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床笫之欢
“你别站着啦，先到床上躺好，慢一点。”
檀玄同一边说，一边开始准备手术所需的器具。
郜宸烨手扶胸口，忍着痛，依言照做。待回到床上坐下，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几乎是一（两个字）挂地在和这个小女娘相峙，他脸上不禁带出些许尴尬与羞涩来。但毕竟他是个男人，还能勉强维持镇定。可她……
忽然体内一股四分五裂般的巨痛席卷而来，并伴随了几乎将精气抽空的无力感。他眉头紧皱，一时间已分辨不出身上究竟是哪里更疼、更难受，却还是下意识警惕地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位大夫。
这小女娘年纪不过及荆，面对自己赤身之态却能泰然处之、神情自然，这份沉稳气度，实不多见。她究竟是什么来历，在郜宸烨心中的疑惑也越发深了，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此时，他才发现这小女娘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一套针灸用的银针，紧接着又拿出一根约莫两寸长、材质不明的细管，以及两个小药瓶，一并随手摆在一个金属托盘上。这些东西，竟都是她随手一翻，便凭空而出。
把郜宸烨看得一怔，震惊不已。
随后，只见她随手拿起其中一只小瓶，在四周喷了几圈无色无味的药雾，淡薄的蓝光一闪即逝。近接着，便听到她轻声示意：“躺好。”
郜宸烨艰难地喘了几口气，正要重新躺下，却在身体彻底放松的那一刻，忽然感觉整个人像是散了架一般。方才夺刀自保的那一番挣扎，已经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一阵眩晕骤然冲上颅顶，眼前景物随之迅速模糊。
他身子一晃，整个人便一头栽倒了在床上。
檀玄同见状，也是一惊，急忙伸手探向他颈侧，又探鼻息——动脉寂然，心跳趋弱，呼吸渐灭!
不好！
郜宸烨刚才的暴起，不过是回光返照，现在能量耗尽，反向坠入深度休克，一瞬间又回到了濒死状态。
“殿下，殿下！”
檀玄同连唤两声，见他毫无反应，心里顿时一沉——这要睡过去就完了。
她迅速取出急救用的肾上腺素，一针就给他扎了下去。接着立刻跳上床，把他放平仰卧，然后跨跪在他腰间，找准剑突上方两横指，开始给他做CPR心脏复苏。
“别睡啊！”
郜宸烨迷离间听到有人在对他低吼：“老娘保命的东西都给你用了，你快给我醒过来！”那声音里有急切，有恼怒，甚至还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狠劲。
昏昏沉沉中，他心中好奇：她为什么拼了命的要救孤？
他且不知，对檀玄同而言，这根本不是一个需要思考的问题。“医者仁心”、“救人为第一要务”，早已在她多年从医生涯中化作近乎本能的职业信仰，仿佛写进了DNA里，并不需要什么“为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郜宸烨的意识渐渐从黑暗中一点点浮起。
最先袭来的，是痛。
剧烈的、不容拒绝的极致疼痛。
胸口仿佛被一柄钝锤反复重击，一下一下，带着冷酷、残忍的节律。每一次强压都让他感到胸肋几尽断裂，却也一次一次将他的心颤从混沌中逼回现世。他在窒息与呼吸之间艰难困斗，忽然一股气撕扯着他的肺野蛮地涌了进去，疼得他快裂开了，伴随着浑身一阵剧颤——
他终于痛苦地自己吸入了那一口气了。
一口。
再一口。
郜宸烨的神智渐渐浮出，这才觉出，原来一直有人在用力按压他的胸口，逼得他肺腑张合、呼吸。
胸骨间的剧痛更清晰了，如利刃般切割着他的神智，那尖锐的疼楚令他难以忍受，却也叫他第一次如此清楚地觉察到，自己的心在跳。
砰——
一下。
砰砰——
又一下。
每一跳都带着膨胀爆裂般的痛，却也清清楚楚地在告诉他——
他还活着。
这疼……真好啊！
活着，真好……
从外头听来，屋里动静着实不小。床榻被压得（39个字）。
嬷嬷们心里都纳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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