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哄了她一整晚。
好温柔。
从床上醒来的檀金用十秒钟回忆了昨晚的事,她下一秒从床上跳起来,直接踩了地板往外跑,这个路线太熟悉,檀金脚尖垫着地板,跑起来一阵风。
听到声音,沈立境从书房出来。
他穿了一身黑色家居服,柔软的针织质地,昨晚短暂的休息了几个小时,他看起来精神还好,见檀金着急跑出来,他担心起来,但还没开口,一个脑袋已经撞进了她怀里。
好宽阔,好暖烘烘的胸膛。
檀金脸颊贴过去,一双手揽住他腰,好闻的低调香气扑进鼻子,她于是确定,她昨天晚上就是在这样的怀抱里待了很久。
沈先生的——顶!级!胸!膛!
檀金“哦哦”了两声,完全被这感受淹没,根本说不出话,只顾着回忆那时的感觉,她的脸简直可以直接埋在他的胸肌里。
原来天天练这个的就是不一样啊。
檀金脑子里全是这些想法,沈立境被抱得猝不及防,他手停在身侧,低头看到她脑袋时,才轻声开口:“好了,放开我。”
昨晚特殊情况和现在不一样,那时候抱她是为了安慰她,何况她还醉着,不同情景下不可以相提并论——她现在显然已经清醒了。
她呼吸浅浅落在他针织衫上,透过衣服传到了胸膛皮肤,沈立境呼吸似乎也快了一点,他再次道:“檀金,放开。”
他只是温声在同她讲,根本没有要拉开她的意思,明明他肌肉那么厉害,想拉她走分分钟的事。
光知道嘴上说,那她不松,他不还是拿她没办法。
檀金当时想到了这里,她抬头,和他垂眼下来无奈的视线对视,她睁着眼睛,大着胆子问:“我可以摸一摸吗?”
她在盯着他胸膛。
这里触感一定很好,檀金心想。
“当然不可以。”沈立境毫不犹豫拒绝。
他会答应才见鬼了,沈立境叹气道:“檀金。”
檀金在他怀里吸了吸鼻子,显然很喜欢他身上的味道,手甚至已经揪到他衣领口来,手指攥着他衣服,像根本没听沈立境说话。
以前他说什么她都会乖乖听,沈立境头一次感到无可奈何,他放柔了声音,再次道:“好了,早上起来喝点粥暖暖胃……知道自己昨天喝了多少吗?”
说到这檀金不大好意思,她这个人德行还是很好的,就算喝醉了也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但喝多了酒,多少心虚。
她勉强笑了下,含糊道:“喝多了一点吧。”
“是,喝多了一点。”沈立境顺着她的话,然后轻轻地拿开她的手,不经意后退一点点,喊她来吃东西。
檀金还在回味他怀里的感觉。
她也不是没做过一些梦,但梦总归是梦,没有现实里来得真实,总是虚无缥缈,好像一碰就散了。
粥是沈立境早上起来亲自熬的,因为没和阿姨说需要准备早餐,阿姨早上就没过来,他从冰箱找了点食材,熬了一锅养胃的暖粥。
里面加了银耳,红枣,还有一点桂圆,润润的,女孩子肯定喜欢喝,解酒又养人。
沈立境拿碗盛了半碗,这是早就熬好在锅里面温着,温度正好。
沈立境把碗放她面前,接着去夹蒸锅里的小馒头和南瓜那些,问她:“昨天是空着肚子喝酒的?”
檀金小声“嗯”了声。
“喝酒没关系,心情不好需要宣泄一下,这很正常。”沈立境很心平气和的语气和她讲道理,“但不要以伤害到身体为前提。”
“再这样过两年要得胃病的……知不知道?”
“我知道啊。”檀金答应得倒是快,“那我下次一定吃饱了再喝。”
“……”
沈立境眉眼垂得柔和,被她的逻辑弄得无奈:“我是这个意思吗?”
檀金呼呼吹了吹勺子里的甜粥,送进嘴边,咽下一口后说:“那您平常工作也没有好好吃饭,应酬也经常空腹喝酒,您有胃病吗?”
这个可是总裁病,按道理像沈立境这个级别也有的。
沈立境回头看向她,没回答她的问题,随后缓缓道:“轮到你管我了?”
被她说中了吧,果然都是自己有才说得出这样的话,檀金下巴略傲娇地抬起来,反问他:“那您以什么身份管我?”
也不知道哪里学的,现在含沙射影,得寸进尺的本领这么强,沈立境只当做听不懂,转身去把剩下的粥继续保温着。
檀金边吃眼神边在瞟他,他衣袖挽到手臂上,在厨房做这些细碎小事也很有条理,暖黄的灯光打在他侧脸,让他看起来温和异常。
察觉到檀金在看他,沈立境回过头。
檀金笑了笑:“您现在这样好居家。”
檀金咬了一口南瓜,是她喜欢的甜甜糯糯的味道,心里想着这个好好吃好喜欢,还不忘夸他:“唔……也好温柔。”
听到后面几个字,像点到什么不该的话,沈立境突然顿住。
他垂眼看到自己的手。
前段时间檀金给他包扎的伤口,现在早已经愈合,但还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这伤的来源……
檀金吃得很满足。
昨天一整天几乎都没吃什么东西,晚上又喝那么多酒,连个下酒菜都不给自己准备,可不是伤胃嘛。
所以现在哪怕只是简单的食物也吃得开心满足,那点难过也被抛到脑后。
刚吃完就接到江奕川打来的电话。
“你还好吧?檀金金。”江奕川一晚上在担心她,基本没怎么睡,一早就给她发了几条微信,她都没回,心里已经想了无数种可能性。
人想象的时候总喜欢往最糟糕的方向,江奕川就是。
他在电话那边急得团团转,连环炮仗一样发问:“沈先生没骂你吧?他没说什么重话吧?你现在还好好的吧?”
本来就是人精神最脆弱的时候,江奕川在国外也辅修了一点心理学,他知道,人这时候最容易一点就炸了。
江奕川音量大到不同外放都能听到:“天啊!沈先生会体罚吗?”
檀金脑袋被吵得嗡嗡响,她双手按了按太阳穴,懒懒回答:“我好着呢。”
喝了一碗粥吃了两个馒头半边南瓜怎么不好了,能吃嘛嘛好就是好到不能再好。
再说,巴不得体罚呢。
听檀金声音没什么异样,对话也清晰,江奕川总算松口气,他接着又关心檀金,有没有身体不舒服,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喝这么多酒。
檀金说:“刚起床的时候有点想吐,现在吃点东西就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
江奕川想起来:“对了,你的包还在我这里,要不要我给你送过来?”
包?
檀金还下意识在自己身边摸了下,想起她出门的时候是背了包,后来……后来就不记得弄哪里去了。
她昨天背的是她才新买的那个包,背出去还不超过三次,花了她近半年的零花钱。
“你给我收好哦。”檀金嘱咐他,想了想说,“我下午有空自己来拿。”
“要是给我刮花你就完蛋了。”
江奕川一口应下:“我办事你还不放心——从小到大,什么东西我不都保管得好好的。”
“最近发现一家披萨店好吃,我地址发你,下午你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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