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桑榆懂得安全起见的道理,可现在的她都快认不出全副武装的自己了。
“好了吗?”
马车旁,她小心翼翼挪动着身体,根本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腰上挂了太多香囊药包,只需稍稍一动,便会将无数的药味晃动散开,然后她就快要被熏吐了。
偏偏一个劲儿捯饬她的人还觉不够。
“把这个再戴上,等会儿我要去跟小师父们发药,你记得切莫靠近。”
熏了草药的帕子给人系上,再扯了扯边角调整,确定将孟桑榆的口鼻皆盖住后,狄非顽后退一步,上下扫视了一番,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包裹的严丝合缝,他很满意。
可孟桑榆不乐意呀,“我不能自己待在马车里吗?”
被折腾了许久,她真的不想再动。
昨日是她昏睡太久,耽搁了吃饭的时辰,可她今日能够保证,绝对按时按点吃东西。
“现在的药不是用钱就能买回来的,这样太浪费了。”
她苦口婆心,想要再劝劝。
狄非顽充耳不闻,反而用着食指轻点薄唇,似笑非笑道:“你亲我一口,我就同意。”
孟桑榆:……
“你我尚未成亲,你这般同那登徒子有何区别?”
拼命将眼前闪过的羞耻画面甩开,她红着脸,咬死不认。
狄非顽笑得愈发肆意,“昨晚分明是你轻薄的我。”
“我如何轻薄你了?”
孟桑榆凶巴巴地瞪人。
她就不信了,眼前这人脸皮能有多厚。
可惜狄非顽的思维就是异于常人,“你亲了我,还不算轻薄?”
孟桑榆被气得两个鼻孔直冒气,忽然灵光乍现,冷哼一声,反问道:“我怎么亲的你?”
“就这么亲的。”
狄非顽细细描绘,为了防止小家伙炸毛,他只口述,没加动作。奈何他的话一出口就被孟桑榆抓住了把柄。
小家伙两手叉腰,好不得意道:“我亲了你,可是嘴碰了嘴?”
“没有。”狄非顽如实道。
孟桑榆嘴角一勾,“那我可是亲了自己的手背?”
狄非顽颔首,“正是。”
“你说我轻薄于你,岂不是信口胡诌。”孟桑榆反咬一口,还要兴师问罪,“狄家小子,做人得要诚实,你看我……”
“看你对我有贼心,还有贼胆,但是做了不肯承认?”
狄非顽打断道。
他在笑,可语气瘆人,“我你昨晚究竟如何,彼此皆心知肚明,反正登徒子不是被抓了现形才叫登徒子,而是她有了贼心起便是了。”
“我昨晚……”
孟桑榆的气势顿时矮了半截。
狄非顽又怎会放过拿捏人的机会。
他把自己也防护的得当,没再理会人,大步一抬朝着村里走去。
孟桑榆反应一瞬,赶紧带着满身的累赘,“叮咛咣啷”跟上。
她忙着说些好话哄人,自然没注意到一路上狄非顽时不时勾起的嘴角。
安置病患的地方很远,在村子的西南一角。
他们走得不疾不徐,等到了四面透风的草棚附近,小师父们早已投入状态。
刚到,照顾都没来得及打,狄非顽就被叫去帮忙。
孟桑榆被安排在了个通风极好的位置,只要狄非顽在忙碌的空闲抬眼就能一眼锁定她所在的地方。
不过她也没闲着。
病患对于医者的地方注定忙碌,也有忙不过来的地方。
当一个小师父端着数不清的空碗摇摇晃晃从面前走过时,孟桑榆眼明手快将地上一个拦路的石块踢飞。
“小师父,我帮您吧。”
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小师父一跳。
面对着眼前只有两只眼睛露出的小施主,小师父想依着“这些都是村民用过”的理由拒绝,却在扫见小姑娘挂的满身的腰包时顿了顿。
“劳烦小施主了,这些东西要送去清洗,还需您去棚里取个木盘过来。”
“好嘞!”
孟桑榆应得轻快,脚步生风就想着赶紧,赶紧。只是转身的功夫竟是与从草棚里出来的狄非顽四目相对。
他施施然朝着他们而来,垂在身侧的手中还持有一物。
仔细一瞧,正是她所要找的木盘。
“劳烦小师父照顾。”
狄非顽与小师父点头示意,顺手挪了些药碗过来,摆放整齐后递给了孟桑榆。
他很细心,手触碰过木盘的地方没有让她碰到。
“你乖点,别给小师父添乱。”
他耐着性子叮咛。
“我乖着呢!”
孟桑榆心思哪儿还在他这处,胡乱应答了句便风风火火跟着小师父忙前忙后去了。而当他们的再次碰见,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
“再用水冲洗一遍。”
水池跟前,狄非顽手把手教着孟桑榆清理脏手的步骤。
孟桑榆则是一脸严肃,洗完了这辈子最干净的一次手。
她的手都被搓红了,可没有听到“可以了”的命令,只能听话继续。好不容易让人觉得自己干净了,她下意识想将湿手放在衣摆上蹭干净,下一刻就对视上了狄非顽不悦的目光。
“我一时心急。”
孟桑榆讪讪解释,转手去拿干净的手帕,还狗腿子地帮人也拿了一方。
狄非顽没好气地接过,终究没再唠叨。
草棚里的活计要比跑腿来得累的多。
全村的病患都在此处安置,马不停蹄忙活了几个时辰,他不想把仅剩的尽力用在无意义的事情上。
孟桑榆也知他累,一个人安安静静陪在旁边,等到了用餐的空隙才敢跟人搭话。
“狄非顽,你有没有听见附近有狼叫?”
“没有。”
狄非顽只以为小家伙没话找话,可瞧见孟桑榆不似作假的神情后思索片刻,试探道:“你在哪儿听到的?”
孟桑榆不疑有他,“昨个你不在,我就四处逛了逛,然后听见了山里好像有狼叫声。”
“这村子叫做‘狼河寨’,有狼出没应该不足为奇。”
没有深究这个话题,狄非顽三言两语岔开了小家伙的思绪,“你既然昨日听见了狼嚎,今日还想着不与我同来,你也不怕有狼把你叼走?”
“我不怕狼。”
孟桑榆对于有狼出现的可能根本不怎么害怕,行为举止中表现出来的好像更多的还是好奇。
狄非顽来了兴趣,瞬间转换表情,目光威胁道:“既然不怕,之前我为何次次用城西丛林里的狼威胁你,你都乖乖听话?”
“因为……”
孟桑榆眼神闪躲。想起之前次次被危险的场景,不免腹诽不停。
狄家小子哪儿是用狼威胁她,分明是用肘子打狼吓唬她才对。
也不知他怎么想的。
肘子油腻,狼吃了不行。
“因为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孟桑榆小嘴抹蜜,哄人开心。
狄非顽听得身心舒畅。
他知小家伙是在诚心糊弄他。
可没办法呀,他就爱享受被人阿谀奉承,不过对于孟桑榆之后还想说的话,他还是出言打断了。
“你不想听我继续夸你?”
孟桑榆夸人的话至少编了三大本。
“我害怕多听两句把我气死。”
狄非顽深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的道理,更明白在小家伙说出点儿“真话”前见好就收,“下午就不忙了,你把药喝了后可以在四周逛逛。”
虽然有药囊防身,可一直待在草棚附近还是不安全。
“有狼!”
孟桑榆煞有其事地拒绝。
有话不让说,快憋死她了!
狄非顽笑着看她撒泼耍赖,一个心软竟令他任由其随心所欲。
可在又听了几句戳心窝子的夸赞后,狄非顽的脸阴沉了下去,“你只要不跑远,不会出现危险的。”
言罢,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休息的地方。
孟桑榆还呆愣愣站在原地,而当狄非顽的身影彻底隐入人群中时,她下压的嘴角微微勾起,脚下步子在挪到了监视位置外后跟毫不留情转身跑开。
那决绝的模样哪儿有对狄非顽的丁点儿留恋。
……
村外深林。
孟桑榆正按着记忆摸索前进。
她昨日是真听到了狼叫,也看见了些有意思的事情,所以在来之前偷偷藏了点儿干粮,想着故地重游,再确认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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