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峰顶,菱烟一席仙衣负手而立,目光凛冽,面对前方高喝一声:“阁下跟了我一路,何不现身一见?”
秋风掠过,独留满峰肃杀。
但菱烟确定,那人并未离开,就在周围。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半晌,一抹流光突然从眼前黑寂的天幕下倏地落下。
万仙音的身影出现自己对面三丈远。
菱烟蓄势的手一松,卸了所有防备,诧异道:“是你?”
观她周身灵力涌动毫无阻塞,立刻道:“恭喜素月仙子灵力完全恢复。”
语气里,带了些连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欣喜。
万仙音见她收起仙法,目光毫不遮掩的掠过她袖中的那一抹重明之息,直接道:“菱烟仙子匆匆离开,是要去哪?”
菱烟闻言紧张的拢了一下袖子,继而平静道:“去探望一位故友,故友罹患重病,急需这抹龙气救命,还请素月仙子不要将此事告诉圣尊。”
说罢,抬手一拜。
听到菱烟提起仙乐,万仙音眉眼一冷,嗤笑一声,半晌才道:“你,不喜欢你师父?”
菱烟一凛,眼底的慌乱一闪而过,虽然很快,但依旧被万仙音精准捕捉,继而笑道:“在我养伤期间,你多次带清荷过来打探消息,原本以为你是仙乐的探子,现在看来,”万仙音话音一顿,嘴角噙起一抹笑,饶有深意的看着眼前人,“或许,我们应该是朋友。”
菱烟一愣,还没从她上一句话反应过来,就听见她道:“仙殿瑶柱后,清荷曾在你离开后默默祈祷,我只想知道,你口中所说这位我师兄的故人,是谁?”
万仙音目光切切,谁料下一秒菱烟面带愧色道:“其实她,与扶黎仙君并不相识,只是早年误吞了一颗被扶黎仙君斩杀的蛇妖内丹,体内发生了妖变。之所以向清荷提起扶黎仙君,是我修为不济,急需这抹龙气来助她剥离内丹护她性命。”
菱烟三言两语说清了事情来龙去脉,万仙音从一开始的心情激动,以为能得到师兄在人间的线索,到现在徒余失落,看了一眼菱烟仙袖,重明气息虽不比龙气,却也是上古神鸟瑞兽,镇压和剥离一颗蛇妖妖丹绰绰有余。
菱烟站在原地,亲眼见她说完后,对面的万仙音面色微变,嘴角笑意一凝,冷冷道:“你要救谁,我不感兴趣,也不想知道,至于你的秘密,既是友非敌,今夜权当没见过你,不过……”
万仙音话音一转,“看你样子,该是常来此处,我问你,人间最近哪里出现过大的妖乱?”
怕菱烟不明白,万仙音又解释道:“该物怨气滔天,鬼气缭绕,似妖似鬼,可有听过?”
菱烟摇头,又问:“素月仙子是要找这鬼物?”
下一秒,就见万仙音肉眼可见的失落,果然,她还是找不到师兄吗?
万仙音转身,看向脚下宏阔北地,心中决然,天下虽大,只要她一寸一寸的找过去,找到师兄不过时间问题,但愿师兄还好好活着。
随即化作一抹流光骤然离去。
菱烟站在原地,方才她故意提起仙乐,也故意只称圣尊不称师父,果然,这位素月仙子眼底闪过了杀意。
而且,若当初扶黎仙君真的趁着碧霄宫主仙逝,欲生取师妹性命,万仙音不该如此奇怪才是。
虽早已猜到,又从清荷嘴里再一次证实,可看到万仙音杀意的瞬间以及她提起自己师父不屑的神情,菱烟的心还是一痛。
果然,扶黎仙君之死大有蹊跷!
平息心中痛楚,菱烟想起万仙音最后的话,心底生疑,“似妖似鬼?妖乱?”
想起万仙音说这话时面带的期盼和激动,菱烟呢喃道:“莫非,此事也另有辛密?”
说罢,遥遥望了一眼万仙音离开的方向,转头化作一抹光华直入临州城。
*
马车里,听到林铃的话,赵文茵偷偷望了一眼晚月,见晚月笑看着她,似也在等她解说,本就是性子大方之人,拘谨感一下子就没了,洋洋洒洒的介绍起临州城的风俗习惯来。
“今日是秋暮夕月前花灯第一次开,城内各个花灯铺子都想着一鸣惊人吸引众人注意,做的多是百姓的生意,故而花样多价格也不贵。当然,也有像明楼那种高雅之地,里面的花灯都是能工巧匠精巧细琢做的,每年的花灯样式都新奇不同,只有有大才华的人才有机会赢得一盏。”
又道:“秋暮夕月是古时传下来的习俗,中秋月团圆,现在很少人这么叫了,都叫中秋节。中秋节当日,家家户户拜月神,吃月饼,喝桂花酿,还会燃灯祈福。”
“我们家每年中秋节,都是喝我娘酿的桂花酿,不过,我还是最喜欢望月楼的桂花酿,他们家的桂花酿,在整个临州城内都是一绝。只可惜每年只那么几坛,以我爹的身份地位,想要买一小坛其实是能买到的,只可惜,我爹爹觉得,天底下,只有我娘酿的桂花酿最好喝,我哥哥也是,所以每年,我都只能偷偷在望月楼前闻上几口,那香气能香上好几条街!”
林铃看着赵文茵说到最后偷偷咽口水的样子不由捂嘴笑,晚月听得也不由莞尔。
马车骨碌碌一路走,很快到了闹市,还未等赵文茵介绍完,赶车的仆人已将马车停在了路边,恭敬的声音隔着车帘清晰传进马车内,“小姐,前面街心处是今年郑家所设的祭月案,马车只能到这。”
赵文茵正说的起劲,听此忙停下,起身一把掀开马车车帘,鼎沸的人声似一下子传进了马车内,看着前方望不到头乌泱泱的人群,连晚月也不由吃惊。
林铃惊讶,也不由探头去看,“文茵姐姐,还未到中秋节,街上已经这么夸张了吗?”
赵文茵转身,耸肩道:“这才是祭月第一日,一共要进行三日呢,最后一天中秋当晚人更多,这还是小意思!”
林铃嘴角抽了抽,赵文茵干笑了两声,说实在话,她每年一见这场景,见一次都要感慨一次。
看向最里面的晚月,“晚月姑娘,咱们下车走过去吧。”
“好。”晚月应下起身,赵文茵第一个踩着马凳下了马车,然后扶着林铃下车,又伸手去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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