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当念萝山居内众人身历这场令人心碎的决裂之时,云星迴也正站在人生的岔路口。
古徒口中的石像预言,不仅令那四人陷入怀疑之中,也一直是扎在云星迴心中的一根刺。
自上次星药野一别后,潮汐源主便再没有现身过。
虽说式儿曾宽慰云星迴,说春杳杳之事是潮汐源主在暗中相助,但他现在已经不能在等了。
苏芒如今又深陷险境,就算古徒不说,少年也心知这定与须弥祟脱不了干系。
而一旁的紫眸少女,心中则满是女夷可能被夺舍一事,加之苏芒看向她的异样眼神,那不好的预感也浮上她的心头。
她本想将此事与云星迴商量,但见少年已是忧心至此,便先咽下了此事。
云星迴安置好李伯李婶后,准备归家之时,将帝江笛拿在手里面敲边念道着:
“这笛子明明在星药野的时候还出过声儿,此后便如哑了一般。不系舟还说它是什么上古神器,难道失效了?”
少年蹲下,拿起笛子便朝着路边一块巨石哐哐敲了起来,“还是说,我之前对他都太温柔了,它只吃受折磨那一套?”
式儿见云星迴这匪气行径不禁轻笑,但又怕少年现已修行,手上长了力道,三两下把这笛子毁掉了,便拦了一句:
“公子不妨想想,都在何时听到过帝江笛说话的声音?”
“我曾经像刚才那样把这笛子给摇出声过。”云星迴心中盘算着,但忽而又转念一想:
“不对,在山洞里观獬豸之影时,我还在不系舟的影子里听到过帝江笛本体的声音。”
少年依着思路,以帝江笛在沙地上画了两个小人,指着第一个说道:
“这是我,当时我的影子是獬豸。”
遂而他又指向另一个人:
“不过,不系舟当时的影子并不是黑蛇,而是一堆奇奇怪怪的人。”
随后,云星迴在不系舟的小人下方画了个箭头,然后又添了一个小人,思忖道:
“而当不系舟变成了潮汐源主后,他的影子才变成了黑蛇。”
他语气稍顿,“依着你此前玄牝之影的论断,不系舟身上的玄牝气息,并不源自于那黑蛇……”
“而应是源自于他身上的奇怪影子!也就是说……他身上背负了许多悖道者残魂!而帝江笛魂也是其中之一!”
式儿回应道:“如此便是了,公子可曾在那不系舟山洞了见过什么异常之处?”
“异常……那里倒是异常的简陋,一点都不像是一位神明的居所。还有就是……”
云星迴在脑海中不断回溯那数年前的记忆,忽而像是被闪电击中一般:
“那山洞里有数不清的阴森白骨!而且,在朔溟的梦中,我记得有一团红雾对不系舟说过,什么把罪骨收起来,还有什么反祭术!”
“公子,在星药野的时候,不系舟是不是也提过这个反祭术?”式儿补充道。
“没错!当时,他还因此十分愤怒,也说是在什么在洞龛里……”云星迴将笛子在手中转了一圈:
“难不成,不系舟受朔溟所托承其悖道族人残魂,又将其骸骨收敛在山洞里?”
他摸了摸头,一脸懵懂地问道:“可反祭术是什么,怎么听起来像害人的术法啊。”
“公子,看来我们有必要再去一次那个山洞了。”
“可……我认不得路,式儿。”云星迴有些不好意思,“我小时候没有修为,是被不系舟用阵法薅过去的。”
“无碍,公子,承其魂魄,血骨相连。若帝江笛内的残魂是不系舟所背负的悖道者之一,那他的骸骨必然也在山洞之中。”
少女机敏道:“这笛子自星药野后便沉默了,想必是与那次不系舟的现身有关。”
式儿施术引一缕紫色星力将帝江笛托到云星迴嘴边,“我想,若公子转换心念,不以召唤潮汐源主为目的,这笛子或许会给我们不一样的指引。”
少女稍顿,又道:“公子,因涉及到源主之事,为成全公子的保密一诺,式儿先回到了了剑里了。”
“好,”云星迴扭头对着帝江笛说道:
“酸书生,你听好了,我改主意了,我是要找不系舟,不是要找潮汐源主,你要是明白了,就告诉我该往哪走。”
果然,式儿所预料的一般,云星迴眉间星璇微微转动,十指翻飞间,那帝江笛便像是在将积压已久的情绪释放出来一般。
它曲调如泣如诉,哀婉低回间道出那被世道遗弃的怆然。
若云星迴方向正确,则笛声音合律稳;若少年走错了路,笛声就会变得荒腔走板。
于是在这样的指引下,少年寻到了他记忆中的那个山洞。
在走过禺婴城和祝愿儿曾见的那片颅骨洞龛时,他不仅觉得脊背发凉,更为感受到浓浓的怨气。
他抚摸着了了剑,狐疑道:
“奇怪……这枯骨原本不在这洞龛里,而是被堆放在不系舟的草席边。”
少年想在少女面前卖卖面子,故作深沉地推断道:“这两旁的红烛,便是不系舟口中的反祭术吧,式儿。”
“应是如此,公子此前莫非见过此秘术,为何有如此猜想?”式儿疑惑。
“不,我从未见过,是婴城叔叔跟我讲过。供奉香火之地,应是庄严神圣,祥和安宁。”他环顾四周说道:
“而这里阴风惨惨,死气沉沉之地,怎么不算一个反字呢?”
而此时云星迴手中的帝江笛,先是猛地颤抖,随后自竹节内都渗出了血,顺着云星迴的手流了下来。
“它很痛苦……”少年以指为剑,照禺婴城所授,划出水刃切断洞龛红烛的烛芯。
但这只止住了烛火片刻。
见其复燃,他又催动星璇,运转潮汐玄牝之力,方才把烛火灭掉,“这烛火既只能被玄牝扑灭,便说明是持有玄牝之人设了此术。”
“持有玄牝的……那便是道胎身陨后所化的源主,而公子所见的源主,无非是春杳杳神君和不系舟神君所化。前者自是不可能,那便是不系舟在自我戕害?”
“不,式儿。害这些悖道者的不是不系舟,而是潮汐源主!”少年环伺在少女左右,而后道:
“应是他想借反祭术迫害悖道者,进而压制承载悖道者残魂的不系舟……”
云星迴的语气逐渐冷了下去:“可就算是为了压制不系舟……他这样做未免太过残忍了。”
“难道我……一直在助纣为虐?”少年蹙眉道。
式儿刚想回答,便注意到了来者的气息:“公子,有人来了。”
少女话音刚落时,云星迴方才释放的潮汐力量,被来者尽数卷走,枯骨旁的森森红烛也随即复燃。
“果真是……你。”云星迴见山洞中走出的,正是那蓝衣袅袅的儒雅公子,“师长,好久不见。”
与此前的问候不同,少年言语中虽是一如既往的恭敬,但眼中却是藏不住的质疑。
可来人并没有应下云星迴的这一声师长,只是漠然道:“不要动这里的反祭术。”
他追上前去行礼道:“师长,我虽感谢你帮我变强,更感谢你承应救长辈们于石像困境。”
“但……你和不系舟之间的相争,真的要以折磨这些已逝之人为代价吗?”
少年一边说,帝江笛上渗出的涔涔血滴打在地上,在这空荡荡的山洞中显得尤为突兀。
“哦?你竟会在意这些人吗?”来人轻蔑地问道。
蓝衣男子语中的不屑激怒了云星迴,少年答到:“我可以不在乎,你也可以不在乎,但他们生前的家人在乎,朔溟在乎,不系舟也在乎!”
“不系舟……”蓝衣男子转过身去,肩膀处的耸动,暴露了他无声的嘲笑之意:“你确定他在乎?”
未待云星迴回答,式儿忽然自剑中传音:
【公子小心,我能看见这人,他不是潮汐源主,而是不系舟!】
这次来人突然,式儿还未来得及将剑身褪去光华,化作凡品的桃木剑来伪装自己。
她虽已是出于谨慎,不曾开口,只是传音,但了了剑身上的紫色光流透露着神性,自然是躲不过蓝衣男子的法眼。
“原来,女夷甚至将自己的业心都给了你。”不系舟朝着云星迴问道:
“可你能给她什么?”
“你知道她所求为何吗?”
言谈间,他既不像此前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