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
等你爹呢等!
孟桑榆快被搞应激了,她真的很想把孙来城的脑袋撬开瞧一瞧,到底是怎样的脑部构造才能让人每一次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桑榆妹子,手下留情。”
被孟桑榆刚才一系列残暴行为震慑住的不止黑心肝夫妻俩,孙来城也没来由地心生惧意。
可孙大望到底是孙家寨的人,孙村长即便再胆怯,有些话还是得说,“大望他们俩就是被气糊涂了,你别听他们的。”
言外之意,孙家兄妹还是要认的。
为了挽回局面,孙来城还自作主张想让黑心肝夫妻俩道歉,可孙大望在被打落两颗牙后就彻底记恨上了孟桑榆,这会儿又怎会乖乖听话。
这不,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黑心爹正恶狠狠盯着仇人。
孙来城瞥见,气不打一出来,遂踢上一脚,骂道:“你是不是想带着你那婆娘跟两儿子一起死?”
“她胆!”
她敢!
黑心爹仍在叫嚣。
孙来城顿觉无语,当下心中浮现几个大字——烂泥扶不上墙。
不信邪地再看眼,得了,又有了新感悟——死猪不怕开水烫!
孙来城不忍直视,别开眼去,视线自然而然落到孟桑榆身上。
孟桑榆在干嘛?
哦,她又有了杀人泄愤的念头。
就……表现挺明显的。
孙来城:……有被威胁到。
万般无奈下,孙来城只能暂时背起这口黑锅,替人道歉道:“桑榆妹子,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饶了他们夫妻俩一回。”
孟桑榆这会儿是斜眼看人,她本想回呛一句“你哪儿来的面子?”,转念一想却道:“你说真的?他俩真打算认回孙家兄妹?”
“千真万确。”
孙来城替人打包票。
孟桑榆皮笑肉不笑,竟是小手一摊道:“还钱!”
“什么钱?”
孙来城不明所以,只能顺着话道。
孟桑榆也趁人迷糊,使劲儿下套,“那孙家丫头可是我花了一百两从赌坊赎回来的,既然孙家夫妻俩还认她,我就大人有大量,只要把一百两还给我就行。”
一百两被说得轻飘飘。
孟桑榆这半年来财大气粗惯了,压根不在乎。
可有人在意呀!
“一百两?!一个丫头能值一百两?你们怎么不去抢!”
顾不上浑身疼痛,烂肝娘双手撑地维持着摇摇欲坠的身子,可嘴里嚷嚷着想要撇清关系的话却很大声。
她怒骂孙来城多管闲事。
更骂孙大城没本事,竟让个外人做了家里的主。
孙大城向来怕婆娘,这一刻他第一个认怂,极力想往媳妇身边爬。
孙来城凭白挨了骂,只觉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一怒之下竟是指挥同行的几个本族弟兄们上前动手。
当一双接一双蒲扇大的手掌捂上那满口喷粪的脏嘴时,周遭空气霎时安静了。
孟桑榆觉得耳根子都清净了不少。
也就是趁着这会儿闲工夫,孙来城才重新掌握话语权道:“桑榆妹子,你说你用了一百两从赌坊将见秋丫头赎回来了?”
回答他的是孟村长的白眼一翻。
孙来城:……怎么不翻死你!
“桑榆妹子,这事儿可不能开玩笑。”
即便心中唾弃不已,可孙来城这会儿说话的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好。
赌坊那可不是平民百姓能涉足的地方,更遑论仅用点儿银子就能将人完完整整赎回来。
要知道孙见春欠的可是一千两,一个田里刨食之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银两。
若眼前的丫头片子真有本事,那——
孙来城开始不动声色打量起眼前人。
瘦瘦小小,唯有一副年轻皮囊。
听说还有一个在县衙当差的病弱未婚郎。
可这些根本不足为奇。
所以——
注视人的视线开始变得古怪起来,就连孟桑榆都有敏锐察觉到。
而在感受出不明所以的恶意同时,孟村长果断出手。
“嘶,桑榆妹子,你这是作何!”
一闷棍下去,孙来城的一侧肩膀顿感剧痛。
他是在思考时晃神,被偷袭了。
“我还想问你干嘛呢!”
孟桑榆早就看人不顺眼,她才不管作何不作何,反正揍人就对了。
不过还有正事要干,她下手难得有了轻重。
等将人在空地上撵了几个圈,孟桑榆气势汹汹赶人道:“既然不打算还钱,那就赶紧给本村长滚!”
孟村长下了逐客令。
偏偏孙村长还觍着脸不肯走,“桑榆妹子,老哥还有几句公道话要说——”
“见秋那丫头能被你买去也是她的福分,既然大望夫妻俩不想认那就不认了。”
话锋一转,兄妹中的妹彻底成了外人。
奇怪的是顺着话茬,孙来城竟没纠结孙秀才的归属,而是另辟话题道:“其实老哥我今日来是有一件大事要同妹子你商量,就是……”
“没门!”
孟桑榆竟是抢先拒绝。
很显然她知道对方要说的是什么。
“孟村长,你这是要出尔反尔不成?”
涉及最根本的利益,孙来城没了先前的好脸色,没在给人接话的机会,他放大声音陈述道:“孟村长,当初可是你亲口答应要让我们孙家寨的孩子免费到你们店子湾学堂上学的。”
“怎么,几日不见,孟村长就想赖账?”
言罢,孙家寨同来的几个大汉齐齐上前一步。
其中还有人高声附和,“就是,今个是我们村长说要来店子湾看看学堂情况我们哥几个才来的!”
“对,若是耽搁了我家孩子以后当官,可别怪老子饶不了你们!”
“……”
此起彼伏的讨伐犹如浪潮,中间还时不时掺杂上几句不堪入耳的辱骂。
只是孙家众人这副兴师问罪的嘴脸并未持续太久,因为孟桑榆该出手时就出手。
“你他爹的是谁老子呢!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以二敌十几的战场瞬间开战。
意料之中又瞬间结束。
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孟桑榆都想不合时宜地感慨一句:怎么不长眼的人就这么多呢?
多到她都数不清今个儿揍了多少人了。
真烦!
懒得再废话,踱步到罪魁祸首跟前,孟桑榆居高临下凝视着,却也好心提醒道:“孙村长你怕是记错了,我的确说过你们村里的娃娃可以来我们村上学,可你忘了一个前提不是——”
“我说了呀,得要孙秀才还是你们村里的人才行。”
话落,现场出现了死一般的寂静。
孙来城没听明白吗?
不,他听得真真切切。
可……
“见春何时不是我孙家寨的人了?”
有些事实不能细究,正如读出话中之意的孙来城还在装糊涂。
“怎么,孙村长不信?”孟桑榆可不想给人留下任何念想。
哼,她可还指望孙秀才金榜题名后给店子湾打开名声呢,“要不要我将府衙批下来的公文给孙村长看看?”
“你莫要胡说!”
孙村长气结,他没回答信或不信,而是咬牙切齿地强调,“村里人迁户得要经过村长同意!”
而他孙来城正是堂堂孙家寨村长。
孟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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