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路旻的车准时停在学校门口。
他是来接应郁怜的。
而对方却迟迟没有出来。
他看了眼腕表,目光扫向校门。
放学的人潮正涌出来,穿着统一校服的学生们三五成群,笑闹声像潮水一样漫过街道。
路旻的视线在人群中搜寻,捕捉每一个相似的轮廓——
浅蓝色校服,深色书包,清瘦的身形。
没有。
时间一点点过去,人流渐稀。校门口只剩下零星几个等家长的孩子,和几个还在交谈的老师。
路旻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他推开车门,径直走向校门口的值班室。
保安认识他——是刚刚登上报的青年企业家,见他过来立刻站起来:
“路先生。”
“应郁怜出来了吗?”
保安翻看了一下记录:
“高一二班的应郁怜?他……五点五十就离校了,有个男的来接他,说是他舅舅,有急事。”
路旻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男的?长什么样?”
“四五十岁吧,挺瘦的,穿得有点……邋遢,不过眼睛和应同学挺像的。”
保安努力回忆,
“应同学本来和他有些拉拉扯扯,好像不太愿意跟他走,但很快又顺从地和他挽着手上车了,所以我也就没去过问。”
“应该是出校门右拐,往老城区那边去了。”
路旻转身就走。
眼睛长得像?
他不用思考都知道是谁。
他回到车上,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先拨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得很快,他声音沉冷得像淬了冰:
“帮我查个人,应郁怜的生物学父亲,应贵全,我要他最近所有的行踪记录,现在就要。”
挂断电话,他单手打方向盘,车子利落地掉头,朝着老城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夕阳把道路染成血色,后视镜倒映着他紧绷的侧脸和深不见底的眼睛。
老城区是一片待拆迁的棚户区,巷道错综复杂像迷宫。
路旻的车开不进去,他停在巷口,推门下车。
巷子里弥漫着腐烂食物和劣质香烟的味道,几个蹲在墙角的混混抬起头,看见他时眼神闪了闪。
路旻走过去,脚步无声。
他停在那个染黄毛的混混面前,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见过一个穿校服的男孩吗?大概这么高,很瘦,白衬衫蓝毛衣。”
黄毛哆嗦了一下,眼神飘忽:
“没、没看见……”
路旻伸手,不是抓他,而是从夹克内袋里掏出红色大钞,在他眼前展开。
“现在呢?”
路旻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黄毛的收下了钱,舔了下手指,一边数钱一边结结巴巴地说:
“那、那边……最里面那个废品站……应瘸子刚才带了个学生娃过去……”
路旻转身就走。
废品站在巷子最深处,用破铁皮和木板搭成的简易棚子。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隐约的争吵声和什么东西砸碎的声音。
路旻一脚踹开门。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昏暗的光线里,他看见了应郁怜——
少年被反绑着手腕按在墙角,红痕环绕着手腕,校服衬衫的扣子被扯掉了几颗,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和上面刺眼的红痕。
额角有块新鲜的淤青,嘴角破了,渗着血丝,将嘴唇染得更为艳丽,像落难的艳鬼。
但他没哭,只是死死地盯着面前那个男人,眼睛里烧着一种路旻从未见过的、近乎野兽的凶光。
而那个男人——应贵全,应郁怜的生物学父亲——正举着一个空酒瓶,嘴里喷着酒气:
“……老子是你爹!养你这么大,要点钱怎么了?!我看你那个姘头不是很有钱吗?最近天天上报纸,让他拿钱来赎你啊!”
“他不是姘头。”
应郁怜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他是我监护人。”
“监护人?哈!”
应贵全啐了一口,
“老子还没死呢!轮得到别人监护你?我告诉你,今天不给钱,我就——”
话没说完。
因为路旻已经动了。
他甚至没有看清路旻是怎么过来的。
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传来一阵剧痛,酒瓶脱手飞出,“砰”地砸在墙上,碎玻璃溅了一地。
下一秒,他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掀翻,后背重重撞在堆满废品的铁架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路旻甚至没看他一眼。
他径直走向墙角,单膝跪下,伸手去解应郁怜手腕上的绳子。
动作很快,但手指在触到少年手腕上深深的勒痕时,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哥哥……”
应郁怜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恐惧,是别的什么。
“别说话。”
路旻把绳子解开,他把少年扶起来,仔细检查他脸上的伤,
“能走吗?”
应郁怜用力点头。
路旻脱下夹克,披在他身上。
男人的夹克很大,几乎把少年整个人裹了进去,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带着伤的小脸。
“我们回家。”
路旻说,揽住他的肩,转身就要走。
可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应贵全嘶哑的笑声:
“走?往哪走?”
路旻的脚步顿住。他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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