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息之后,各个颅骨两侧的红烛忽地又无火自燃。
幽森烛光亮起,洞中除了那些暗淡了的北冥玉骨,竟再无半点痕迹能与方才的奇观对应。
禺婴城与祝愿儿眼见这出大戏落幕,对视之间,已明了一半。
按照常理来说,这满布白骨的龛洞深处必是供奉着此诡异信仰的神主。
可眼下阵仗如此之大,若供奉的只是泥胎塑像也罢,倘若已有神君入住其间,此刻必定已被惊动。
“婴城,若将此处视作祭坛,无论是刚入洞时的颅骨,又或是刚才的北冥玉骨,以堪舆论之,都不应是供奉的主位。难道这洞穴深处真住着一位神?”
“嗯……论及供奉,应是司道者吧。”玄衣青年应道。
“司道者……就是人们口中的下神吧。上神中神不能得供奉吗?你出身悬镜天,那里最善祭祀,你同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红衣少女扯了扯禺婴城的衣角。
“好,但此地迷雾重重,咱们不宜再前行了,还是回到方才的刚入洞的地方,看看能先否帮苏芒兄疗伤吧。虽那里不如此处星力浓郁,但是那里如遇危险,方便逃生。”禺婴城背紧苏芒,又牵过祝愿儿的手:“咱们边走边说。”
“嗯……”红衣少女轻轻低头,看向残留着蓝色光点的土地。
三人来到洞穴入口,则一处将苏芒放下,祝愿儿在以天机眼观炁时,试着先以向苏芒注入星力,以护其经脉窍穴。
但因五行中木生火,故祝愿儿的赤阳星力为子,苏芒的青木星力为母,子传导于母,需得一炷香功夫,以供相融。
在这等待中,祝愿儿对禺婴城说道:“好啦,现在等着也是等着,禺呆子,你继续同我讲讲祭祀的事吧。”
“好。此方世界的神明中,最上为上神掌道者,即每一纪元的洪钧道胎。其力量源于须弥星梯,星图在降世时便已全亮,无需香火供奉以增威能。”禺婴城柔声缓缓道来。
“像不系舟,月无渡这些神君都属于上神掌道者吧。不过你这么一说,的确我也没有见过供奉他们的寺庙神坛。”
玄衣青年走近适才见过的颅骨龛位,边细细察看边解释道:“嗯。其次便是中神护道者,也就是各地脉孕育的五行正神。他们依地脉生机之力循环转世,与人间香火关联也不深。”
“护道者好理解,就是女夷恩主呗,还有……刚才闪现过的鲲。”祝愿儿听得十分认真。
话到一半,禺婴城盯住一处颅骨,发现其上有一处明显裂缝,转而说道:“愿儿你看,这裂痕明显是因其内部魂域爆裂形成的,此人生前定然受过异常残忍的折磨。”
祝愿儿虽不是胆小的,但真若是离得太近,也有些畏惧。她想看又不敢看,岔开手指,半眯着眼睛继续问道:“的……的确。”随后少女又岔开话题:“既然掌道者和护道者都不受供奉,那世间的香火都给谁了啊?”
专心探究线索禺婴城见祝愿儿如此,方才反应过来,此时他身边站着的,早已不是旧日在悬镜天一同办案的影卫同僚。
而是他的心上人。
难怪祝愿儿总叫他呆子。
玄衣青年忙挡在少女身前,用水流熄灭这龛前红烛,隐去骇人场景,说道:“下神司道者,便是那些境界圆满的修士,超脱□□后飞升而成的。他们虽是下神,但也列入神位,居于须弥星梯得长生,因而世人皆向往之。”
“哦……我明白了,那各地里供奉的河伯水神,先贤圣人,宗派祖师,大抵都是司道者吧。”祝愿儿应道。
“嗯,因司道者内部,亦如人间一般有体系架构,所以他们设庙立祠,以欲广受香火,谋取更多权势。除了你方才说的,赤霄天城的剑神,谒圣原的巫祖,皆属此列。”
“哈哈,原来赤霄天城的剑神老祖那么牛,飞升了也是给人当小弟去了。”少女言语方出,她腕间金铃便颤栗般响动了起来,仿佛在谨慎地提醒她莫忘出身,莫失敬重。
祝愿儿却不甚在意,她对着铃铛安抚道:“我们已经从赤霄天城出来了。”
禺婴城知道这轻描淡写间,定是藏着与祝愿儿的过往。但他并没有追问,只是等着红衣少女再度看向他。
片刻,祝愿儿从回忆中回过神来,问道:“只有司道者愿受香火……难道这并非不系舟的洞穴?”
“不,愿儿。”玄衣青年牵过红衣少女的手腕,和她一同坐在苏芒身旁:“只有不系舟才会拥有北冥玉骨。此处恐怕……是有人要害他。”
“害他?”祝愿儿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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