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和林叙然先行一步被staff带往医院治疗。
剩下的工作人员在收场。
周屿拿着车钥匙准备前往医院，离开前，突然叫住了正忙碌叮嘱其他行政的李越。
他向前走了两步，停在李越不远处，微微侧身。
声音压得很低，只确保对方能听清：李经纪，艺人的人身安全是底线。备用房卡管理混乱，半夜能随意出入艺人房间……这种事，我希望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李越沉默地迎着他的目光，没说话。
备用房卡……
的确是他亲手交给楚沐星的。
周屿眸中隐含深意，声音更低。
“这次，是给林承宗一个面子，我不深究，你们自查处理干净。若有下次，无论对方是谁，有什么背景，我都会直接报警。你我认识也有几年了，或多或少应该也听说过我的脾气。”
说完，他直起身，仿佛刚才那番充满威胁的话只是寻常对白，暗暗施力拍了拍李越僵硬的肩膀，急匆匆往地下停车场走去。
而后者在周屿离开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走到无人角落，拿出手机，给林承宗发了条简短的消息：“收手吧，不要有下次了，周屿要报警。”
他出神地盯着手机，想象林承宗看到这条消息时的表情。
是会因为周屿为了顾言不惜和他撕破脸，威胁报警曝光而大发雷霆、暴跳如雷？
还是会因为周屿没有这一次立刻报警，觉得对方终究还念旧情而暗自欣喜？
无论哪种，都很可怜。
李越面无表情地收起手机，决定还是先可怜可怜直面两个疯子的自己。
绿色气泡弹跳进小小的屏幕。
映着手机主人铁青的脸。
“废物——”
印着比格图案的陶瓷水杯被扫落在地上，哐当一声碎成无数瓷片。
声音却仍在继续，桌上的贵重摆件也未能幸存，通通步上杯子的后尘，追随它而去了。
李越进到林承宗办公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团狼藉。
林承宗双手撑着桌子，怒不可遏。
李越没出声，捡起泡在咖啡液里已经花屏报废的macbook。眼睛不着痕迹地扫过瓷杯碎片，有些可惜。
他不会再送礼物给不爱惜物品的人了。
“楚沐星怎么能废物成这样？空有一张花瓶脸！给他机会都不中用。那间房里我特意放了能勾出信息素的熏香，让他能顺利勾引到周屿，他在干什么？”
李越没有回应。
他不知道说些什么。
按照林承宗的计划，是让楚沐星在与周屿合宿时信息素失控，顺理成章被周屿标记成结。然后再找机会不着痕迹地将此事透露给顾言，彻底断绝周屿和顾言的一切可能。
顺便表白自己的真心，他不在乎周屿标记过别人。
周屿和他是一类人，外面世界那么多新鲜诱惑，怎么可能只碰一个人？
他们是一样的，守着顾言装什么纯洁柏拉图，明明都是烂人，烂人和烂人才最般配。
万万没想到的是，周屿突然跑去了顾言的房间，他只能临时调整计划，让李越假装走错房间，说是要给顾言送备用房卡。
楚沐星也正如他们所预料的那样，笑吟吟拦截了房卡，自告奋勇去送。
但后续的发展却……
“……老爷说您办公室的一切损失由您自己报销，不再走公账。”李越声线平静，一本正经。“下次我会把贵重物品粘在桌上，周围放些不易碎的摆件。”
听到“老爷”，林承宗眉头一皱，坐到舒适的老板椅上，不以为然地挥挥手，“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换就换了。我的卡在你那，你划走补上就是。”
“我们在按您的计划暗中收购股权，资金并不宽裕，还请少爷尽量控制好自己的脾气。”李越不卑不亢。
“钱！钱！钱！你的眼里只有钱，不是最会告状吗？去找老爷子要啊！”林承宗突然爆发，把手边唯一幸存的钢笔扔向李越。
金色笔尖在惨白灯光下闪出耀眼光芒，李越没来得及躲闪，眉尾处便已渗出淡淡血色。
“没事吧……我就是生气……”林承宗慌了神，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奔向李越，伸手扒弄李越的脸。
李越不着痕迹地向后躲了躲：“没事。”
见状，林承宗眯起眼，手上微微施力，狠狠地压上伤口。
“嘶——”
轻不可闻的吸痛声，点点血迹出现在修长手指上。李越皱了皱眉，面色扭曲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你怎么不问问我在生气什么？”林承宗贴近李越，语调有些委屈，伸手摘下那挡住眉眼的老土黑框眼镜。
眼镜下是一双清冷的细长眸子，眼角带着点点寒意。
李越不会问的。
很明显是因为那个人。
更何况，就算他不问，林承宗也会自己滔滔不绝地说出来。
果然。
“抛开性别不谈，我更漂亮，家世更好，对他更有帮助。顾言到底哪里好，一个两个，被勾得都爱他爱得死去活来？”
林承宗攥紧了身下李越的胳膊，力气逐渐加大。
“……没有比较的必要。”李越抬头看着林承宗痛苦的神情，眼露怜悯。
“什么意思？”林承宗眼神骤然尖锐，“连你也敢瞧不起我吗？”
“你不过是老头子的走狗罢了，一个寄人篱下的玩意儿，凭什么瞧不起我？”一口咬上眼前之人的后颈，发泄似地撕咬起雪白的皮肉，林承宗眼露凶狠。
犬齿在细嫩的皮肤上反复摩擦，由重转轻，但还是很快就红了一片。
颈上传来刺痛，想起这位少爷的疯癫程度。李越将已经抬起准备推开的手转为搂抱，他轻轻摩挲着林承宗的后背，安抚顺毛。
当然没有比较的必要，疯子……是没法与正常人放在一起比较的。
雪梨气息爆裂地散发在空气中，随着撕咬渐渐侵蚀到李越全身。
李越僵住了，红酒醇香泄出，颤颤巍巍与雪梨在空中交缠搏斗，最终还是屈服，酿成清甜勾人的味道。
感受到信息素的变化，李越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准备按下手表左侧的绿色按钮。
可指尖还没碰触到按钮就被抓紧了。
“越越……我好难过，我只剩下你了。他们都欺负我……”林承宗的头埋在他的肩上，看不清神色。
有水珠洇湿了他的肩膀，温温热热，伴随着微小的呜咽声。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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