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自己不就能快些张罗着,将萧毓秀迎进门了吗?
裴老太君皱了皱眉,心里压了一下怒火,实是不明白她们怎这般管不住自己的嘴。
道长都没开口,她们就忙着说出这许多话来。
在外人跟前,踩自家的女眷,难道是多有面子的事吗?
而张道长也终于开了口,瞧着沈棠溪问道:“你……你嫁来裴家几年了?”
他是方外之人,对京城各家的事,自然不怎么了解,不特意去算,并不会得知。
沈棠溪:“三年了。”
张道长摸着胡子笑了:“难怪了。”
竟然已经三年了,嫁来这么久,气运自然也就连在裴家,所以自己能算出她在这儿,而不是往沈家去寻她。
崔氏因着女儿不是那个贵人,心情差得很。
便是冷笑了一声,问张道长:“道长问她,莫非是因为她命格轻贱,嫁来我家,吸到了不少福运?”
张道长看了她一眼,眼神古怪。
但也懒得理会她,只与裴老太君道:“裴家有福气,才得此媳,贫道此番前来,正是为了见她。”
但张道长的未尽之言是,从天数来看,沈棠溪不会在裴家太久了。
裴老太君一听,眼睛都亮了:“老身就知道,棠溪就是福星!若不是她嫁来,老身这会儿还活不活着都不一定。”
可不是?若不是沈棠溪嫁来,裴淮清渐渐好转,老太太哪里能受得住长房嫡孙相继去世的噩耗?
崔氏听得眼睛都瞪大了。
难以置信地起身,问道:“道长,您是不是弄错了?要不你再好好看看,这是沈棠溪,这是我女儿轻语。”
“你当真没将她们二人的命格看反吗?”
便是张道长说那福星,是裴家其他房的姑娘,崔氏虽会不快,但都更能接受一些。
偏是沈棠溪这个她看不上眼、打算扫地出门的**,她哪里能接受这种事?
张道长听到这里,嘴角的笑已是收了一些:“夫人既然不信我,又何必请我前来?”
崔氏:“这……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要不道长你再仔细瞧瞧,或许沈棠溪从前真有几分气运,但如今没有了呢?您会不会算错了?”
张道长虽是不清楚这些大家族的阴私,却也不是个傻的。
崔氏今日这种种的态度,已是对他说明了,沈棠溪为何在裴家待不久。
从他算出来的东西来看,沈棠溪若是在裴家过得好,裴家如今应当是气运当头,举家坐在金山银山上,有用之不尽的富贵,裴家众人的前程也极好。
可现下……
他淡声道:“算没算错,贫道自是辨认分明。夫人若是不相信,只管当贫道是个江湖骗子,想过来骗取你府上的银子便是。”
他都这般说了,足见是生气了。
裴老太君烦躁地看向崔氏:“行了,你住口,在边上安**着,莫要冒犯了道长!”
崔氏:“……是。”
瞧见崔氏吃瘪,她那两个妯娌金氏和岑氏,眼底都是看热闹的意思。
裴老太君对张道长赔礼:“小辈年轻不懂事,冲撞了道长,还请道长见谅。”
这话说得在场不少人都替崔氏燥得慌,都四十岁的人了,还不懂事。
但老太太也拿不出别的说词了。
张道长本也没太在意,而只瞧着沈棠溪。
开口道:“小夫人,贫道今日来,也就是为了与你说几句,你当知莫失莫忘,坚守初心。”
“纵然会因为命途,不得不做出违背本心的选择,但也一定要知对错,明是非。”
“你是有极大气运的人,万不可自轻自贱,更不可放弃自身。”
他看出这天下许多人的气运,都与面前这位小夫人相连,若她失了初心,失了善念,对苍生而言将是灾难。
沈棠溪有些愣怔,她并未想到这位从未见过面的道长,竟能看出她心底的迷障和疑惑。
这段时日,她是真的在想,自己这辈子没做过一件坏事。
凭什么这样的境遇,这样的倒霉事,竟都会找上她。
反而如萧毓秀那种恶毒的人,如崔氏这般残忍的人,都过得好好的,轻易就能拿捏她。
她是真的想过,是不是善念根本没有一点用,是不是人该倒霉的时候就是会倒霉,是不是上天根本不会垂怜普通人,只会奖赏那些位高权重者?
可现在,道长却这么说……
看着她眼睛里的迷茫,张道长笑着道:“你要知晓,人的气运多是一时一时的。”
“你更要知晓,你如今以为的坏事,说不定其实是好事。自古以来,福祸总是相依。”
“天道虽要磨砺你,但祖师爷会赐福。你命格贵重,只需顺应天命,前程无尽!”
沈棠溪其实并不能完全听明白他的意思。
但他期望自己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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