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你打算给我一个什么样的解释?”
确认周围再无他人之后,波本开口了。他居高临下地站在白羽响面前,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冷笑。
今晚他盯了白羽响很久。
她突如其来的背刺打破了他原本的安排与计划,险些让他忘记了还有许多重要的事要做。
“解释?你想听我解释什么?”白羽响看着他,“什么事都要去追查原因,你又不是小孩子。”
她反水了,仅此而已。
这背后的原因涉及她的身世与秘密,她不打算分享给波本。她甚至还想着要让波本放弃对莱伊的穷追不舍,后退一步,保持表面的和平……
她得寸进尺,但那又怎样?
这种事,他从前也没少做。
“不然呢?”波本的声音压得极低,尾音却带着明显绷不住的怒意,“我要接受你和莱伊不明不白地混在一起,从背后捅我一刀?”
“波本,别装傻了。你都看到了,今天琴酒也来了。”白羽响打断了他的话,“他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组织的眼里,这个任务不容有失。你做的手脚掩饰得再好也会被察觉的。虽然我背叛了你,但是没有做伤害你的事。”
好在莱伊在赶来之前,已经率先一枪了结了黑川。不然如果波本真的按原计划状告莱伊,以琴酒的狠戾,指不定谁会先变成他的枪下亡魂。
“你的意思是,我还要多谢你的救命之恩了?”
波本冷笑出声。
方才在组织众人面前,他已经拼尽全力克制。此刻被白羽响轻飘飘一句话挑破,那股积压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
“白羽小姐,冠冕堂皇的话少说点,你也没少背着组织做手脚。你忘了那块被调换的芯片,是谁帮着你掩人耳目?”他上前一步,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还有你的身份,你真以为藏得严严实实,可以高枕无忧了?你和你的仇人沆瀣一气的时候,就没想过我会把这些事公之于众?”
天台的射灯正落在波本身后,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沉沉地铺在白羽响脚边,像一张密不透风、蓄势待发的网,几乎要将她困死在原地。
他挑眉威胁道:“你不会真的觉得,这些事情东窗事发,莱伊能护得住你吧?”
他这么说,是非要跟她撕破脸皮。
白羽响叹了口气。
看来今晚想要和平解决已经不太可能了。
“互利互惠的事情,别说得你真心地想帮我一样。”
原本她不想掰开这些事一件一件地和他算账。但既然波本想这么做,她也不介意把话说得直白而难听。
“从一开始,你就想利用我搅乱莱伊的任务。我们是各取所需,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你不明白!”波本猛地提高了音量,胸腔剧烈起伏着。
“我不明白?”白羽响轻笑一声,“好,那我倒要问问你——”
“你在背后偷偷调查我的身世,是组织的安排,还是你自己的主意?”
如果是组织的安排,那他就是“观测者”;如果是自己的主意,那他就是处心积虑要拖她入局。要不然,他也不会在拿到DNA报告的那天就做好这么详尽的计划。
不……或许更早,在他第一次抢夺三木一海绑架任务的时候,就开始算计她了。
“啊,对了。你策划对付莱伊的行动,找了另外一个合作者。关于这件事,我屡次问你,为什么从来都不肯告诉我任务的全貌呢?”
她几乎是稀里糊涂地替他去蹚了一趟刀山火海。如果她没有主动讨要那把枪,在与黑川谈判的时候,就已经没命了。
“还有,关于你的另一个合作对象贝尔摩德。你和她的交易,一定比我的更优先对吧?不然你也不会为了让她行事方便,就把我推出去当诱饵。”
她对贝尔摩德在谈判时朝黑川的电脑开的那一枪耿耿于怀。那个时候她还能忍着不满,在波本的安抚之下得过且过,但现在她不想忍了。
“我那天可差点就死了。”白羽响笑着问道,“波本,这些事,你给过我解释吗?”
答应了他的合作之后,一直到今天晚间,她既没出过差错,也没敷衍了事。中途的诸多不满,说过的最影响合作的话也只不过是“没有下回”。
凭什么他能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呢?
就凭他觉得她是一个不会发怒的工具人吗?
“我当然可以给你解释。调查你是我个人的意愿,那是为了行动计划做的保障。”波本皱紧眉头,急切地辩解,“而且最开始的计划里,贝尔摩德根本不会开那一枪!是你突然要枪的行为,让她起了开枪的念头……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那天之前,我甚至一直以为你是贝尔摩德的人,不然我也不会要求她提供枪给你!”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退一万步说,你这样心高气傲,如果一开始就告诉你,你只是计划里的诱饵,你会好好配合吗?”
这番话瞬间点燃了白羽响的无名怒火。
“这么说,你给我的解释就是为了达成目的,明知道我不乐意,还要瞒着我、逼着我去做?”她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所以,你一开始想从我嘴里听的是这种无耻的解释?”
她自认在和波本相处的过程中算得上是放下架子好好配合,原来他觉得她很不好合作,心高气傲啊。
“好,我承认,我利用了你的立场来推进计谋。”波本话锋一转,眉头皱紧,“但这和今晚是两回事!”
白羽响看着他坦然的模样,只觉得荒谬至极:“行,我没出事,所以活该忍受你的利用。那你今晚也没有受到伤害,在咄咄逼人什么?”
波本沉默了几秒。
他并不喜欢这种争吵,甚至在看着她谈起这个话题的怒意时,才后知后觉她的怒气已经积攒了这么久、这么深。
或许她说的对,翻旧账追根求底是小孩子才会做的事。
他闭上了嘴,为了给二人一些时间。他们得换个话题。
听着她急促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平缓,波本才再次开口说道:“我做这些事,是为了给你姐姐报仇。她对我很重要,莱伊必须为她的死负责。这件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是啊。
多么完美的借口。
若她不是响酒本人,怕是真要被这番“真诚”的说辞打动了。
“重要的人?”白羽响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讥讽,是发自内心的觉得可笑,“你和她相处不过一个多月,一起执行过三次任务。别说搭档,连熟人都算不上吧?波本,别说这种鬼话。”
她是引荐了波本没错,可他在组织里的后续发展,几乎和她毫无干系。这几年更是鲜有往来,最多不过是在组织碰面时,点头示意的人情。
如果波本今晚坦诚他就是想对付莱伊,或许她还没现在那么生气难过。
波本的脸色僵了僵:“你怎么知道……”
他与响酒的往事虽然不是什么秘密,但从来没有人声张过,几乎没有人知道他也是借响酒的手一步步打入了组织的核心。
难道,响酒和她提起过关于自己的事?提得那么细致?
“就因为这个你不相信我?”波本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和困惑,“所以你宁可帮着你的仇人?”
“对,我就是不信你,波本。”白羽响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有力,“你什么时候坦诚过?事事都瞒着,只会在背后搞小动作——你凭什么要求我对你交付信任?”
她忽然想起那个晚上。
她、苏格兰、波本在安全屋里休息,睡前她拦下了波本偷偷摸摸的举动。那时她心一软,没将他赶出去,容忍他留在了自己的安全屋。
现在想来,那种程度的阻挠,不过是防君子不防小人。
在她拦下之后,波本定然还是趁着她不备,在安全屋里翻找了个遍。
她的安全屋,她的底线,就因为那一次松懈,彻底暴露给了一个不值得信任的人。
白羽响看着波本的脸。
那张脸依旧熟悉,可她却再也找不到半分过去的影子。
眼前的人,可怕、危险、毫无底线,早已面目全非。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做任务吗?”白羽响轻声问道,“那天我们假扮情侣的时候,你告诉我,如果我不是虚荣心发作,和任务对象夸下海口说自己有一个帅气的男朋友,你还在千里之外的海边晒日光浴度假。”
波本的目光挪开了一瞬。
有这回事吗?
或许吧。不过那只是他为了让白羽响觉得她欠了他的人情而随口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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