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到浅云和火鹤他们两个了吗?”江胜春被宁青岚搀扶起来,刚从幻境出来身体没有力气,半个身子软软的压在宁青岚身上。
“前面是一个大厅,许多个通道皆指向那里,他们二人许是在不同的通道里。”
“那咱们先去那大厅里再说。”
江胜春看向依旧蜷缩在一边的艳水,眼神凉薄,开口不带任何情绪。“艳水,起得来吗?”
“嗯。”他点头应答,扶着墙壁艰难将自己撑起来,不等两人说什么径直往前走,踉踉跄跄得像是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的细枝,头低低垂着只看着自己脚下那一尺三分地。
“怎么回事?”宁青岚看出不对劲,用只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靠在江胜春耳边问道。
“回去和你说。”江胜春耳边被他暖暖气息吹得痒痒的,头轻轻撞他一下,“走吧,先找到两小孩子。”
其实也不用寻找,毕竟每一条通道都只通往这个圆形的开阔的大厅。
等他们二人来到,艳水、浅云和火鹤已经随意坐在地上等他们了。
也算不上随意,毕竟这地方就没有几处可以坐的。
这个圆形大厅没什么特殊的,但整个区域都萦绕着淡淡的血腥味,地面上随意散落着锈迹斑斑的断剑和皑皑白骨,表面已经明显的有风化的痕迹,应当是很久之前殒命于此的人。
噪杂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同时,还有嘶吼声、怒喊声和刀剑相接利刃碰撞时发出的清脆的声音。
他们面前是一个巨大的通道,顶得上背后所有通道合起来。
“走不走?”江胜春发问。
“走!”火鹤最先响应,他看起来极其兴奋,一直摩拳擦掌,好像要大施一番拳脚的样子。
“我打架可厉害了!我们小族群里没人能打得过我!”他说话也带着跃跃欲试。
越往前走去,空气里的血腥味越浓重。
一路上散落着闪闪发光的珍宝,越往里越是珍稀,但无人捡拾,又或者说捡了又扔,扔了又捡。
欲望推着前来的人一步一步向前寻去。
墙边断骨是贪婪的见证者。
熬过一段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前方又是一片光明,不再是压抑的空穴,石壁全然不见,出现的是湛蓝的天空、一条表面看来风平浪静的红色河流和到处碎裂的巨石。
“夺宝者,死!”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针锋相对的话语传来,接踵而来的是阵阵凌冽剑意,劈到半人高的石头上。那石头也承受不住,一瞬间分崩离析,小点的石块在空中化为涅粉。
五人组齐刷刷吸气,急忙找到一块巨石躲身。这石头有八尺厚,躲在其后,终于稍稍放下心来。
江胜春被倚靠在坚硬冰冷的石头上,听着耳边剑意斩断空气的声音与时不时传来的石头崩裂声,面色呆呆,脑袋懵懵,开始思考自己前来是来干嘛的。
找死嘛?
旁边的火鹤也还没有上场过招就已经未战先降,眼睛来到了自江胜春见到他最大的时候,面露震惊与恐惧之色。
看有人更怕,江胜春心中恐惧反而小了一些,甚至莫名生出打趣之意。
“我是人,自然没法与妖过招的。”江胜春说得认真。
“浅云还小,艳水你呢?”
艳水突然被点名,猛地转头看去,面露难色,说话磕磕巴巴。“我练的不是这方面的。”
哦哦,领教过了。
“宁青岚,你呢?”
“我没练过武,我学的都是文化呀,而且……”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手指指自己的心脏。
哦哦,他现在变回原型都难。
“火鹤,你呢?”说完又追加一句,“你不是打架很厉害吗?”
江胜春噙着坏心眼的笑,视线落到还在瑟瑟发抖的火鹤身上。
他哭丧着脸,眼中泪花频闪,看起来好可怜。
“我还是小孩子呢!”
哦哦,终于是小孩子了。
“那怎么办?咱们五个人凑不出一个能打的,和那些人,”她手指指着正在大战的人,“和他们抢东西吗?”
“夺宝就正大光明出来一战,何必偷偷摸摸。”
五人不约而同朝声音传来方向望去,却因躲在巨石后面,只能看到深褐色的石头。
不知不觉间,外面胜负已分,说话的只有一人,是一女子。
“她是在和我们说话吗?”火鹤放低声音,手挠着脑袋,偷偷摸摸问道。
江胜春一边点头,一边思考着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哦,想起来了,是那黑衣女子。
不过,不用她想起来,答案也揭晓了。
那女子一剑将他们藏身的巨石一分为二,五人局促的身影落在她波澜不惊眼眸中。
五人被剑意和巨石崩裂带来的巨大冲力掀翻在地,东倒西歪。
崩炸瞬间,他们身上一道红光乍现,护住几人都没被剑意所伤。
虽有些衣衫褴褛了,但总的来说没有皮肉之伤,已经很好了。
“是你们?”她缓步走来,黑色锦衣吸满了新鲜的血,衣摆还在不停滴答滴答地往下滴着,砸在地上绽开朵朵血花。
“还要吗?来比一场。”她举起手中刚取胜夺来的宝物。
“女侠……”
“青木。”这是她的名字。
“青木女侠,我们不要东西,我们现在就走。”
到底谁想和她打啊,保命要紧,先走一步。
江胜春腰间越来越烫,是云轻红给的那识物黄符有反应了。
本来只是微微发热,但随着青木走近越来越烫,已经到了难以忍耐的程度。
江胜春忍着烫手的温度,手伸向腰间,将那黄符抽出来随意扔在地上。
黄符飘扬,如同失了生机的黄蝶般跌落地面,是这浸满鲜血与石碎的大地上唯一一抹亮色。
“你和云轻红是什么关系?”青木声音从身后淡淡传来。
另外三人满头雾水,只江胜春和宁青岚转过头去,眼睛睁大,石化般僵硬在原地。
“云轻红名气这么大?”江胜春凑到宁青岚耳边问询。
“不知道啊,自我有意识以来,他没离开过安宁县。”宁青岚也很震惊。
是敌?还是友?
江胜春视线慢慢攀到青木身上,一寸一寸蔓延,想要找点什么线索。
无功而返。
算了,赌一把!
赌赢了,便是天命如此;
赌输了,也是天命如此!
“我们是朋友,他让我来寻水魄玉。”
江胜春试探地说,看青木似是没有挥剑的意思,手指偷偷摸摸戳戳宁青岚,让他补充。
毕竟,宁青岚和云轻红关系更亲近些。
“我们都住在瑶乖馆。”
听到“瑶乖馆”三字,青木视线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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