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书漾吓了一跳,抬眼觑着父亲,小小声道,“爹爹。”
许怀远见她小脸都被吓白了,又有些不忍心,“昨晚上你去见了秦铮?”
原来是这件事。
许书漾轻轻松口气,乖巧点头道,“他受伤了,伤得很重。”
她说得天经地义。
一个无关紧要之人的伤情,像是多叫人牵绊似得。
细看那双杏眼里,竟还有不忍和难过。
说起来,这次回来,倒不见她再提起姓萧的那小子。
许怀远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转了话头,“那日鹰犬房的事情,你与我仔细说说。”
出事这些天,这还是父亲头一次问起,许书漾老实得很,不敢有什么隐瞒:
“我被骗去鹰犬房,杂间的门被人从外头锁了,有人要放火烧死我们,危急关头,是秦铮赶过来救下我们。”
但她还是用了点心机。
既不说她被诓骗的原因,也不直说刺客的身份,而是强调当时的紧急,尽量撇清秦铮与季延的冲突,突出秦铮在整件事中起的作用。
许怀远又问:“刺客的身份你知道吗?”
许书漾顿时觉得头皮发麻,有心想说自己不知,可话到嘴边,到底认下了,“我知道,是死士。”
“不是有意瞒着爹爹,只是您近日忙碌,其实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准备思考出结果再来跟您说。”
“我觉得那刺客,是……的人。”
她伸出手比了个四的手势。
哪怕许书漾尽量将过程说得简略,许怀远仍旧听得一阵心惊胆战。
待得听她说出幕后之人,一时又有些无语。
看着女儿乌亮亮的眼睛,每一句话都叫他意外至极。
一个小姑娘,伤都没好全,竟关心起朝堂政事。
鹰犬房的事,不光陈千璋和禁军在查,许怀远也一直在暗中调查。
伤了他的女儿,不论是谁,他都会叫那人付出血的代价。
至于那名死士的身份,许怀远宁愿相信出自誉王,都不可能是四皇子。
一个没权没钱没封邑的皇子,他拿什么豢养死士?
可女儿满怀期待的看着他,许怀远便问道:
“怎么会是他?”
“我猜的。”
许书漾怕父亲不信,信誓旦旦保证,“爹爹你相信我。”
当初四皇子便是因为不起眼,才叫所有人忽略了去,没看出他的狼子野心。
可若是从一开始便提前防备呢。
可他从不是什么仁厚的主,最擅长兔死狗烹这一套。如果可以,许书漾希望他一辈子都只做个皇子。
“他现下虽不显,可太子和誉王鹬蚌相争,斗得两败俱伤时,他却是黄雀在后!”
“眼下这件事便是最好的证明。”
许怀远被她认真的样子逗笑,拍拍她毛茸茸的脑袋,“乖女,鹬蚌相争,得利的是渔翁。”
对哦。
螳螂捕蝉,才是黄雀在后。
许书漾有些恼了,“爹爹,你知道我的意思就行。”
“你可是朝野上下最明察秋毫的相国大人,只要稍微留意,什么阴谋诡计,在许相国面前都只有现原形的份。”
许怀远道,“小滑头,少跟我灌**汤,你先前怎么不说。”
那还不是怕牵扯出秦铮。
许书漾声音清脆,脸上挂着甜笑,小梨涡一漾一漾,“爹爹这几日好忙,我不想添乱嘛。”
“那些死士真的很危险,连秦铮都受伤了呢。”
“爹爹你知道吗?秦铮他好争气,才进殿前司不久,如今已经是什么指挥使了,还在夜宴时大挫焉耆,轻轻松松就击败了熊一样强壮的龙栗王子。”
许书漾说着说着话题便歪了。
话里话外,满满都是对秦铮的夸奖和维护。
许怀远不爱听,“怎么不说你击鞠的事,赢得那么漂亮,大家都夸你,可惜爹爹当时不在。”
许书漾立刻笑道,“还不是秦铮陪我练球,我才能打得那么好。爹爹想看,等回去我和云舟打给你看。”
又是秦铮。
许怀远不知道第几次从女儿口中听到这个名字,眉头下意识蹙起,又很快舒展。他重新执起棋,淡淡道:
“先前不是还讨厌他?”
“不是啦,”许书漾耍赖,“以前是有些小误会,不过我现在觉得有个像他那样的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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