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龄沉沉地望着温毓,原本死寂如枯井的眼眸里,缓缓翻涌上来刻骨的恨意。
可她唇瓣紧抿,一言不发。
温毓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你心中有任何执念,花明楼皆可替你达成。你只需心甘情愿,将魂魄献于我,生生世世,做我楼中的灯芯。”
扶龄喉间滚过一声极轻的闷响,唇瓣颤了颤,终于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要他死。”
“谁?”
“杀死我的人。”扶龄的魂体止不住轻颤,字字泣血,“太子!是太子!”
温毓眼神微变,转瞬又重归冷冽:“他是如何杀死你的?”
扶龄眼底泛起猩红,每忆起分毫,除了蚀骨的恨意……
更有深入魂灵的恐惧。
她不想、也不愿提及那段过往。
温毓捕捉到她魂海中的惊惧与抗拒:“你不愿说也无妨,我自会亲眼来看。”
话音落,她掌心轻轻覆上扶龄的额头。
扶龄没有抗拒,任由她探入自己的神识,翻阅那段惨烈的记忆。
温毓凝神,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她已身处在一间极尽奢华的偏殿之中。
殿内珠玉琳琅、锦绣铺陈。
鎏金雕梁映着烛火明灭,鲛绡帐幔垂落如云,空气中浮着甜腻的熏香与烈酒气息,处处透着皇家奢靡。
上方软榻斜倚着一人,正是太子。
他一手执酒盏,一手撑着额角,醉眼迷离地凝望着殿中翩然起舞的纤细身影,眼底满是玩味与沉醉。
彼时的扶龄,不过十四岁年纪。
但已是清舞教坊里冠绝一时的顶尖舞姬了。
此刻她身着一袭水碧色舞裙,裙裾缀着细碎银线,腰束软缎,正和着乐师婉转的曲调,在殿中央旋身起舞。
温毓见过扶香娘子的舞姿……
此刻人影恍惚,竟与扶香娘子的身形渐渐重叠,难分彼此。
太子看得目不转睛,连声赞叹。
一曲终了,舞影骤停。
太子坐直身子,扬声大笑:“好!跳得极好!本宫重重有赏!”
扶龄敛裙屈膝,稳稳跪地,垂首谢恩。
太子并未唤扶龄起身,只漠然地挥了挥手。
殿内乐师、侍女纷纷敛声躬身退离。
厚重的殿门合上,将整间偏殿封成了一座无声的囚笼。
太子撑着酸软的身子起身,脚步虚浮,带着一身浓烈的酒气走向仍跪地垂首的扶龄。
他停在少女身前,大手扣住她纤细的肩膀。
将人从地上拉起,带到软榻前。
扶龄心头骤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声音细弱却带着怯意:“太子殿下……”
太子低笑一声。
那笑声里藏着酒后的暴戾与阴鸷。
他手腕一用力,便将单薄的少女狠狠摁在柔软却冰冷的榻上。
让她动弹不得。
“小娘子,既入了东宫,便陪本宫饮上一杯。”
扶龄挣扎着想要起身,可力气在盛怒的太子面前如同螳臂当车,肩头被死死按住,根本无法挣脱。
太子抓起案上的青铜酒壶,仰头往自己嘴里猛灌了几口。
烈酒顺着他的唇角滑落,浸湿了胸前的锦缎,也烧得他眼底猩红一片。
随即,他猛地俯身,一只手狠狠捏开扶龄紧抿的唇瓣,另一只手将冰凉的酒壶口粗暴地塞进她口中,不由分说便往她喉间灌去。
辛辣的酒水呛入气管,扶龄瞬间憋得面色涨红,手脚慌乱地挣扎,呜咽着发出破碎的哀求:“殿……殿下……饶命……求您……”
太子却仿若未闻。
此刻的他,早已被烈酒与心底积压的疯癫恨意彻底吞噬,眼神癫狂而扭曲,竟将眼前无辜的少女,当成了心头记恨的宿敌。
他掐着扶龄下颌的手愈发用力,灌酒的动作也更加凶狠残忍,口中嘶吼着失控的话语:“凭什么?凭什么本宫心心念念之物,你也敢与本宫争抢?凭什么!”
嘶吼声里,他空着的那只手,竟猛地扼住了扶龄纤细的脖颈。
指节用力,收紧,再收紧。
扶龄的挣扎渐渐微弱,口中的酒水呛入肺腑,窒息的剧痛席卷全身。
她的眼眸一点一点睁大……
最后映入眼帘的,只有太子狰狞癫狂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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