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浆的记忆向来很好,在餐桌上坐下后,几乎是同一时刻,她想起了去年在酒吧看到的表演,想起了在二楼的房间门口撞上的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身影面容几乎和贺添舟完全重合。
所以那个男人是贺添舟?!
所以贺添舟还会架子鼓?!
一连两个问题涌现,池浆将巨大的花束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刚想开口,就被贺添舟打断了。
“我知道你有很多想问的,但过一会,先好好吃完这顿饭。”
视线落在面前精致的摆盘上,池浆一天没怎么好好吃东西了,因为穿礼服的原因,她不能吃多,不然会影响出图质量,就连中午和简梦边图吃饭的时候,她都只能抱着个素到不能再素的沙拉看着他们两个在自己面前大口吃肉。
现在典礼结束,池浆终于可以不用顾忌镜头和大众的目光,她将过长的宽大袖子往上推了推,拿过刀叉开始切牛排,送进嘴里时用余光撇了眼贺添舟。
“所以这顿饭就是你今晚的计划?”
贺添舟的动作慢条斯理,将世家公子的模样体现得淋漓尽致,池浆心想,小时候贺添舟受到的教育肯定是最顶级的。
“是,也不全是。”
贺添舟打哑谜一般,池浆听得更是云里雾里。
池浆挑了下眉,没再去纠结这个问题,而是专注面前的牛排,想到什么开口:“怎么想到吃西餐?不是不喜欢吃吗?”
贺添舟切牛排的手一顿,放下刀叉抬眸看向池浆,眼底仿佛充斥着惊讶与幽深,他勾了勾嘴角问:“感觉你会喜欢,而你又是怎么发现我不喜欢的?”
“第一次吃饭的时候啊。”池浆只是随口一提,“我对西餐其实还好,那天走的时候看你几乎没动几口。”
贺添舟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凝着池浆的眼神也越发直白,他从来没有想过,甚至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被她察觉,内心涌现出无法言说的感慨。
那是自从父母去世后就再也没有过的感觉,有人在意他的感受,有人愿意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之前确实不喜欢,但今天之后说不定就喜欢了。”
池浆又不懂了,她哪里知道贺添舟那么多的心思。
吃西餐自然少不了酒,贺添舟今天特地选了瓶价值不菲的红酒,不过池浆只喝酒并不研究酒,所以她并不知道杯中的红酒值多少钱,她只知道味道不错,小口小口抿了不少。
贺添舟一个没注意这人就不受控制,在池浆清醒但微醺的状态下,他起身在她面前缓缓蹲下,朝她伸出手。
“池小姐有兴趣和我去看一个秘密吗?”
池浆还在回味酒的醇香,视线一转便看见男人蹲在自己面前,掌心向上发出邀请,如此勾人的话,她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女孩柔软的手落入了男人的大掌中,贺添舟起身牵着她一步步走向尽头那个紧闭的房间。
池浆搬进来的那天起就知道走廊尽头的房间不可以进入,她没问原因,也没有窥探的欲望,她知道每个人都有秘密,都有一个希望不被人发现的角落。
只是这一刻,她清楚地明白贺添舟的意图。
房门一开,就等同于和她分享自己的秘密。
如此私密的事情,那个瞬间,池浆前所未有的紧张。
此刻,为什么比她今晚站上领奖台时更难以呼吸。
贺添舟压下门把手,几乎没用什么力门就开了,池浆就站在他身后的左侧方,随着房门彻底的敞开,里面的陈设尽数曝光在她的眼底,这个房间完全不一样。
整体的灯光是暖黄的,一面墙的书柜,以及旁边的画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书架正对面的闪着银光的架子鼓。
果然,她就知道!
贺添舟看到了池浆眼底的惊喜,拉着她的手走进房间里,就这么倚着书柜等她参观后向自己提问。
他还挺期待她的问题。
池浆确实很好奇,暖黄色的灯光包围着她,这里面的物品都带着专属的颜色,比外面那些黑白灰的装饰要温馨可爱得多,给她一种,好像拨开了层层叠叠的黑色铠甲,触碰到了心脏最里层最柔软的部分,甚至可以称为角落。
“所以这里就是你的秘密基地?”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突然就变得柔软了起来,池浆想,他也并非冰冷无情。
贺添舟嗯哼一声,“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面具很大程度上遮盖了面部表情的变化,他最后只能从池浆的那双眼睛里看见好奇,以及转瞬即逝的动容。
“有兴趣听一段吗?”
贺添舟起身走向架子鼓,将鼓槌向上抛起后稳稳接住,就这么站着敲了一小段出来,池浆眼睛都瞪大了,要知道上次在夜店她可是一直盯着鼓手,也就是贺添舟,没有挪开一下。
有这样的机会,池浆自然不会拒绝,女孩用力地点点头,等他准备的时候,池浆想起什么,刚迈出一步就被礼服的裙摆给限制了,她差点忘了自己根本无法大步行走,弯腰将裙摆拎起来,跑了出去。
贺添舟没问她要去干什么,等她再进来时抱着刚才没喝完的红酒,见状他无奈一笑。
真是个酒鬼啊。
“开始吧。”
池浆在地毯上跪坐着,不忘给自己先倒一杯,活脱脱真像个来看演出的观众。
贺添舟笑了笑,双手握着的鼓吹交叉敲打两下,发出清脆短促的声音,而池浆也在声音消失后,为他鼓掌。
随着掌声的落下,转而是架子鼓发出的好听带感的节奏。
贺添舟的手速很快,行云流水般一段熟悉的间奏就响了起来。
因为没有歌词,池浆一时半会没听出来是什么歌,可随着高潮的响起,她就这么脱口而出,无声地唱了起来。
“你小心,”
“一吻便颠倒众生,”
“一吻便救一个人,”
“给你拯救的体温。”
池浆没有想过会是这首歌,视线不由地飘忽起来,此情此景再加上粤语自带的缱绻,若有若无的暖意包裹着她,又轻轻地钻进皮肤里,最后深入骨髓,流向心脏。
已经没办法不去胡思乱想,池浆想知道贺添舟为什么会选这首歌,想知道他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思在她面前演奏。
这简直太犯规了!
贺添舟在打鼓的时候能感受到一股剧烈的真实的活着的瞬间,那是一种心脏都为之震颤的时刻,从小到大他就很喜欢架子鼓,被贺彦声送到国外后有几年没碰过了,还是在一次聚会上他重新握住鼓槌,那份热烈沸腾的感觉又重新席卷了他的五脏六肺。
后来在国外无论遇到什么事情,艰难也好悲痛也好,他习惯性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偶尔打鼓,偶尔画点什么,他才又有继续的力气。
如今他又有了一件更开心的事情,就如同此刻,池浆那双明亮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里面写满了浓烈的兴奋与深深的吸引。
音乐还在继续,池浆跟着贺添舟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摇晃脑袋,嘴里依旧在念着歌词。
“一吻便偷一个心,”
“一吻便杀一个人,”
“一寸吻感一寸金,”
“一秒崎岖的旅行。”
池浆并不会粤语,只能凭借她记忆中的口吻跟随着,其实唱的牛头不对马嘴,但她还是很快乐,要不是现在没什么力气,她甚至想站起来蹦一蹦。
随着歌词来到结尾,贺添舟的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直至最后一个动作结束,音乐彻底消失,池浆仿佛还没反应过来,还有点意犹未尽。
贺添舟已经放下鼓槌起身走过来了,他看见女孩手里抓着的高脚杯,里面的红酒已经被她喝光了,轻啧一声:“一个人喝独酒啊,亏我还那么费力地为你表演。”
“什么毒酒?”听到贺添舟的话后池浆耸了耸鼻尖,凑过来:“这不是毒酒,这是红酒,很好喝的。”
得,又醉了。
贺添舟想起之前的记忆,头疼地伸手揉了揉眉心。
“你要尝尝吗?”
池浆又突然凑过来,她无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转瞬即逝的那抹粉红,成功让贺添舟的呼吸停滞了几秒。
不等他开口,池浆又自顾自地开口了:“我请你喝一口,你再给我表演一首歌好吗?”
“还想听?”贺添舟的声音在不知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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