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孟源跟孟钱氏最后谈了什么,孟桑榆没有去关注,更准确的说是没有精力关注。
因为鸡叫了,天明了,孟桑榆累死了。
摸索着记忆爬回床上,这一觉睡得是昏天暗地。
不知过了多久,等困意渐渐散去,长时间的瘫软又使得少女浑身乏力。
困倦的双眸实在是睁不开,迷迷糊糊中孟桑榆听见耳边有女子娇柔的声音,“桑榆,乖乖桑榆,小姨来看你了。”
语气极轻,说是在唤人起床,倒不如说是哄睡更为贴切。
孟桑榆没理会,翻了个身。
她孤家寡人,哪儿来的小姨?
不过这声音真好听,像娘亲。
意识很快模糊,孟桑榆咂吧着嘴回味,此时轻唤也变成了娇嗔,“乖桑榆,你若再不醒,弟弟妹妹可要生你的气了!”
孟桑榆:???
她哪儿来的弟弟妹妹?
还一回来俩?
稀奇。
抱着“后继有人”地好奇,孟桑榆揉了揉耷拉的眼皮。
使劲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副艳若桃花,眉目如画之景。
孟桑榆有片刻的愣神。
她好像看见了仙女。
仙女香喷喷的,像是百花拥簇而诞生的神明。
一双含笑的眼眸柔情似水,充满了母性的光辉。
眨眨眼,孟桑榆像是真瞧了母亲。
“娘?”
“哎。”
程点翠顺口答应,毫不心虚,怜爱地摸摸少女发顶,又笑意盈盈地唤了声,“乖桑榆。”
“小、小姨?!”
孟桑榆回神,总算反应过来眼前人是谁。
这是熊此今的娘亲。
而她则随着王帆虎的辈分一同唤着小姨。
想起刚才那句脱口而出的“娘”,孟桑榆破天荒地生出了羞赧之意。
少女闹了个大红脸,耳朵也红彤彤的。
程点翠瞧着新奇。
伸手去摸,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发烫的耳垂,惊得孟桑榆一个激灵。
“桑榆的耳朵是热热的呢。”
程点翠逗弄着小孩儿。
孟桑榆害羞,躲避似的掀起薄被忙起身,“小姨,我去洗漱了!”
绣花鞋被左右穿错了脚,少女都未发觉。
程点翠坐在床沿,笑吟吟地提醒。
扒着门框将鞋换好,孟桑榆还有些丢脸的难为情,可她不忘提醒,“小姨,我洗漱很快的,你坐在那儿别动,我很快就回来!”
风风火火地跑开,又风风火火地漱口擦脸。
在盯着盆里清晰倒映出来的人影时,孟桑榆嘟着嘴抱怨。
哼,都怪源哥!
好端端地提什么娘亲,现在好了,害她把程小姨错当成了娘亲。
真羞人!
孟桑榆这份错认娘亲的扭捏,是在看清了程小姨端出的一盘点心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哇,好漂亮呀!”
没有第一时间去品尝,孟桑榆张大了嘴惊讶连连。
小心翼翼去触碰糕点边缘。
呀,真是假的呢!
小小精致的盘子里,一个个点心被雕刻的栩栩如生。
有花,有鸟,还有……
“寿桃?”
轻轻一捏,旁边的绿叶尖酥脆到掉起碎屑。
见此,孟桑榆连忙收回手,“小姨。”
是寿桃先动的手,不是她的错。
少女傻笑。
程点翠也跟着一起乐,“这本就是特意送来给你尝的。”
安抚着少女误以为做错事的心虚,寿桃被粉白指节捏起,递了出去。
轻扬下巴,程小姨示意快尝尝。
孟桑榆摊开掌心,接过,不客气地“嗷呜”一下吞了个干净。
嗯?
野猪生吞人参果,没尝出滋味。
孟桑榆亦是如此。
她无辜地睁大双眼。
不说话,等人意会。
程小姨强忍着笑意,纤纤玉手又捻了块儿桃花样式的点心。
这次孟桑榆耐着性子细细品味。
好吃、酥脆,还有淡淡花香气息。
“咕噜噜。”
肚子不合时宜传出了声音。
孟桑榆呆住,一时没了反应,等缓过神来才恍然想起——原来她是饿了呀。
“嗷呜嗷呜”的动静再次重演,没一会儿功夫食盒里的点心就空了大半。
程小姨怕人噎着,递了杯茶水。
孟桑榆接过,还不忘道谢,“小姨,我怎么一醒来就看见你了?”
“还不是孟源和二虎那几个孩子担心你,让我来看看你。”
终是男女有别。
若是姓狄的家伙在,叫孟桑榆起床这事儿还轮不到旁人,这不某人不在,身为长辈的程点翠自然要接过重担,“你呀,可是睡了一天一夜。”
用帕子替小姑娘擦着嘴角,程小姨聊起了王帆虎他们为何担心的原因。
“我睡了这么久呀?!”
孟桑榆同样吃惊。
她知道自己很累,但睡一天一夜属实不在计划之内。
因为直觉告诉她,好似还有什么重要事情?
低头,挠着脑袋苦思,孟桑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收回思绪,一眼看去她才反应过来。
她刚是被什么叫醒的?
哦,是弟弟妹妹!
“小姨,你已经知道肚子里的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了?”
孟桑榆忽得坐直了身体。
挪了挪屁股,她坐得离程小姨远了点。
毕竟眼前的肚子鼓得有些大。
她害怕。
“要摸摸吗?”
程点翠想要分享这份初为人母的新奇体验。
“不、不用了。”
孟桑榆婉拒,还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好吧。”
程小姨有些小失望,但她也没勉强人的习惯,而是解释道:“我们住的那处有位神医,说是孩子月份够了就能看出是男是女。”
所以闲来无事时她拉着她家熊老壮就去瞧了瞧。
孟桑榆听完不由蹙起了眉,“小姨,能看男女的神医都是骗子!”
说这话时,少女一本正经。
她很郑重,很认真。
程点翠觉得好玩得紧,但也配合着严肃了语气,“桑榆为何这般说?”
“因为我们村附近就有这样的骗子。”
孟桑榆义愤填膺,顺带将有关骗子的前因后果说了个遍,等说完,她再次叮嘱,“小姨,生男生女都一样,你看看我就当上我们村的村长了!”
为了彰显自己所言非虚,孟桑榆扒拉出令牌就要往人手里塞。
程点翠接过,倒真仔细端详了一番,“桑榆可真棒,小姨这次若是能生出两个闺女来,长大了定让她们将桑榆当做榜样。”
“对……啊?”
骄傲的小脑袋扬到一半,孟桑榆抓住了重点,“两、两个妹妹?”
“对呀,小姨肚子里有了两个小娃娃呢。”
隔着薄衫,将手搭在圆鼓鼓的肚皮上,程点翠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暖,“这是寻另一个大夫把的脉。”
不是看男女的神医,可信。
“小姨,你可真厉害!”
大拇指跟春雨过后的嫩笋一般冒出头来,自觉不够,另一个大拇指也紧随其后。
其实她想把脚的两根大拇指也竖起来,但怕吓着程小姨,所以有所收敛。
孟桑榆是真心夸赞,也因知是双胎,再看向那如同大笸箩扣在腰上的肚子时就没了先前的害怕。
世人最爱听好话,程点翠也不能免俗。
大大方方接受称赞,程小姨可算想起了重要的事来,“桑榆,你熊姨父过两天要过四十大寿,小姨邀请你一起参加,好不好?”
四十?
大寿?
孟桑榆下意识摸向肚子,因吃了点心,这会儿她的肚子也圆鼓鼓的。
舔着早就干干净净的嘴角,少女灵光一闪。
原来如此。
“好呀!”
孟桑榆答应得格外爽快。
她追问起生辰宴是哪日,熊姨父喜欢什么。
程点翠也耐心十足,想要一一解答。
然一方岁月静好,注定了另一方心惊胆战。
……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倒要看看是哪儿来的疯子胆敢到我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