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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顺瞥了眼张辽,假装没听懂。
张辽继续自顾自和赤兔说话:“他没准已经不喜欢你了,对啦,他有新马啦,比你年轻漂亮脾气好,它叫小白。”
但马听明白了:“希律律律!希律律!希律律律律律律!”
这下所有人都要去看张辽了。
丁原也看。看那,多么低级的挑唆,就像不安好心的亲戚邻居一定要孩子回答你更喜欢爹还是更喜欢娘,说你爹你娘更喜欢你兄弟不要你了。但比二桃杀三士更可恨。
人和人的信任与情感能在点滴小事中一点一点建立,自然也可以在一点一滴的小事中磨灭瓦解。既然兵曹失了威信,现在需要高顺,那就还得想办法离间,收买。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五次。
希望下一次,小文远还会如今天这般天真烂漫的帮他说出几句“大实话”。
张辽会。
若上位者的知人善任是比下边的人看到的全,掌握得多,那下位者的知人善任就是能在合适的时机准确把握上意。
五十三岁的张辽整个后半辈子都在揣摩上意。作为降将,跟了曹操加上曹丕那俩黑心眼子他都能得了善终,怕你一个被吕布宰的丁建阳?
既然这样令你安心。
既然已经达到了目的,高顺:“丁刺史,这是先头部队的大名册。依照要求,都是年龄十五岁以上二十岁以下,身高尽量不低于七尺五(180cm),军龄一到三年,上过战场的良家子。这是粮草、军马和器械的底账。这是这两个月的军费开支记录。这是印信。全了。”
既然高顺确实配合:“辛苦了。”
“不辛苦。”高顺说完站在一边。
行,比“共勉”强。
总之一切顺利,虽然事事不如意,居然还事事顺利。
可丁原又实在心里头堵得慌,尤其看到帐外又在嘶闹的大红马:“高塞尉,不行你先去趟刺史府,把吕主薄的马给他还回去?”
亲手养大的马闻到了主人的味道却见不到人,合该暴躁。这也是马之天性。正常到理应比兵曹更懂马的高顺说不出任何拒绝:“恰好军中余下很多奉先私物,一并帮他带去。”
“甚好。”对于实在不肯饮酒的下属,丁原自然有其他测试方式。酒桌上还能舍命陪君子忍一忍吐一吐,实打实做事可没法躲。
但目送高顺毫不迟疑的背影,丁原就是迟疑:“这么多年了东西估计不少,文远,去帮一下,别忘了什么。”
“喏。”张辽大大方方追上去。作为一个还未拿到任何实权的小字辈,谁和谁打成头破血流都不关他的事。重点是他又能骑赤兔了。
高顺也高高兴兴使唤张辽套车,搬箱子。两个人大箱子摞小箱子,摞完了驾起车骑上马就走,不一会就进了晋阳城。
敲开刺史府,高顺又使唤张辽安顿马匹叫人卸车,自己直奔偏院客房,推开门一把就揪到了正在喝酒的吕布。
吕布扫视基本没啥变化的高顺。
高顺看着明显白了胖了的吕布。
吕布:“你撒开我。”
“你别动。”高顺扯开吕布衣领,看到旧伤疤上没有新抓痕,松口气又皱起眉,“你别告诉我,天没冷你膝盖也开始疼。”
“你想我点好。”
“那你今天怎么又怕晒又不愿意动弹。”
“丁原第一次下部队不得认真亮个相?不好抢人风头的。你跑来干什么。”
“把你的马和私人物品通通,全部,从军营里清除出去。”
吕布:“哦。”
高顺:“……”
吕布:“……”
高顺:“……”
吕布:“吃午饭了吗?刺史府一天管三顿。”
高顺:“还没。”
吕布:“伙食挺好的,不收钱。”
高顺:“哪吃。”
门外的张辽卸完了车:“有仆役送,我刚刚叫人和厨房说了。”
“希律律!希律律!”
吕布跃出门,一把环住好久不见的大红马。他也没料到自己能在刺史府一住这些天,赤兔从来没有离开他这么久。
赤兔亦是一颗马头埋在吕布怀里蹭啊蹭,完全没有被张辽抱住时的呲牙咧嘴和尥蹶子。
想通了的张辽不强求。能骑就能一直骑,能骑就是他的马,谁证明他一直能骑的马不是他的马。他这辈子有大把的时间骑赤兔。
高顺则顺手帮吕布收拾了一下房间,腾了个堆箱子的地方,然后喊张辽,一起把院子里最大的四个箱子搬进屋,叫吕布:“别玩了,看有没有忘记什么,等丁刺史正式接收部队再往外倒腾东西不好看。”
吕布放过了撒泼打滚的赤兔,拍拍土,进屋翻箱子。
一个大箱子里是他的盔甲和几张弓。一个大箱子里是他的裘袄毛靴一应冬装。一个大箱子里满满都是帛皮绢纸,全是历代长城守军私绘的地图。
从幽州到并州到凉州,再到整个西域漠北乃至北海以北鲜卑利亚,连带山川沙谷,关隘城井,草木枯荣,矿产作物的军事地图。
到处跑的边军们就是一个跑到哪里画到哪里(禁止非法测绘!查政治军事史料只能找到概略图就是你只能看概略图,因为出版社在遵守《地图管理条例》。中国历朝历代经典战役的战场重合率太高了,只要不是黄河夺淮那种地质变动,只要还有陆军,5000年前的赛点在未来还是赛点)。
高顺掀开另一个大箱子,里面同样是满满的帛皮绢纸。
依旧是地图,北疆以外的大汉地图,官修的,没军制的那么细,但该有的也都有(投降献地图,献的都是这种,加上重要建筑,水利工程,下水管网等等。所以档案馆是半个保密单位,很多档案不是你想查就能查的。装傻只给民用交通图,降是真降,不想降也是真不想降)。
但将来,随着洛阳城被付之一炬,长安城任胡人掳掠,别说边军的,就连官修的都突然珍贵了起来。
可惜上辈子曹军翻遍了整个下邳城都没找到一张。
很多东西就是这样,不彻底的失去一回,你永远都不觉着多重要。
高顺对眼珠子都瞪红了的张辽十分满意。
拉拢一个野心勃勃的年轻人,只有功名利禄可不够。之于世家大族四世三公皇亲国戚,这些被历代主人复制添改涂画注释甚至打过补丁的破烂就是破烂。
但之于张辽:“我们五原还是有点好东西。”
“嗯嗯,我知道。”故五原郡,故九原城,哪怕后面谁都不愿承认,也曾是大汉最重要的军事要塞,“张世叔一早就和我说了。”
“嗯?”
“咱们现在跟着丁原跟着何进,在晋阳也好,去洛阳也罢,要的是咱们自己升官发财封妻荫子,不是让人家踩着咱们的尸首上位。我并州的儿郎哪怕离了并州,也不可能任由一个两个的兖州人随意摆布。”
高顺:“……”
“多少次了,凉州人、幽州人,冀州人,豫州人,洛阳人,甚至晋阳人,没人在乎过我并州人的死活,不会换了兖州人就有任何改变。辽虽年轻,这点道理还是懂的。再者,我若想去大将军府,又何必一直缠着吕主薄要赤兔。我不缠,咱老吕就不会把小白骑来把赤兔留下。赤兔不留下,不在军中带着头捣乱,兵曹就还是一等一的驯马高手,咱们就得认了被丁原掺沙子。不想认,就得找机会弄死他,弄不好了还要和丁原起龌龊。”
高顺:“……”
“所以我缠着老吕要赤兔多有先见之明。”
高顺数着张辽龇出的两排小白牙,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了。都夸你圆滑周到得体懂事,怎么一和我说话就这么愣的。
不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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