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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被抓

小说:

养玫瑰记

作者:

一米花

分类:

现代言情

弱势的人要伸冤,往往以性命为代价,哪怕不死,也要吃个大亏。故此,他们拼尽全力,只为让这个亏尽可能小一些。

庆春园的一楼扎了座戏台子,台上铺波斯国兰绒毯,厚实柔软,可铺床卧睡。宝音正是瞧准了这座戏台,才敢一跃而下。

虽不致命,但从高处坠下到底难捱,胸前肋骨梗在那儿,像从身体里长出一节枯枝,突兀地扎在血肉中。宝音趴在戏台子上,无论如何是起不来了。很快,一阵甜腥溢满喉间。她挣扎着抬了抬头,鲜血便从嘴角流出,污了这块价值百金的兰绒毯。

二楼的人无不愣住。

贞杏尖叫唤了句“小姐”后,用力推开挡在眼前的公子少爷,笃笃笃跑下楼。

王蟠等人没想到宝音性子这么烈,也是傻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其中一个道:“真晦气,不过同她玩一玩,这妮子装什么烈女呢!”王蟠僵在原地,双手按住栏杆,指甲近乎要插进木里。

“完了。”他已醒了酒,“要是被崔承戟知道……”

他猝然转头,对着那位佩戴铜钱吊坠的少年:“伯约兄,这可如何是好?”

靖州司马之子郑伯约此刻也被吓醒了酒,藏在袖口的双手微微颤抖。今日出门之前,他父亲刚刚告诫过他:“如意客栈如今住着一个姓崔的少卿,正要找咱家麻烦。这几日你仔细着,让他拿到短儿,你就没活头了,别说我,连娘娘也护不住你!”

“把人带走。”他咬牙道。

身边人又是一愣,王蟠惑问:“什么?”

“把人带走!”郑伯约攥紧双拳,“王蟠,你在郊外是不是有个空着的别院?”

“我……”王蟠怔怔点头,“是,是有个院子。”

郑伯约眼中浮现狡黠之色,勾唇笑道:“你不是一直喜欢崔宝音么?”

几人各自唤来自家小厮,强硬把宝音抬走,连带绑住贞杏,捂了二人的嘴,一齐丢进马车里。庆春园的掌柜对此事司空见惯,并未多加阻拦,但从几人耳语中听见几句“如意客栈”“大理寺少卿”的话,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当即暗中派人去如意客栈请崔承戟。

逼仄狭窄的马车内,贞杏手脚都被人用麻绳捆紧,宝音只有手被松松捆住,嘴里塞了团破布防止她出声。或许是她受伤,那些人料定了她逃不脱。

她确实乏累极了,喉咙里像黏着一团血肉,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卧在车板上,宝音的一对杏眸像死了一样。

车帘随着马车前行微微晃动,缝隙间映出两位赶车之人的背影——洗褪色的粗麻布衣,头发乱蓬蓬扎在头顶,脊背孔武有力,看起来是做惯粗活的乡下男人。

马车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在一户茅屋前停下。此间无人居住,门扉掩映,径生绿藓,煞是凄凉。

这两人各自单手将宝音、贞杏拎出马车,拎进茅屋,丢在柴草堆的矮床上,转身便要走。宝音忙忍痛膝行向前,朝二人磕头,呜呜咽咽要说话。

两人对视一眼,左侧男人上前拔掉塞在她嘴里的布团,没好气地问:“要干什么?”

宝音慢慢阖上嘴,只听得下颌“嘎嘣”一声弹响。她朝两人又磕了一次头:“求二位大人给点水米吃。”

倒是个不过分的请求。

这两条庄稼汉子本是老实本分的人,没什么坏心思但被生活逼得麻木不仁,若宝音求他们放她,或许他们还会打她两耳光,磨磨她的性子。但人食五谷杂粮,这要求合情合理。

又是左侧男人返回马车内,取来一袋酒囊并两只饼,丢在宝音面前。

宝音推了推贞杏。

贞杏方才被人抬进马车前,挨了好几下打,脸都肿了,这会儿才悠悠醒转。宝音指指杏贞被捆住的手:“系太紧了,不方便吃。”

左侧男人正要上前,被右侧的拦住:“你、你喂她,不……不就、就行了?”

宝音忙笑着点头:“嗯!”她扶贞杏坐起身,牵起胸前阵痛,不由蹙紧眉头,心中却暗暗盘算起来:这两个人,一个老实没心眼,你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一个口吃,短短一句话要顿好几次。足以见得此二人不是在大宅院里当差的,至少得在二门外伺候。

这边宝音和贞杏吃饼喝茶,那边两个男人各坐在一只草垛上监视她俩。

老实男人道:“这两位小姐犯了什么事?”

口吃男人答:“惹、惹了郑、郑家二爷。”

“他也不是个好东西。”

宝音眉毛一跳。

口吃男人啐了一口:“多嘴。”

老实男人皱紧眉:“实话嘛。”

等宝音和贞杏吃完,他俩利索地将宝音的手缚上,重新卷了布团塞在宝音和贞杏口中,才掸掸衣服,离开了。

宝音靠着墙,听见那个口吃男人在苔藓径上滑了一跤,老实男人一边扶他,一边催促:“快点吧!天黑了,该干活了。”

他们的活是天黑时候干的!

宝音抓住这个信息,脑中飞速运转。

打更人?可打更人为何又听从王蟠、郑伯约这些公子哥的调遣呢?宝音想不明白这些事,只好靠着墙,仰头喘息。

贞杏虽说也是苦出身,但从来不曾被人这样用麻绳绑过。这会儿她手脚绑得发麻,脸颊也发麻,趴在柴草堆上扭来扭去想要换个舒服的姿势。

宝音则适应许多,从前在宋家时,她若不小心说错话,曹嬷嬷怕打了她的嘴让人看出来,就团个布团塞她嘴里,故此也养成了宝音不爱说话、心事藏肚里的性子。

斗转星移,贞杏躺在柴草堆上已然睡熟。宝音仍靠在那儿,定定地从窗纸破洞里望向天际的一弯新月,眼泪顺着皮肤肌理滑到口中,洇湿了塞在嘴里的布团。

二叔在哪呢?他已经知道了这些事吧?该在找她了吧?想起二叔,宝音委屈更甚。明明上午她还能靠在二叔怀里安睡,怎么到晚上就被人绑着睡在草垛上了呢?

万物皆睡下了,周遭阒然无声,静得宝音近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她听见栖在树枝上老鸹的啼叫,听见河水淌过顽石的哗哗流水声。

宝音是到三更时分才睡下的,醒来时那两个男人刚把马车停在茅屋前头。

他们带了点水饼,还有两套布衣,是农户妇人的衣着。

仍旧是老实男人开口:“吃点东西,把衣服换好跟我们走。”说罢,上前给宝音、贞杏松了绳子,拿开堵嘴的布团。

宝音揉揉手腕,正要开口,却听贞杏道:“两位大爷,行行好,内急,忍了一夜实在憋不住了。”

自己准备好的话提前被人说出来,宝音讶然看向贞杏,贞杏也在看她,无声之间二人交换眼风,宝音瞬间了然,她懂自己的主意。

两个男人也交换了眼神,口吃的点点头,老实男人便将绳子两端各缚在宝音和贞杏手上,自己牵着绳子中间,道:“跟我走。”

宝音和贞杏忙跟上去。

男人将二人牵往河边,指着流水道:“就这。”

宝音瘪瘪嘴:“河对岸那儿好像有个人,我不好意思,您让他走远点。”

“这青邙山怎么可能有人!”老实男人口中虽是这样说,但还是转身去看。

宝音和贞杏对视一眼,一齐抬脚,使了全身力气将男人踹进河里。这力很大,宝音差点栽到河里,好在贞杏忙扶住她。

男人冷不丁跌到河里,脸正好磕到河中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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