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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 11 章

小说:

原始迷恋

作者:

尤听

分类:

现代言情

男人冰蓝色的眸子在昏暗中扫过被中的姑娘:“快睡。”

简末末没有再说什么,盖上被子闭上了眼。

她睡熟后,手从被子中滑了出来,男人悄然睁开眼,借着火炉的微光看着她白皙手掌上被勒出的红痕,和她哭肿的眼睛,心中竟然有些不是滋味。

Beta……

他若有所思。

然后眉头渐渐紧锁。

不可能。

后来简末末吃了三天的熊肉,男人的厨艺没有半点进步,今天她忍不住扭过头,胃里一阵翻涌,脸色憋得通红。

他放下手里的肉,“难吃?”

简末末拿着叉子摇了摇头,“不是,就是好久没吃新鲜蔬菜水果了。”

他顿了一下。

有时候她这副矜贵又娇气的模样,真让他差点忘了她是个Beta。

“你是辉月家的人?”

简末末一愣:“辉月?”

“辉月深,认识吗?”

这个大陆Beta地位普遍不高,唯有辉月是个特例。

辉月深,简末末当然知道。就是那个原作中富可敌国,理智到冷酷,以天下为棋盘,人命为棋子的反派Beta。

简末末:“不认识,先生,为什么这么问?”

他收回目光,没再说话。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她不太像自己刻板印象里的Beta,便把她和辉月深联系到了一块,正好他有一个妹妹。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但是提起辉月深,让他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王城马上要举办公主的比武招亲,自己不得不南下一趟。

“我准备南下,那里有很多新鲜蔬菜水果。”

简末末眼睛倏地亮了,“公主的都城是在南边吗?”

男人有些诧异,这个聪明过人的小家伙居然连都城在哪都不知道?

“不然?”

简末末脸上露出一分如释重负的喜色。

在这荒原久了,她真的很想念温暖的南方,新鲜的蔬菜,多汁的水果。

“你可以和我一起走。”这句话近乎自然地脱口而出。话音落下,连男人自己都微微一怔。

这是他第一次对Alpha以外的人发出同行邀请。此前即便邀约Alpha,也是北上去和他打仗。

昨天说带她走,不过是不想她死在荒原,想着保证她安全后就和她分道扬镳。

今天听到她想吃新鲜的蔬菜水果,想着这个季节北境的土早已冻上,居然脱口而出邀约的话。

男人语气平静,两人聊天氛围也轻松,简末末也没太当一回事,她眼波流转,带着几分玩笑的口吻,笑盈盈地问:“你请我呀?”

男人拿着叉子的手一顿,看向简末末,目光认真,不带半分戏谑,“是。”

简末末没料到他答得如此干脆认真,笑容微敛,言语间不着痕迹地想要划清和他的界限:“那还是算了吧,我没什么钱,回请不起你的。”

然而,男人却没听出她的婉拒,因为在这个世界除了辉月深外Beta的处境都不算太好,不愿欠人人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用你回请。”

简末末笑了笑没太当回事,毕竟这些漂亮话她听太多了。

但是她的笑在男人眼中却被视为了同意。

他目光掠过她身上莱茵兄弟那不合身的衣服,想着一出帐篷就只能裹着粗糙的兽皮御寒,他觉得,自己可以给她买些像样一些的衣服,北方的貂衣狐裘,南方的真丝长裙。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到了地方直接买就是,现在说了也没意义。

见男人欲言又止,简末末心下完全释然。邀约她的男性数不胜数,在她这里碰壁后大多也是这个反应,然后便识趣的知难而退了。

况且ABO世界,Alpha干嘛非要邀约一个Beta?

于是她把刚才对话当成了两个萍水相逢的人之间的客套,没往心里去。

而男人见她没有再反对,那就是同意的意思了。

而他向来言出必行,说一不二。

于是,南下同行一事,就此定下。

他起身走入帐外的风雪中,面向南方,点燃了一支烟。青白的烟雾在寒风中迅速消散,一如他此刻缭乱的心绪。

一个现实的问题浮上心头:她该以何种身份留在他身边?

一个Beta……

好像这身份也只能做助理,但她能助理自己什么?帮自己擦枪吗?

这夜,他做了一个荒唐的梦:

她被自己按得不能动弹,在自己的身躯下娇喘、求饶,几乎被自己撑碎。哭得比白天还要委屈。

没有腺体的撕咬,没有信息素的交融,仅仅是最原始的占有,最野蛮的征服。

却让他体验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灭顶般的极致快感。

他猛地从椅子上惊醒。

心脏狂跳,手指紧掐鼻梁。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他掐着鼻梁,指节发白。

Alpha和Omega的欢愉,从来都是咬破腺体、信息素交融。那种最原始的方式,只有和妻子传宗接代时才会用。

想做他妻子的Omega从北境排到南都,但是他却对一个Beta做这种梦。

荒谬。

他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回神。

汗是冷的,体温却是滚烫的。

简末末又被风声吵醒了。

那些日子她习惯了,帐篷被风撕扯的猎猎声总在深夜把她从梦里拽出来。

今夜也一样。她睁开眼,习惯性地望向对面那把椅子,却发现椅子和人都不见了。

她心下微怔,起身点亮了油灯。

昏黄光晕照亮了帐篷,他真不在帐篷,这大半夜的,让她有些担心。

她裹紧厚重的兽皮,提上那盏摇曳着微弱光亮的灯,掀开厚重的帐帘,帐外扑面的寒气让她瞬间打了个冷颤。

雪还在下。纷纷扬扬,无声无息,他就坐在帐帘旁的椅子上。

之前外衣被自己眼泪鼻涕弄脏,他就没有再穿过,现在只穿了一件黑衬衫,就这么在零下数十度的冰天雪地里坐着,头发上、身上都覆着一层白雪。

他双眼轻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面容在雪中显得异常平静,像一尊英俊的雕像。

简末末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指尖轻轻探到他的鼻下。

不会冻死了吧?

持续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指节。

简末末舒了一口气。

Alpha都是怪胎吗?末野只穿一条皮裙在雪里走,他只穿一件衬衣在雪里坐着睡觉。

不理解却只能尊重。

她转身进帐篷躺下,可翻来覆去,脑海中总浮现出他被积雪覆盖的情景。

终究是于心不忍。

她再次起身,从箱底翻出一件莱茵兄弟猎来的厚重虎皮。走出营帐。

雪还在落,他还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轻手轻脚地将虎皮展开,小心翼翼地盖在他身上,确认给他盖好后,她才转身回了帐篷。

待她离开后,男人缓缓睁开眼。

虎皮上沾染的其他Alpha的气息让他本能地蹙眉,一股强烈的排斥感几乎让他想立刻将其掀开。

然而,兽皮隔绝风雪后带来的暖意,却让他想起梦里那场激烈的温存,他抬起的手顿在了半空。

beta……

不知是不是那个荒唐的梦作祟,还是这张兽皮残留的温热,让他再次沉入梦中,他醒来时,天已大亮。

在他严苛自律的生涯里,这几乎是第一次。

他坐起身,用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仿佛要将脑海中那些缭乱而潮湿的画面碎片彻底碾碎一般。

但事与愿违,越想忘记,画面越是清晰。

最终,他轻叹一声,掀帘踏入帐篷。

一股浓郁鲜香的肉汤热气扑面而来。

露营桌上不锈钢碗里盛着熊骨熬的汤,旁边的盘子里,盛着煎至金黄的熊肉,肉旁甚至缀着罐头里的西兰花、胡萝卜丁和玉米粒。

她在这片苦寒的荒野中,硬生生营造出一份不属于这里的执拗的精致。

就如她本人一般。

他的目光落在那盘精致却分量不多的餐盘上。

“还有的。”简末末为了摆盘分量没放太多,“够你吃的。”

他抬眼看她。

够他吃吗?

那个梦让这句稀松平常的话完全变了味道。

不知怎的,桌上那盘过于精致的菜竟与昨夜梦里那个在他身下显得过分娇小的身影重叠起来。

够吗?

对于他这个级别的Alpha来说,她够吗?

显然不够。

远远不够。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窜起,让他心惊。

他猛地将叉子掷在盘中,霍然起身,大步冲出帐篷。

帘子落下又掀起,裹进来一阵冷风。简末末抬眼看了一眼那道背影,又低下头,继续喝自己的汤。

难不成Alpha都这么喜怒无常?

帐篷外,他近乎粗暴地点燃一支烟,深深地、一口接一口地猛吸起来,仿佛要将胸腔里那股无名燥火彻底压下。

*

她向来这样,付出与否是自己的选择,他人如何回应是他人之事。

她只是想着他照顾了自己几天,自己今天伤口不那么疼了,作为回报做了一顿饭,至于他接不接受,对她而言并不重要。

她现在比较担心的是自己还没学会用枪。

男人不知何时走,他一旦走了,自己如果不会用枪,根本没有办法应付这里的危险。

她抬眸望向帐外,透过透明的窗布,发现雪似乎停了,天际甚至透出了一抹久违的淡蓝。

她被风雪困在帐篷中十几天,再也按捺不住了。

她把莱茵兄弟宽大的衣物一件件套在身上,用一根树枝把长发随便一挽,拖起猎枪,出了帐篷。

男人一支烟燃尽,打开烟盒,发现盒中只剩最后一支烟。

他正低头点火时,眼角余光瞥见一个拖着猎枪、略显笨拙地从帐篷里挪出来的身影。

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愣住了。

相处这几日,他看得出她爱美,事事讲究一份不动声色的精致。

所以才会天寒地冻跑去洗澡,所以平时她即便穿着帐篷主人留下的不合身的男性衣物,她也能搭得素净顺眼,就连袖口卷起的位置都恰到好处。

那头黑色的长发也总是柔顺地披在身后。

可眼前,她几乎是把能穿的衣服全都裹在了身上,显得有些臃肿笨拙。长发也只是用一根枯树枝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不受控地垂落在颊边。

然而,就是这样一身连Omega都撑不起来的、近乎狼狈的打扮,穿在她身上,不仅未损她半分颜色,反因那几分不拘小节的随性,给她添了几分鲜活的英气。

男人看着她冻得通红却仍紧握着枪托的手,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他原以为,在自己决定带她南下后,她会和Omega一般,安然接受自己的庇护,放弃学枪吃苦的念头。

其实,他曾经也试图和Omega相处过。

但他发现,Omega的手是用来握鲜花、抚琴弦、画画的,Omega的心是玻璃做的,一不小心就会弄碎。

他无法说服Omega拿起枪,也无法应对Omega的敏感和脆弱。

这时候看到身旁神色坚定的小Beta。

拥有不输于Omega的温婉细腻,却有Omega没有的独立坚韧。

她是否,能够成为与他并肩而立的存在?

这个想法让他心头一震,仿佛在无尽的迷雾中,窥见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微光。

男人走到她身前。

他的压迫感让简末末握着枪杆的手指紧了紧,他太高了。她得仰起脸,才能看见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他只是伸手,轻而易举地从她冻僵的手中拿走了猎枪。

他站在雪地中,一身墨黑衬衫更衬得他肩宽腰窄,冰蓝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几缕发丝拂过线条冷硬的下颌,宛如天神下凡。

只见他单手握住枪身,另一只手“咔嚓”一声利落地向后拉动枪机,黄铜色的子弹从抛壳窗中一闪而过,随即他再次推送上膛,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看清楚了?”他侧头看她,“子弹不上膛,扣扳机只是空响。”就像上一次简末末对着熊打出了一发空响。

简末末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将枪递还到她手中。目光扫过四周茫茫雪地,最终落在远处枯枝上垂下的晶莹冰凌上。

“打那个。”

枪口在细微颤抖,肩头的伤口随着每一次微小的调整都隐隐生痛。

远处那根晶莹的冰凌,在视野中模糊成一片晃动的光斑。

她深吸一口气,竭力稳住颤抖的手臂,指尖用力扣下扳机。

“轰!”

枪声在空旷的雪原上炸响,巨大的后坐力猛地撞向她受伤的肩膀,痛得她眼前一黑。

待硝烟散去,远处那根冰凌依然完好无损地悬挂着,子弹却不知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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