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心魔作祟,总觉得鲜红的宫墙瞬间被蒙上了一层诡异的灰暗。
江岁礼跟在小宫女身后跑得飞快,心里却不停打着猛烈的鼓点:
师兄师姐已经赶过去了,很快就会没事的。
况且还有师父亲手画的符,也定会保她平安。
一边赶路、一边不断做心理建设,江岁礼离嘈杂的声源愈来愈近。
已经被折腾得破败不堪的宫殿横在眼前,四周零散躺着或受伤、或晕厥的宫人,哀嚎遍野、令人不忍直视。
虽说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当亲眼看见地面、墙壁上成滩喷射的血渍时,江岁礼的脚步也渐渐慢了下来。
小宫女瞬间定在原地,捂着嘴惊惧不已,却在片刻后更加焦急地向前跑去:
“娘娘!”
“喂!”江岁礼被她的动作吓得五官乱飞。
别去白白送死啊!
即使已经被眼前的场景吓呆了,江岁礼还是本着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心态追赶上前,毕竟大家都讲一个“来都来了”……
“啊——”
“景元!”
熟悉的声音传入江岁礼的耳朵,抬眼间便有一人被打飞出殿外,扬起一片灰雾。
那人狠狠摔下台阶,捂着胸口蜷缩在地,手里还紧紧握着沾血的剑柄,身下是已经四分五裂的门板,但眼神还是执拗地盯着宫殿的方向。
景元师兄!
江岁礼睁圆了眼睛,事情已经超出预期的不可控了,怎么办……
揽星飞身一跃到常景元身前,单手将他揽在怀里,却在抬眼时露出更加惊恐的眼神:
“师妹!”“小心!”
一阵妖风刮起地上砂石,瞬间遮蔽了人们的视野。
江岁礼抬手挡住眼睛,耳边只余狂风的呼啸声。
妖物混身包裹黑气,乘着疾风向站立的二人袭来。
江岁礼艰难睁眼,透过指缝看见身前呆在原地不动的小宫女,忙伸手将她拽到背后。
不过眨眼的功夫,黑雾已经迎面扑来,即便已经吓到神魂离体,为求一线生机,江岁礼只得硬着头皮举起符纸、闭眼朝前扔去。
“啊———”
凄厉的嘶吼声几乎要穿破一方天地,大家纷纷捂住耳朵、神情痛苦万分,尤其是毫无修为傍身之人,更是直接晕厥倒地。
江岁礼缓缓睁眼,身前妖物依稀可辨人形,额头上的符纸已化为灰烬飘散。
尖叫逐渐平息,江岁礼却发觉作乱妖怪的眉心被刺入一根长长的银针,而一只手臂正从自己身侧收回。
回头望去,不知何时出现一位身量颀长的男子,白玉质感的锦缎长衫上用金丝绣满了莲花暗纹,矜贵亦不失雅致。
江岁礼高高昂起头才看清他的脸,极具西域风韵的浓郁容颜与清雅着装形成强烈反差。
转而又注意到他指间剩余的银针,江岁礼看了看身后的妖物,顿时泄了气:
本来以为自己此番是立了大功,原来不是因为她。
男子似是看出了什么,上前一步道:“小道友的定身符可是帮了大忙。”
女孩的眼睛亮了亮,正要开口时,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岁岁!”
洛予的步子相比往常大了不少,不过还是一副闲散自然的状态,许是见情势已经稳定了吧。
走到江岁礼身边时,洛予不动神色地瞅了她一眼,后径直掠过。
江岁礼自知理亏,低着头乖乖挪到一旁。
洛予停下脚步,妖怪定在原地、却依旧不服气地叫嚣,面容极其可怖,似要将眼前人咬碎、嚼烂。
洛予却毫不在意,伸出两指夹紧符纸,一手不紧不慢地置于唇前,闭眼含糊不清地念起咒语。
妖物额前瞬间燃起一阵火红,彼时洛予猛得睁开双眼,眸光锐不可挡。
法术掀起的风波将他的衣带拽到空中摇曳不止,江岁礼的目光同在场众人一齐牢牢钉在他的身上:
这便是修道之人的气魄。
黑气散尽,面容娇艳的女子仿佛被瞬间抽干精气,直直向后倒去。
“娘娘!”
小宫女快步上前将她扶住。
娘娘?
江岁礼终于回过神来:
在后宫作乱的妖怪竟是皇上的妃嫔?!
所以小宫女的意思是让我来对付她、吗……
尚处于震惊后怕之中,身旁又传来一道声音:
“三殿下!”
黑衣侍卫在那名华服男子身侧站定、拱手行礼,胸前剧烈鼓动,显然受了不少惊吓。
男子摆手无语道:“本宫还需你保护?”
江岁礼瞠目结舌的表情可以载入被嘲的史册:这、这就是三皇子?!
许多百姓挤破脑袋也想见上一面的神秘皇子!
那双碧蓝透亮的眼睛惹得江岁礼也多看了几眼,毕竟机会难得。
几名宫人从躲藏处现身后一同将自家娘娘扶回殿内。
洛予也转身朝江岁礼走来。
“师父。”
女孩恭恭敬敬地行礼,但对方并不领情。
洛予难得摆起脸来:“自学成才?”
“我这师父是不是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江岁礼一脸苦相:“可是——”
“没有可是!”洛予眼眸涌出怒火,“我给你符纸是为护身,而非逞能出头!”
被严辞打断的江岁礼身体一怔,顿时满腹委屈,还未等大脑反应过来,眼泪就已经砸向地面。
洛予的动作也瞬间静止了,瞳孔迅速扩张、颤动,漾起不忍的涟漪,只得软下语气遣她回去。
其余几人向宫殿靠去,三皇子却转身绕向宫殿外围,仔细巡视一圈后终于发现了一枚歪斜的旗帜,皱着眉头把它插回原位。
“驱魔幡?”洛予跟过来看到包围整座宫殿的红底黑纹旗幡,又转头看向身边人,“三殿下原是玄阳宗的弟子?”
“想必那玉骨银针是出自你师父之手吧?”
虽是问句,但慵懒的语调中却显出十分把握。
三皇子微眯双眸:“道长好眼力。”
“在下玄阳宗弟子黎煊,敢问阁下是何方名士?”
洛予倒是十分意外这位皇子的谦卑姿态,遂回以同样敬意:“洛予。”
“不过是凌云派中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弟子罢了。”
“不过这驱魔幡是专门针对魔族所设,应对其他妖邪,怕是发挥不出全部实力。”
不愿耽误时间,洛予随即转身朝殿内走去。
三皇子眼中充满敬佩与好奇,自然也不信他那番无名小卒之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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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岁礼抬手擦干眼泪,独自一人向寝殿折返。
泛红的双眼中多了几分郁闷,其实自己并没有很想哭,是这眼泪自作主张了,还闹出这副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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