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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驱魔世界:东方来的异乡人4

小说:

得到预言之书的我想当主角

作者:

水夕月明

分类:

现代言情

孤儿院旧址的黑雾,终究没能被符箓一把焚尽。

苏暮先前祭出的封镇符层层环绕,金光如同细密的囚笼,把这片污染源牢牢圈在残破的屋舍之内。她试过动用寻常焚邪灭煞的符法轰击,火光落在黑雾之上,仅仅激起一阵翻滚、无声的嘲弄般的涟漪,最多暂时逼退污染向外蔓延的势头,根本无法将其根除。

域外无序不属于恶灵、怨煞,不在这套专为灵界邪祟而生的符道克制链之中。

符箓只能捆住它向外扩张的脚步,将流动的无序固定在划定的范围,再借着符阵牵出一缕缕本源,缓慢引渡,送入自己神魂之中消化。急不得,一旦操之过急,引渡通道崩断,被压抑的污染便会骤然爆发。

苏暮便定下了长久的法子。

她每隔两日,便会趁着暮雨或是深夜,来到这片被封锁的区域,补上新的阵符,加固囚笼,再催动引渡纹路,一点点抽取黑雾深处的无序本源。每吸收一缕,神魂深处那片潜藏的混沌便厚重一分,精神层面的抗性也随之悄然抬升。识海里的《预言之书》静静悬着,书页微光恒定,稳稳托住所有涌入的混乱,不让它翻涌作乱。

贴身的千重锁灵符与清界隔尘符一刻不曾松懈,如同一道永不撤去的屏障,把那些尚未消化干净的余息死死封在自身,杜绝无意之间波及路人。

余下的白昼,苏暮大多归于克洛德大学的神秘学课堂。

这个世界的神秘学和她熟悉的符道全然两路。课堂之上,教授讲授星象占卜、灵牌通问、命运推演,还有教会流传下来的祈福仪式、识别恶灵征兆的古老图谱。授课内容混杂着本土流传千年的经验,有真有伪,不少理论放在她眼中略显粗糙,却自成一套完整逻辑。

苏暮听得认真,笔记记得整齐。

她向来觉得多学无害。占卜、观兆、辨识灵迹,哪怕在别的世界未必好用,至少在维洛斯,能够帮她更快读懂这片天地的灵序,看懂污染扩散的征兆,省去不少试探的功夫。在同学眼里,她是那位沉默清冷、来自遥远东方、对一切神秘事物都抱有浓厚兴趣的异国少女,安静寡言,却总能在随堂推演里给出出人意料的精准结果。

自孤儿院一别之后,艾利心中始终无法平静。亲眼见证苏暮手段的震撼,以及这股力量对灾厄独一无二的克制,让他不敢怠慢。回去之后,他便将现场全部经过、苏暮的说辞、符文镇住污秽的全过程,一五一十呈报给教区负责人。

这位主事者性子沉稳,并不热衷于无端猜忌或是排斥异类。半年以来接连不断的惨剧早已磨去他许多空想,只要能够遏制这无解的污秽,他愿意放下成见。看过报告,听完艾利的复述,他提出想要当面见见这位东方少女。

在艾利的牵线下,二人得以会面。几番交谈,又随同苏暮前往污染据点,亲眼见证她从容布符、稳住无序之后,教区便敲定了方案:聘请苏暮作为教区的外聘专家,专门协助处置这类圣光无效的域外污秽。

双方说好,往后但凡动身前往危险的污染点位,都会有教区派出的人员随同陪同、警戒、记录现场;作为酬劳,教区会按时支付酬金,同时向她开放一部分教会珍藏、对外难以获取、却不属于最高密档的神秘学典籍与记载。

苏暮没有拒绝。有人随行警戒,省去不少麻烦,那些古籍资料,对她了解此方世界灵序也大有裨益。

自此,她和艾利这支驱魔小队的往来,便从偶然相遇,变成了协作共事。

艾利心中依旧藏着动摇的信仰,既好奇她的手段,想要摸清她的底细,又本能忌惮那股难以言说、不属于圣光秩序的气息;苏暮也在观察他们,收集教会卷宗,打探各地陆续冒头的污染据点。

他们会带来教会记录的卷宗,标注近年来陆续出现、圣光失效的畸变地点;苏暮也会指点一二,告诉他们哪一类污染据点不可强行净化,只能先行围困,尽量不要贸然深入。

艾利也曾忍不住问起她那些奇异的符文。

苏暮只是淡淡解释,那是故土传承下来的术法,与祈祷圣光不是一路,克制寻常邪煞尚可,面对这种特殊的域外污秽,并无瞬间根除的能力,仅能以符箓围困封锁、缓慢消磨污秽本源,一点点耗散污染。

这套说辞完美贴合外在表现,符阵困住黑雾、污染肉眼可见的缓慢衰减,任谁看都是符箓在慢慢消磨,无人能窥破是她自身在暗中吸收本源。

艾利无从验证内里玄机,只能将这番解释连同当日所见,一并留存归档。往后若是遇上圣光无力压制的污染源,便提前派人联络苏暮,商定出发时间,小队随同她一同前往。苏暮本就是为此跨界救世,从不会回绝求助。她清楚此方污染无解于速成,唯有围阵消磨一途,只需择取空闲时机动身,布下稳固符阵,静待污染逐步消解即可。

日子就在这样的节奏里缓缓流淌。

课堂上星盘转动,粉笔在羊皮纸上划出占卜纹路;深夜的废宅之中,金色符纹一圈圈缠绕翻涌的黑雾,细细牵引无序本源;城郊酒馆偶尔有短暂会面,艾利压低声音,把同伴罹难、据点异变的往事缓缓道出。

几日转瞬而过。

这天午后,雨雾暂歇,天色阴沉微凉。

艾利亲自登门,手中抱着厚厚一摞加密卷宗,神色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凝重。

“苏小姐。”他语气沉重,“教区整理出了近期陆续显现的异常点位,一共七处。它们和城郊孤儿院的诡异污秽完全同源,习性一致——圣光无法净化,只会定点盘踞、缓慢蔓延,且会扭曲周遭人的神智。我们推测,这类诡异偏爱扎根在这片大地古老、破败、秩序薄弱的区域,此前一直隐没不显,直到近期才彻底浮现出来。”

半年来最让教会绝望的也正是这点。

灾厄仿佛没有源头、没有规律,莫名浮现、无解可依,圣光彻底失语,驱魔师前赴后继陨落,信仰与秩序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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