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谷寄雪决定离岛后,洞穴附近的动物便遭了殃,不仅它们守护的奇珍异果被采摘一空,连它们本身也难逃一劫,全部成为了谷寄雪的储备粮,折腾完生物后,还不忘有死物等她关照。
孤岛很大,即使谷寄雪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也从未探索过岛屿的中心区域,她的活动区域严格来说,还处在岛屿的外围,越往深处越危险,类似外围这种不入流的动物也越来越少,那都是强者的地盘。
她现在站着的地方,是母亲去世时她能够探索到的最深处。隆起的土包上长着一棵不知品种的树苗,还记得刚栽下去的时候只有手指粗细,没她小腿高,现在不仅长得和她胳膊一样粗,还比她高出一头,可这生长速度着实比别的树木慢多了。
谷寄雪几乎将低些的树枝薅秃,掌心被染上黏腻腻的绿色汁液,揉烂的树叶散落在坟头,她对着土包踹了几脚:“你现在应该变成白骨了,还有肉的话肯定会被那些东西翻出来啃。”
她撇下一根树枝,蹲下来无聊地戳着坟头的黄土:“你说不要离开这里,会死……是不是在骗我……不想管那么多了,我要走了。骨头再被扒出来就是你倒霉,没人再帮你埋回去。”
林中回荡着她一个人的声音,没有虫鸣,没有鸟叫,阳光见缝插针地射进来几束,到处都是空荡荡的,和她的心底一样。
蹲到腿麻才起身离开,不曾回头,不会再来。
谷寄雪行动力极强,她去竹林中带回了一根比成年男子身体还要粗的竹子,各种猎物被她用藤蔓栓成一串,她对这个数量很满意,在夕阳的余晖中,带着所有的家当出发了。
使用内力驱动竹子在海面上横冲直撞,分不清楚方位没关系,认准一个方向一直前行,一定能找到落脚处。
食物吃光了也没关系,她水性很好,钻入海中抓回鱼蟹时,竹子还停留在原处。
炽热的阳光将她裸露的肩背晒到脱皮,谷寄雪从身上扯下一块兽皮盖住脸,舔了舔嘴唇,丝丝缕缕的痛意带着一股血腥味。很渴,从鱼和蟹身上汲取的水分极其有限,再不补充淡水她就要渴死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在海上漂泊了半个多月,这根竹子的寿命也到了极限,竹身受海水腐蚀和海浪冲击,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裂纹,怕是撑不了几天便要成为竹条。
水下掠过几道迅疾的影子,极其灵动,漏在海面上的黑色脊背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身体线条流畅漂亮,它们正在围戏一只海龟。
海龟有磨盘大小,暗绿的甲壳上长满了藤壶,被三四只虎鲸包围着,像只没头苍蝇般乱窜。
虎鲸们不着急杀死它,来回顶撞它的腹甲,将它当成消遣的玩具,又突然将它抛向半空,又看着它扑通一声砸回海里。它们发出悠长的叫声,声音穿透海水,像是在笑。
海龟被戏弄得昏了头,辨不清方向,猛地一头扎向海面上那截漂浮的竹子。
谷寄雪身下的竹子剧烈震颤,她有点脱水,这一撞险些被掀翻入海。一阵令人牙酸的裂响后,出现一道贯穿整个竹身裂缝。
海水汩汩涌入,竹子顷刻间没入海中,干渴的喉咙被咸涩的海水灌满,谷寄雪运作迟缓的大脑恢复了几分清明,与海龟四目相对时,迸发出强烈的杀意。
全然不顾几只虎鲸,像一只凶猛的鲛人,双臂一展,锁住了逃跑的海龟。手指抠进海龟颈侧与甲壳连接的软肉里,海龟吃痛挣扎,搅起大片浑浊的气泡。
谷寄雪将海龟拽出海面,内力倾泻而出,海龟被震碎了内脏,四肢软绵绵地耷拉在龟壳上。
谷寄雪张口咬住海龟的脖颈,海龟血带着浓重的铁锈味却不怎么咸,刺痛的食道被抚慰,她用力吸吮,想要榨干这只海龟畜全部的血液。
那群虎鲸围了上来,它们并未因为谷寄雪抢了猎物而愤怒,反而对这个与自己截然不同的生物好奇极了。
一共五头鲸鱼,领头的雌鲸体型最大,身躯泛着油亮的光泽,背部漆黑如墨,腹部雪白似雪,黑亮的眼睛嵌在黑白分明的头颅两侧,眼后各有一块椭圆形的白色斑纹,高耸的背鳍割开海面,它浮了上来换气。
谷寄雪警惕地看着这只领头虎鲸,海洋里的生物比陆地上大得多,力量自是不容小觑,喝了海龟血后体力得到了补充,她在心里默默计算自己打赢五头虎鲸的可能性。
不是对自己不信任,海里施展不开,它们鱼多势众,要不还是跑吧……
行动还没付诸实践,一只体型较小的虎鲸猛地下潜,从她身下穿过,用宽厚的背脊将她整个人托出了水面。
谷寄雪一愣,虎鲸的背脊宽阔而平坦,像一艘稳固的小舟,她带着迟疑伸出手,拍了拍那光滑的背部。身下的虎鲸发出哼唧叫声,连带着周围的鲸鱼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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