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君子六艺。
“沈郎君能医善武,多谢郎君救命之恩。”景承起身看向门口的沈郎君,然后拱手行礼。
“君子六艺,大人应该也学过的,县尊大人让我过来,他此时在城楼上守城,不得脱身。”沈宴回笑了笑。
“一起去看看。”景承点头,又对罗珏说道。
“公子,外面危险。”元宝拦住自家公子。
“走。”景承还是坚持去看看。
几人很快就上了城楼,县城的城楼设置简单,十几个弓箭手,十几个府衙护卫兵丁,还有十个衙役,加起来不到一百人。
不过还在城下的流民虽多,只有为首之人手里有一两把刀,短时间也冲不进来。
“臣见过大人。”方儒含看见景承上楼,直接拱手弯腰要行礼,话到半途转了一下,一边臣一边大人,既全了礼数也给尊敬,更表明此间身份地位最大者,唯景承一人。
“方大人多礼。”景承根本没有让方儒含的腰弯下去,而是直接扶住了那双满是笔墨泥灰的手。
“眼下情形如何?”流民聚众闹事要冲县城,这便上升为军事了,罗珏是军侯自然可问。
“底下是两百多流民,无甚战力,唯一凶悍的是为首的兄弟二人,有刀骑马,他们身后有十几凶悍匪徒相随。”方儒含举着火把观察片刻就看清下面形势,此刻说来也是顺畅。
“方大人可有章程解决此事。”景承问。
“有,解元据晋阳关骑马不过一天路程,派人送信晋阳,请沈将军领五十人来足以。”方儒含看了看下面的流民。
五十人是领兵将领私调兵马的极限,五十人以上则需要行文朝廷,得调兵虎符才可调兵,若得烽火传讯就不用虎符,直接迎敌便好。
沈兆是守边军侯,封号:定远,执掌晋阳关三万边军,护身后淮州定州西南府一线,是朝廷五十万边军中,封号爵位最高,兵势权力最小的边将。
“朝廷兵马无需私调,孤写手令,以太子令调兵安民。”景承听完点头,随后沉静开口。
他说的是安民,不是剿匪,说明太子是不愿意直接杀戮,而是想采取怀柔政策只诛首恶。
“殿下不可。”罗珏上前一步,直接阻止景承此举。
“为何?”景瑛一个不懂事务的王爷听完,都觉得此举尚可,罗珏为何阻止?
罗珏看了一眼方儒含,又看了一眼沈宴回。
沈宴回几乎立懂他的意思,本来就已经往后靠的他,听见罗珏的话准备转身就走,奈何景承抬手制止此时所有的人动作。
“无碍,你直言便是。”景承眉眼一动,知道罗珏大概要说什么。
方儒含深吸一口气,下令:“都回避到二十步外。”
城上守卫全部回避,罗珏才缓缓开口:“殿下,沈兆是已故敦慈贤妃的亲兄长。”
“这有什么?”景瑛糊涂了。
“敦慈贤妃是父皇在潜邸时的正妃,于礼制应册立为后。”景承的话只能说到这里。
景瑛闻言,轻咳一声不敢再言,甚至还退了一步。
“沈兆首先是朝廷的定远侯。”景承又继续说道。
“殿下,沈兆是朝廷的定远侯不假,可敦慈贤妃曾为陛下生下皇四子。”罗珏又说了很重要的一点,一个有兵权的将领身后站着一个皇子,此刻此处是险境。
“四皇子?”景瑛仔细思索所有兄弟,竟然吃惊地发现没有一张脸对的上,这个人似乎从京都消失,却明确出现在皇室宗谱上。
“隆安一年,陛下继位,以无子为由贬贤妃立元后执掌后宫,后敦慈贤妃迁长门殿。隆安三年,贤妃有孕,同月淮州水患不止,徽州大旱三月寸草不生,惠州地龙翻身死伤无数。钦天监夜观天象,言皇四子为灾星降世,请陛下以国本民生计,请诛四皇子。”
“陛下命太医院备下落胎药,贤妃闻听此事,持剑入朝,于百官面前对陛下言:若陛下执意逼杀腹中孩子,她便自刎殿前,让史官记他贬妻为妾,逼杀亲子,不顾人伦,不慈不义。百官骤惊,无人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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