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屈尊赴宴,竟是为了讨一个女子欢喜?!这档重磅消息,比那树上摇摇欲坠的枯黄树叶,更迅速地砸落到在场每个人的心中。
其中不乏芳心破碎的贵女,幽幽怨怨揉着手帕,瞟着坐在亭台处清新脱俗的白衣倩影。
同样坐如针毡的慕月桃,内心窝火不已,轻飘飘一两句话,转眼成了众失之的对象,太子的手段可谓“高明”!
前脚情深意浓地挑起事端,后脚若无其事地与他人谈笑风生,故意留她在亭□□处,怕不是有别的损招等着她吧。
“喂,你是何许人士,怎么不曾在京中见过你?”
麻烦说来就来,这个嚣张的声音一出,慕月桃就知道来者不善。对方是位态度高高在上,穿金戴银的华服女子,身旁还跟着三个贵女,慕月桃认出来左后方那个是荣府的二姑娘荣露露。
仗势可真不少,一来就来四个。慕月桃不卑不亢地起身,“我刚来京城不久,姑娘没见过实属正常。”
秀阳县主轻哼一声,上下睥睨了一眼慕月桃,“样貌还行,打扮投其所好,我倒是好奇你怎么认识太子的?”
“一次意外。”慕月桃言简意赅地回答,她不想有口舌之争,争风吃醋没有意义。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荣露露望着她一身符合太子心意的装扮,气得眼里直冒火,尤其是那句一场意外,像极了得意洋洋的炫耀。有脑子的都知道受太子青睐有多难,世上哪有那么多巧遇!
荣露露愤然站了出来,很不客气地指着她,“我看是你用了不干净手段,迷惑了太子眼睛。”
用词带了羞辱之意,秀阳县主表情皱了一下,但未开口说什么。
许是从前陈三妹用词更加难听不入耳,慕月桃只觉攻击不痛不痒,三两拨千金地道:“姑娘若是愿意的话,大可到太子跟前,施展你所谓的不干净手段。”
荣露露没想到对方这般不知羞耻,尤其是自己衣裳颜色艳丽,风格天差地别,别说受太子垂青,就连入他眼里都不及。
荣露露不耻地怒声:“你真不要脸!”
慕月桃有点想笑,荣露露张牙舞爪地模样神似陈三妹,一样词语匮乏,一样丑陋不堪,所以她也选择用从前回应陈三妹的话术。
“比你面目可憎要好看。”
有人没憋住噗呲地笑出来,荣露露又羞又怒,指着慕月桃你你两声。感知到旁人嘲笑鄙夷的目光,荣露露转而拿手帕挡脸,有些无地自容地落荒而逃。
成思量正在听那些无趣的吹捧,兴致不高地打量景色,余光瞥见秀阳县主跋扈的身影,他立刻打住那人话头,几步快走过来。
“县主爱惹事生非的脾性不改,不会又在为难人吧?”成思量脸上噙着和睦的笑意,语气透着一种刺人的尖锐。
秀阳县主爱刁难人的名声在外,碍于她爹是亲王,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忍了下来,只有皇室之人敢当面讽刺。
而秀阳县主对自己认知非常妥当,丝毫不在乎旁人的指点。她不屑地一笑,故意盯着慕月桃的衣裳,意味深长地道:“太子殿下的品味一成不变,还是那般忠爱白色呢。”
成思量爱貌若白玉的清纯女子,贵女圈中人尽皆知。有人因此会打扮成那样,以博得太子的另眼相看,但不会当面挑明了这件事,因为成思量不太喜欢有人提及。
旁人屏息观察着成思量的脸色,却见他莞尔一笑,温润如玉的眸间闪过一丝狠戾,“原来县主还记得吃亏的滋味如何。”
这话似乎牵扯出什么不为人知的往事,秀阳县主脸色变得很难看,像是见到怪物一般瞪着成思量。她眼里裹挟了一丝愤恨,最后什么都没反驳,悻悻地一咬牙,拂袖带人离去。
成思量转而面向慕月桃,眼底异样消去,温柔宽慰她:“县主一向如此,你莫要介意。”
慕月桃不解看着他这副又当又立的做派,情绪焦躁地在腹中搅成一团,忽而不适。
“太子殿下带我过来,不就是为了让我经历这些吗?”
“为什么这样想呢?”成思量有点讶然,不像在装的,他口吻温和但不减傲慢,“我想让众人提前认识未来的太子妃,同时让你拥有受人仰视的尊重,这有什么不妥吗?”
扭曲的想法固执得可怕,慕月桃一点也笑不出来。步步紧逼的压力挤得她越加烦闷,空了大半天的肚子开始难受地绞痛,她眉头紧蹙地撑着一根亭柱子。
成思量见她神色不对,神色忽而有些紧张,“怎么了?”
“我腹中忽有不适,兴许不大适合这种宴席,恳请太子殿下送我回去。”慕月桃难受地捂着肚子,她腹痛是真,迫切想逃离这个地方也不假。
成思量变得很特别重视她的不舒服,没有多问,马上要带着她离席。
参加宴席的富贵子弟都想跟太子拉进关系,眼见他们要走,一边出言挽留,一边簇拥着送人出去。
慕月桃刻不容缓地想尽快离开,不顾应付着旁人的成思量,瞄了眼前方的廊道,捂腹低头,趁机偷溜。
不想,长廊刚行至一半,她脑袋砰地撞进一个宽大的胸膛。似曾相识的香气入鼻,脑子还在分辨是谁的时候,先一步告诉她的是那道低哑沉稳的声调。
“你没事吧?”
慕月桃豁然开朗地抬头,曾经腹诽冷冰冰不进人情的脸庞,在此刻犹如散发着希望的光辉。
她无意识地抓住他胸前衣襟,急迫地出声:“侯爷,快带我回去。”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急求,而被需要的人正是自己。江徽瞳距蓦然一缩,深不见底地黑眸定定望着她,喉咙动了一下,“好。”
慕月桃脸上一喜,嘴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手臂就让一股力量拉出胸怀,随之是成思量的不悦地质问。
“德庆候这是在做什么?”
那只手掌不分由说地捏住慕月桃的手臂,江徽死死地盯着那处,浓眉低压,眸间寒意尽显,“太子殿下强迫一个无辜的女子,又是在做什么?”
慕月桃感受着皮肤带来的桎梏和寒凉,成思量的掌心像坠入冰窖般没有温度。她抗拒地扒开手指,强行脱离他的蛮横,退回到江徽身旁去。
她的动作令江徽眼神一缓,而成思量不耐蹙眉,“慕姑娘这是何意?”
“既然见到侯爷,民女便不劳烦太子殿下了,前些日子甚是挂念盛嬷嬷,正好想去候府探望。”慕月桃有理有据地说着,压根不在乎成思量作何感想。
这个人动机不纯,既然已经猜到她跟德庆候的关系,那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了,与其任由他来拿捏,倒不是表明立场,她绝不可能随他支配自己的命运。
“慕姑娘真是顽固。”成思量胸腔震了一下,低声呵笑,话里带着一种威胁和警告。
江徽沉步上前,危险的黑眸眯起,眸光如一把冷剑直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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