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的雅宴”像是一个凌迟的审判,困扰了慕月桃整夜。
她有些情绪萎靡地起床,看着小菇悠闲自在的模样,甚至幻想有无能隐身的术法,试图逃避日子越来越近的灾难。
慕月桃心烦意乱地叹了一口气,来到京城之后,叹出的丧气比过去十五年还要多,她这过的是什么日子?简直比在陈家寄人篱下还要度日如年。
心情苦闷归苦闷,草药还是得上山挖的,心心念念的小金库即将打水漂,她多少要为离开京城后的日子做打算,没钱是万万不行。
桑儿遵循事事跟追的原则,帮慕月桃换好伤口的药后,拿上背筐一同出门。
两人还没走出后门,张老伯紧追慢赶地叫住慕月桃,手里扬着一个信件,“慕姑娘,老赵让我给你的!”
茱茱的下落像投石入海,许久没有一个回信,如今赵老让人传来信件,想必是有一个准确的消息了!
经历了几重打击的慕月桃终于迎来好消息,脸上不由露出由衷的笑容,她迫不及待地拆开信件,仔细瞧着每个字。
桑儿鲜少见到她这般开心的时候,有些好奇地探头去瞄,上头写着一个没听说过的名字,以及她现在的下落。
“姑娘,你要找这个人做什么?”
“我受人之托,需向她索要一件物品,”慕月桃折好信件,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桑儿,“事不宜迟,我们不上山了,立马出发找她吧。”
桑儿有点惊讶她的决策力,但一想到她在沣县她说干就干的行为,转眼消下了心中的讶然。
张老伯听到她们要出门,主动提议送她们去。
光知道人在哪里,要怎么去是一个问题,慕月桃不熟悉京城边的村镇,询问起张老伯:“你知道花枝村在哪里吗?”
张老伯略做思考了一下,“那里有些远,坐马车要两个半时辰呢,路途颠簸,你当真要去?”
这段时间的苦闷日子都熬过来了,两个半时辰算得上什么?只要能帮小菇摆脱这个牢笼,父亲的下落就能明了,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刻犹豫?
找人的事情就这样子拍板定下,慕月桃没有立马回房告诉小菇,她想亲自去证实情况是否确切,以免小菇白开心一场。
马车一路途经山野,进入溪水潺潺,炊烟袅袅的村庄。张老伯在村口问了个担柴的路人,重新驾马前去。
她们来到一间种满花花草草的温馨茅屋前,慕月桃忐忑拍响那扇木门。
里头的人脚步匆匆,一边询问何人来访,一边敞开木门。妇人梳高髻绑檀苎麻头巾,气色红润,好奇地看着她们一会儿,细声细语地问:“你们找谁?”
眼前妇人约莫三十多岁,体态丰腴,眼角有些皱纹,肤色不似耕田下地那般黝黑,手里拿着一块未完成的绣品,夫家应当是个不错的条件。
慕月桃大致打量妇人的同时,说出了心中的那个想法,“你是茱茱吗,山茱萸的茱?”
“对,”茱茱神情有些迷茫,因为她并不认识这两人,“……我们见过吗?”
听到这样的回答,慕月桃松了一口气,因着有前车之鉴,她还得确认一件事情,“你还记得小菇吗?与你在洪安伯府共事六年的人。”
某些事情久远到无人提及,但刻进心底的情感不会淡忘,尤其是伴随痛苦的思念。茱茱恍惚地僵在原地,手中绣布脱手飘落,颤着眼眸看向她,“你,怎么会知道?”
这反应一看不会有错,慕月桃感觉希望在即,小心地试探:“我们能进去坐着谈谈吗?”
“……可以,你们进来吧。”
茱茱呆呆地敞开大门,似乎仍处在于震惊之中。她弯腰捡起掉落的绣布,再抬头时眼眶已是泛起泪光。
屋里有一大一小的娃娃在打闹,模样与茱茱相似,活蹦乱跳地像两只小猴子。他们见到生人来访有些怯生生地端详,扑朔的圆黑大眼睛透露着新奇。
茱茱哄着他们到院子外玩,大的男娃乖巧地点头,听话地领着妹妹出去。
桑儿知晓她们有话要说,有眼力见地跟着出去,在外头逗着那个男娃,让他挨个介绍院子里的花卉种类。
“你这些年过得好吗?”慕月桃瞧着那两个虎头虎脑的小人,不禁感慨十五年的变化真大。
茱茱放好那件绣品,手边是她绣着孩儿的衣服,眼底流露着遮掩不住的幸福,“我几年前出府嫁到这里来,公婆不嫌弃我年纪大,夫君事事就着我,日子还算过得去。”
“小菇……十五年前送给你一条彩色手绳,你还留存着吗?”嘘寒问暖的开头点到为止,慕月桃随之切入正题。
茱茱很是错愕地望着她,温柔的柳眉蹙起,“你年纪不大,为什么会知道那么清楚?我应该没在洪安伯府见过你。”
慕月桃思虑片刻,定定地对视茱茱开口:“因为是小菇告诉我的。”
手边的物品劈哩叭啦散落,茱茱骤然站了起来,惊讶地捂住嘴巴,眼里是喜悦又是胆怯,“你……她还活着吗?”
慕月桃谨慎地留意茱茱的神态,暗握住拳头,慢慢开口:“小菇已经死在惬意山庄的悬崖下,她的魂魄困在那里十五年,我前段住进山庄,她托梦嘱托要来找你。”
“不可能,”茱茱难以置信地摇了下头,眼眶顿时噙满热泪,语气哽咽,“十五年,她魂魄要是真的滞留人间,为什么不自己来找我?她难道不清楚我一直牵挂着她吗?”
慕月桃知道自己这步走对了,真正想念亡者的人是不会害怕鬼魂的,只会渴望对方的出现。
“小菇身死异处,无人替她下葬,魂魄因此离不开山庄,下不去地府,所以她需要一样贴身物品立衣冠冢,而送你的那条手绳中有她的头发。”
茱茱失神地坐下凳子,凝聚的泪水一涌而出,嘴唇不由自主地颤抖,“我以为……以为她憎恨我那日争吵的气话,死后始终不愿给我托梦,没想到,竟是受困那里不能投胎。”
她脸上没有得知真相的轻松,而是对于误解多年的悔恨和懊恼。茱茱难以抑制地双手捂脸,泣不成声,外头两个孩童闻及动静,不安地撒腿跑进来,关切地揽住母亲的大腿。
慕月桃一时陷入沉默,她不清楚茱茱耿耿于怀的争吵是什么,但她明白那份愧疚一定折磨心中很久,而悔意随之时间的流逝,越渐加深。
哀痛的哭声持续很久,茱茱似乎在心中做什么决定,啜泣着胡乱擦拭眼泪,抱开担忧的两个孩子,闷头往房间里走去。
没过多日,她捧着一个上锁的小木盒出来,“府中有关小菇的东西,全部没有了,这条手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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