气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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