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失去你的崇高，整个世界都会为你敞开。”
——by 原神
……
……那么，“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
休闲时玩玩游戏的疲惫中年人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但在流理空这儿，因为干掉了脑花而导致时空出现停滞的那时候开始，世界的“真相”就已在眼里初现端倪。
“是数据”
庞大的、无法用人力去简单理清的规则，无法去简单识别的信息；一大堆一大堆有效的、无效的；正在使用的、即将投入使用的；就好像陈年积累留下的一座庞大的自成结构的程序“粪山”。
简单用“双眼”看过去，就有如潮水一般拼命用来的符号与影像一瞬间填满你的大脑，那些无法用简单语言去叙说的玩意儿就这么重重叠叠如“河流”一般，从过去延伸向未来！
这就是“光”之地脉那“金色的河流”，在已不能简单称呼为“元素视野”的代行者特有技能的呈现下，所被解读出的真正“内容”。
而这仅仅还只是一条“地脉”。
“元素视野”透过茫茫黑暗，范围笼罩向这条“金色河流”的尽头，人之目力轻易无法企及的更远处虚数空间内，正影影绰绰地存在着一大片尚在雏形的金色“海洋”。
“海洋”的另外几个方向，好像也有两三条同样的金色河流静谧在虚空中流淌；是其他“世界”地脉，在不同的方向，无声汇聚，让“海洋”逐渐扩张。可想而知，等所有世界融合完毕，这片黑暗迟早会被光的海洋所吞没，宛如宇宙中最初的“胚胎”。
“海”，会生出“新芽”。
——但那是以后的事。
金发少年向着眼前的“河流”伸出手，右手五指张开。
他在以极强的意志力，远程控制河流中的“数据”，从无尽庞杂信息中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如曾经的疲惫中年人，每日上班费尽心力扒拉公司程序“粪山”，那感觉着实不好受。没几个程序员不在“粪山”面前抓狂。
但也许确实在应对数据上有天赋，流理空很快找到了“脉络”，那是金色河流最中心的位置，“水花”围绕着身穿蓝白条纹和服的灵魂打着转，正是文野世界的地脉与现实连接之处，是一切数据运转与储存的核心“磁盘”。
那正是被现实世界称为“书”的存在，是将两个世界的灵魂强行联系在一起，让一方规则借此吞并另一方规则之“枢纽”。
找到了这个东西，流理空自然而然也就发现了潜藏在金色河流下方另外一条属于“咒回”世界信息的暗流。两条金色的地脉正并行向前汇入大海，差不多已经彻底融合在了一起，唯有几许漩涡在河面下翻腾不休，还在“争锋纠缠”。
“旅行者，不要犹豫。”派蒙的声音带着如鱼得水般的欢快，“这里好危险的。已经接近‘暗之外海’啦，小心外面的‘浪潮’会反扑，快快快~”
说起来，派蒙此刻的“存在”也很奇怪。在“元素视野”下，那是一小团悬浮在金发少年本体旁边的暗色数据，小小的“一团”，上下雀跃无比活跃。
暗色“小团子”一端连接着构成“流理空”本体的数据，另一端则向外延伸至后方一大片暗色的数据海。
旅行者无法从第三者的角度去观察“自己”，也就没办法去分辨自己身后到底是什么。他却能隐隐约约从数据流的变动中察觉到几分，正是因为身后有一大片隐藏在幕后空间中的暗色数据海的存在，自己才能硬抗下面前金色河流中庞大数据的反扑。
在流理空被动接收到的信息中，眼前这个融合中的世界，仅仅只是残片与残片的叠加。所以时空停滞的时候，才会在“实体”层面上显示出出那种类似“像素”风格的重叠虚影。
与悬挂在世界树上那些真正的“现实”相比较，它的“数据”粗糙而充满了漏洞——但尽管如此，这样程度的信息冲击，也不是人类的灵魂所能承受。现在“浸泡”在数据形成的金色河流中，原属于文野世界中的灵魂“京极夏彦”，之所以还没有彻底被冲垮，只是因为“他”身边与自己融为一体的“书”正在替其缓解压力。
所以站在岸边的黑灰和服的灵魂，虽然能以“同位体”的身份借助“京极夏彦”的存在使用“书”的力量，但终究是无法以此刻人类之身份，踏入金色河流一步的。
而流理空的身后，那一大片蔓延向无尽虚空的庞大“黑暗”——此刻无形具备威压的黑色数据流，正是让此刻时空“停止”运转的罪魁祸首。
或许这就是他本身所拥有某种资质。此刻旅行者能以“人类”之身份去解析属于“世界”层面的信息，正是因为身后存在庞大的黑色数据代替他分析并承担着“河流”中庞大信息的冲刷。
【只要不失去你的崇高，世界总有一日会彻底朝你打开。】
流理空忽然有一种明悟，背后那片无法观察到而只能隐隐约约感受存在的暗色数据流其实也正是“他”自己——好比人类大脑皮层下方厚重并隐藏无尽潜能的“脑浆”，因失去身体之约束而被彻底“解放”。
“……工作的时候不要走神啦！”
派蒙声音提醒。
小小的一团黑色数据绕来绕去，仿佛回到了老家，正雀跃地在流理空眼前寻找存在感。
流理空还真就走神了一瞬间，然后没忍住地抬起另一边左手，曲起食指弹向数据团子的顶部，耳边果然听到了派蒙的声音：
“不要捣乱，头冠要掉下来了！”
黑色的小小团子来自身后庞大的黑色数据深处，又仿佛来自“他”的本身。
——在这片数据背后的虚空中，所谓“天理”又是怎样的存在？然而这并不是此时的流理空所能明白的事情。他已不再犹豫。
金发少年快速合拢五指，猛地向后一拽，立刻切断了作为枢纽的“书”与数据“金色河流”之间的联系。理清“粪山”那是不可能的，但只是切断其中一个模块且不影响整个系统运行的话，在昔日的团队技术核心中年人的眼中，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仅仅一瞬，他已将“书”握在了掌心之中。
刹那之间，“水花”消失。
出现在流理空右手掌心的，赫然是一页虚幻浅淡的金色“纸片”。原来此残片世界中的“书”，也只不过是真实存在的那个文野世界的一小片投影。
时空重新开始运转，他背后潜藏的庞大黑色数据流也在一瞬间消失隐去。
而河流内外的两个相似的灵魂则同时察觉到不对劲。
失去“书”便是失去了金色信息流中唯一的防护，身穿蓝白条纹和服的灵魂在时空恢复运转的第一时间直接开始溃散——“京极夏彦”根本来不及说任何一句话，就直接在刹那冲刷而来的“浪涛”中融化成点点金光。
‘如果语言是毒，那也得拥有发挥功能的余地’另外一个黑灰色和服的灵魂则眉宇忽然放松：
他心中的魍魉已被驱逐，此后再也不必担心失控。
……
没有“书”作为现实与地脉之间的枢纽，这片存在于虚数之中的黑暗空间也同时破裂了。
属于现实的景色飞快地重构、覆写这片虚无与黑暗。在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内，金发少年眨了眨眼，自己与小漂浮物已齐齐回到了二楼和室内……窗外天穹暗蓝，黄昏正在降临。
黑衣术师单薄的身躯稍微摇晃了一下，以盘膝的坐姿抬起头，并努力继续将虚弱的身躯挺直。
但金发少年却没有打算再废话。
反派死于话多，他只要“做”就行了，说什么说？没有寒暄的必要性。
彻底化为数据的“书”已经在刚刚被收入到派蒙携带的系统空间中，“元素视野”这个技能却还没有来得及被关闭，他依然能看见有淡淡的金色数据流，在小漂浮物与京极堂之间流淌。
那是黑衣术师曾一度掌握“地脉”的象征。
流理空干脆抬手，再次并指一划。他发现自己在与世界联系加深之后（因为直面过金色河流，对“自己”有了更深的认知），在现实层面上，依然能够干涉到构成这个世界的数据。
黑衣术师抿紧了唇，不发出任何声音。但他身上与“书”有所联系的金色数据流，就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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