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戈扬的手刚碰到李苇安的脸颊,正想揉揉捏捏,确认对方的五官是不是都归位成功了,耳朵忽然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说话声。
这嗓音带着尖锐的边缘,听着可太熟了,熟到光是听一声,张戈扬就忍不住咬紧后槽牙,火气也是蹭地就从心口这边窜了上来。
“王督这衰人?!他来这里做什么?!”
张戈扬咒骂一声,也没心思检查李苇安的情况了,暴躁地从琴架上抄起那本万恶之源乐谱,卷成一个紧实的纸筒,一脚踹开已经复位的琴房门,气势汹汹地往外冲。
整栋别墅的结构已经完全归位,之前歪到房子各个角落的楼梯也已回到正确位置,所有的宽度间距已变回原形,门窗通透,采光正常,房子在阳光的照射下,将之前歪七扭八的诡异感全部驱散完毕。
这倒是方便张戈扬迅速顺着楼梯往下冲,畅通无阻地就来到了入户门这边,握着门把手没轻没重地用力一拧,差点把整个门都薅下来。
门外的空地上,房东正拄着拐杖站着,两只脚尖一直维持着向内扭转的怪异角度,并未跟着房子复原。
她一会指指房子,一会点点自己的腿,正和王督在那小声嘀咕什么,脸上将难以置信的神色展露无遗。
王督则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个平时用来装合同的牛皮文件袋,一边听一边点头,脸色有些难看,脚在一旁抖个不停,似乎有些焦躁不安。
俩人讨论得正起劲,被张戈扬突如其来的巨大开门声吓了一大跳,话到一半齐齐卡在了嗓子里。
尤其是房东,突然看见张戈扬好端端站在门口,五官正常四肢健全,一边心惊胆战,一边又对这小子怎么恢复身体这件事,偷摸带了点期待。
张戈扬身后的李苇安也匆匆跟了出来,除了他原本扎头发的皮筋没了,披头散发看着有点疯疯的,全身其他部分也都好好的。
房东见这俩小年轻毫发无损,刚想开口询问,结果定睛一看,张戈扬正气势汹汹地朝自己这边冲过来,手里握着的纸筒状武器...似乎就是自己琴房那个邪门乐谱。
房东立刻意识到这小子要来找自己麻烦了,也不管腿脚不利索了,拖着歪腿连连往后退,结果左脚绊右脚差点摔倒,只能边发抖,边将旁边的王督当盾牌扶住。
王督倒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任凭房东在那狂拉自己的衣摆,就是直面俩人气势汹汹的冲过来,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等着对方来质问。
张戈扬看他这副无所谓的模样,更是火冒三丈,快步冲到对方跟前,用纸筒指着他的鼻子,直接开怼:“姓王的,你怎么在这里?是不是我们说不干了,你气不过,串通这房东一起设套阴我们?!”
张戈扬是越说越气,立马就举起纸筒,就要往王督那片斑秃的头顶上拍。
房东见事态发展有些失控了,这俩年轻人火气一个比一个大,万一战火波及自己,那可就完蛋了,赶紧再次挪动脚步,想尽可能逃离毒圈。
结果她刚挪了两步,就被冲过来的李苇安拦截。李苇安那眼神凉飕飕的,光是影子就罩得房东头晕目眩,吓得她一时之间进退两难,只能悻悻地站在原地,接受命运的安排。
王督看张戈扬动起手,赶紧一个侧身,灵活地躲开了纸筒的攻击,脸上还摆出一副怜悯又悲叹的表情,看着格外欠揍:“我听说你们想租这房子,结果被屋里的怪事缠住了?你说多不凑巧,这房东正好委托我过来,要花重金来帮忙解决这个房子的大麻烦呢,你们这不打白工了吗。”
张戈扬一击不中,火气更盛,余光瞥见脚边有块房子复位时震落的小木块,立马弯腰抄起来,就朝王督身上扔去。
王督往后一仰,又躲开了攻击,嘴里还不闲着,一边摇头一边说教:“你看看你们,如果还老老实实在我那里接着干活,那这一单不仅能赚到工钱,房子还能按优惠价租给你们。现在你们就倒大霉了,免费给人干了半天活,人也差点出大事,真是血亏,血亏啊!”
张戈扬一击又不中,还被对方直接开嘲讽,气得他立马冲去一旁狂挖土块,打雪仗一样就往王督身上扔去。
王督差点没反应过来,立马也进入打雪仗状态,左躲右闪,灵活避开,一来一回势均力敌。
一旁的李苇安还堵着房东,一看王督这嚣张态度,也气不打一处来,立马开口打断对方的嘲讽:“你少来这套!哪有这么这么巧的事,我们刚把事解决完,你就正好赶到。怕不是这租房事件从头到尾就是你跟房东串通好,故意挂低价引我们上钩,就是想逼我们回去给你干活吧!”
“你们俩可别乱扣帽子!没证据就是造谣!”王督一边躲闪一边狡辩,“反正你们也看到了,不来我这儿接活,你们倒霉得都...”
话没说完,他正张着嘴打算继续嘲讽,一大坨土就赶巧飞进了他嘴里。王督下意识闭起嘴,品尝到土渣后,眼睛瞬间瞪圆,五官跟着皱成了小笼包的褶子。
这下王督被土噎得再也顾不上闪躲了,被动弯下腰,呕呕呕地干呕起来,眼泪鼻涕一起呛了出来,吐到激动时,弓着身子都快跪地上了。
连吐五六下,他刚缓过劲,都没来得及直起身,张戈扬就立马上前,给他来了一个粗暴的擒拿。
张戈扬的手往下大力一按,王督根本使不上劲,腿一软,扑通一声便被迫跪在了地上。
“你小子擒拿我也没用!你们就算不在我这里干活,这些麻烦事照样找上门!不信邪,你们就再折腾几轮,保证一轮比一轮要命,就算转世投胎了,还得继续延续这辈子的命格!”
王督挣扎几下,再起不能,干脆破罐子破摔,嗷嗷大喊起来,结果话还没喊完,张戈扬又在地上抓了个土块,用力往他嘴里一塞。
“你少在这里咒我们!我们命格怎么样关你什么事?你干嘛非得盯着我们俩不放?天天盯着我们做不做兼职,比我爹妈还上心,你这能有什么好心!”张戈扬单手擒着王督的双手,另一只手用力捂住对方的嘴,故意不让他把泥吐出来。
王督被这损招恶心得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赶紧拼命摇头挣扎,然而张戈扬捂得实在太紧,手还一直用力往他嘴里头按。
王督挣扎之时,无意识进行了一次吞咽反射,还是咽下去了一口泥。
张戈扬冷笑一声,瞅准时机松了手,让王督往前一扑,趴在地上哇啦哇啦吐了个天昏地暗,眼泪鼻涕都直往下淌,简直要把魂都吐出来了。
王督吐到一半,余光瞥见张戈扬的手上又多了块湿泥,整个人就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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