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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 21 章

小说:

我是一个驿丞

作者:

骑着蜗牛吃西瓜

分类:

穿越架空

边石运起《易筋经》,随即冷静下来。此等关头,解决问题才是首要之策,万万不可多思多想。

他换了个姿势,蟠龙珏佩被压在胸口,他胸口传来熟悉的温热。自那夜在黑风寨突破《易筋经》第四层后,他与玉佩的感应愈发强烈。此刻边石闭目凝神,便能感知到三十丈内风吹草动,好比此刻左前方枯草丛中有只雪兔在刨食,他甚至能感觉到雪兔滴溜溜转的眼睛。

带着此玉佩,他独身闯大同的胜率又高上不少。但这还不够,要想在千军万马中脱身,他需要更周密的计划。随即他在心中默默盘算起来,现在就待时机出现。

待到日头偏西时,边石看见了机会。此时一队约二十人的汉人俘虏被押出城门,这队俘虏由五名鞑子骑兵看管。俘虏皆衣衫褴褛,手脚拴着麻绳串成一串。看他们的装扮,应是军户与商贩,其中甚至还有个穿青色直裰的读书人。边石辨认出那读书人身上的料子是杭绸的,该是个有功名之人。

俘虏们被驱赶到河边凿冰取水。边石悄步靠近,潜至一片芦苇残秆后。

他听见那读书人在低声说话,官话中带着晋北口音:“……诸君忍耐,待朝廷大军一到……”

“屁的大军!”一个军户模样的汉子啐道,“宣府都丢了,哪来的大军?谁会来救咱们?咱们就是等死的命!”

“不然。”读书人摇头,声音压得更低,“昨日我在营中看见几个穿官袍的,应该是咱大武的人。其中一个我认得,是大同府的刘同知。他们与鞑子将领把酒言欢,显然……”

他话未说完,鞑子鞭子已抽到背上:“嘀咕什么!快干活!不然让你们好看!”

读书人咬牙忍痛,不敢再说话,低下头认真凿冰。

边石心念电转如果按这读书人说的,那大同府官员已然是投敌,不过这也在他意料之中。

读书人说的刘同知他知道,和业七年进士,历任州县,去年才升任大同府同知,管粮马、屯田、巡捕。若此人也已降,那府衙文书档案恐已落入鞑子手中。而永丰当铺的密匣……恐也不保。

他正思索见,忽见城门又出一队人马。其中十余骑鞑子精兵护卫着一辆青篷马车,但最奇特的不是马车,而是那拉车的两匹马。这两匹马通体雪白,是罕见的西域良驹。马车车帘垂着,边石看不清里头坐的谁,但鞑子的护卫个个神情肃穆,马车经过时,路边鞑子兵卒皆垂首避让。

车队行至河边停下,此时车帘掀开,先下来个仆人,摆好脚凳,毕恭毕敬地伸手迎着,然后一只穿着云头履的脚探出,这是汉人的鞋!

边石瞳孔骤缩,居然是汉人?鞑子如此重视之人居然是汉人?

边石继续看,只见车中下来个中年文士,约莫四十许,面白微须,头戴方巾,看样子并无特殊之处。不过最让人稀奇的是,为首那个百夫长竟下马行礼,用生硬的汉话问道:“先生可要歇息?”

文士摆手,径直走到河边,负手而立望着冰面。随着他的动作,此人腰间腰间一块玉牌。边石目力极佳,看见玉牌正中刻着个“山”字。

青山!边石几乎要叫出声。这人竟是青山的人!看其架势在青山中地位定不低,且能在鞑子军中乘车,有精兵护卫,必是其中核心人物。

文士在河边站了约半柱香时间,忽转身朝俘虏这边走来。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读书人身上,微微一笑问道:“阁下可是阳和县学生员,可是姓陈?”

读书人愕然抬头,见得是汉人,手中的凿之物差点落下,他手忙脚乱接住,道:“你……你是?”

“鄙姓杨,草字文渊,现如今在大同府做些笔墨营生,陈生员不知也正常。”文士语气依旧温和,“陈生员在府试时写的文章,杨某有幸拜读过,尤其是那篇论边镇屯田策,可谓是切中时弊,颇有见地。”

陈生员听得脸色变幻,不由地低下头,显然没想到在这等境遇下还被人认出,更没想到对方记得自己文章。

他涩声道:“杨先生谬赞。如今……说这些何用。”

“自然是有用。”杨文渊走近两步,鞑子护卫欲跟上,被他抬手制止。

他压低声音,声如蚊蚋,但边石运功凝神,还是听得真切:“陈生员,眼下有桩机缘,近在眼前。九王子求贤若渴,正需熟悉本地民情吏治的才俊佐理,你若愿效力于九王子,不但性命可保,将来前程也是有数,未必不如科举正途。”

边石听得心头一凛,这杨文渊竟是在替鞑子招揽汉人读书人!

陈生员闻言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不知是气还是怕:“你……你是说,让我投……”

“识时务者为俊杰。”杨文渊打断他,沉声道,“大同已破,宣府危殆,山西门户洞开。大武朝廷腐朽、边镇糜烂,民不聊生,九王子来此乃天意。再说九王子英明神武,有逐鹿中原之志,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陈生员饱读诗书,当明白这个道理。”

此话一出,俘虏中瞬间一阵骚动。那军户汉子怒道:“姓陈的!你要是敢投鞑子,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鞑子鞭子又抽过去,那汉子额头见血,可仍不屈服,仍怒目而视。

陈生员浑身发抖,看看杨文渊,又看看众俘虏,忽然惨笑道:“杨先生,学生自幼读圣贤书,自小便知华夷之辨,晓忠孝节义。今日若从贼,他日有何面目见祖宗于地下?有何脸皮再称读书人?”

杨文渊笑容渐冷:“陈生员,性命要紧,还是虚名要紧?”

“性命固重,然有重于性命者。”陈生员挺直脊背,虽然破衣烂衫,却有一股读书人的气节,“学生虽不才,却不敢忘士不可不弘毅之训。我意已决,杨先生不必多言。”

杨文渊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抚掌,冷声道:“好!好!有气节!杨某佩服。”

说罢,他转身对那百夫长说了几句蒙语,百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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