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芙丽顿了一下,才慢吞吞回答:“哦,是这样,凯尔给我寄了一封信,我今天去取的时候,汤姆告诉我,几天前已经被酒鬼老比尔拿走了,所以我去他家找他。”
“找到了吗?”
“没有,他不在家。”
贝蒂一边推开门,一边问:“那封信很重要吗?”
为了不让贝蒂跟着一起担心,贝芙丽只得忍痛回答:“不,不太重要,应该只是一封凯尔报平安的信吧。”
“那就好,我认为老比尔恐怕又上哪家酒馆喝酒赌钱去了,我明天跟你一起去找。”
贝芙丽连忙说:“我自己去就行了,你还得工作。”
“好吧,你说得对。”贝蒂被她说服了。
贝芙丽在马车里挤了两个多小时,身上散发着一股酸臭味,幸好贝蒂烧了热水,她幸运地洗了个热水澡。
姐妹俩躺在一张咯吱作响的小床上,低声说了好一会话,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
贝蒂就起床出门了。
贝芙丽也早早起来。
她用一整天的时间把附近的大小酒馆都找遍了,可惜仍然没有找到酒鬼老比尔。
不知道这老家伙带着凯尔给她寄的钱躲到哪里去了。
她早出晚归,一连找了两天,终于在路边看到了写着凯尔名字的大信封,信封旁边还有一本破旧的、被掏空内里的硬壳书。
凯尔给她寄的钱应该就放在这本书里,但是现在这本硬壳书里空空荡荡,一个铜币也没剩下。
贝芙丽心头有些不祥的预感。
距离老比尔拿走信封已经好几天了,也不知道那笔钱还剩多少。
她又焦灼又担忧。
最终,她在赫斯街的一家大酒馆里找到了酒鬼老比尔。
他喝得烂醉如泥,邋里邋遢地坐在地板上。贝芙丽找遍他全身,一个子儿也没有。
仿若兜头一瓢凉水泼下来,她的心凉了个彻底。
但她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大力把他摇醒,大声问:“喂——老比尔,我的钱呢?”
“嘿嘿,钱?钱都花光啦!”老比尔酒气熏天地傻笑说,还打了个臭气熏熏的酒嗝。
贝芙丽立刻激动起来:“那么多钱!你怎么可能全部花光?我不相信,一定是你藏在哪儿了是不是?”
老比尔醉醺醺靠在墙上,不理会生气的贝芙丽。
“老东西!你回答我啊!你这个混蛋,把钱还给我!”她红着眼眶,像疯了似地用力摇晃着老比尔的衣领子,想要让他回答自己。
但是老比尔不仅没有给出回答,还突然伸手来摸贝芙丽的脸:“嘿嘿嘿,漂亮的小姐……”
贝芙丽气得发抖,狠狠踩了他两脚,痛得老比尔大叫起来。
老比尔想要扇她的巴掌,被她躲开了。
臭气熏天、胡子拉碴的邋遢男人对贝芙丽露出凶相,嘴里含混不清地骂着脏话,但他醉得爬不起来。
就在贝芙丽想要狠狠打他一顿的时候,卖酒的小子围上来:“小姐,你是来接他的家人吗?请先帮他把账结了吧!”
贝芙丽气笑了,“谁跟他是家人!我是被他偷了钱的债主!”
“您是否认识他的家人?能不能帮我们通知……”
“不能!”
老比尔醉醺醺地像一条死狗一样卧在地上。
贝芙丽看见他就来气,狠狠又踹了他两脚,也不管酒馆如何处置他,就气冲冲地走出了酒馆。
她怕再晚一点离开,自己真的会控制不住当场打死这个老混蛋。
她还年轻,没必要为了这样一个人把自己送进监狱。
走出酒馆以后,她却忽然有些迷茫,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她的学费没了。
交不上学费,就会被圣德劳埃退学,拿不到圣德劳埃的毕业证书,她一个黑发姑娘,不可能找到一份好工作。
她坐在街道旁边吹着冷风,不想回家,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心口拔凉拔凉的,比吹拂的寒风更凉。
不知过了多久,
天黑了。
贝蒂应该已经回家了,她再不回去贝蒂就得担心了。
她慢慢站起身来,行尸走肉一般往回家的方向走。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惨叫声。
她回头一看,原来是酒鬼老比尔被酒馆的伙计们丢出来了,他被围在门口群殴,惨叫声连连。
贝芙丽愤怒地想:打吧打吧,最好把这个祸害打死。
这样她解气,玛莎和她的儿女们也轻松了。
但是即便把老比尔打死,凯尔的钱也不可能回来了。
贝芙丽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赫斯街。
从始至终,她压根没有想过要把老比尔的下落告知玛莎。
她一直认为,如果老比尔能悄无声息地死在外面,对于玛莎和她的儿女们、以及凯尔都是好事。
……
贝芙丽为学费被抢走,气得一晚上没睡着。
她不可能张口再向凯尔借钱了,毕竟他才刚刚毕业三年,不知道如何千辛万苦才凑够了她的学费。
看到贝蒂干瘦的胳膊和脸颊,贝芙丽当然也不可能张口告诉她,自己交不上学费,即将会被退学。
她深思熟虑了一晚,第二天在贝蒂出门以后,紧跟着出了门。
在过去苦难的十几年里,她遇到的坏事比眼下这件坏得多的也有,她仅仅只会为这件事难过一个晚上。
穷人是没有资格一直停在原地难过和愤怒,却什么也不做的。
贝芙丽到文森街道的一间大酒馆去了。
这家酒馆的经理从前曾经邀请贝芙丽到这里来工作,开出了相当诱人的薪水,但工作内容也相当令人不齿,所以她当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但现在她走投无路了。
她马上就能以一个魔法师的身份毕业,拿到一份相当不错的薪水,改变她和贝蒂这辈子烂在贫民窟里的命运,她绝不甘心在在这种时刻放弃。
只是卖酒而已,只要她多加小心,尽量保护好自己……
而且,她都已经和一个傲慢的金发贵族睡过了,世界上会有比这更恶心的事情吗?
当然不会。
给自己做好了思想工作,贝芙丽深呼一口气,走进了这家装潢精美、富有情调的高档酒馆。
凭借出众的外貌,她很轻易得到了这份工作。
经理领着她去拿衣服的时候,语气可惜地说:“你早该想通,如果你三年前答应我的话,以你的小脸蛋儿,你现在至少挣了有一千个金币,完全能够买得起一栋小房子了。”
贝芙丽接过衣服的时候,心里却在默默地想:她不会一直做这个的,凑够了学费她就会离开这里。
那些漂亮的裙子、华美的珠宝对她的吸引力,并没有经理以为的那样大。
她最想要的,仅仅只是能够活得更像一个普通人而已。
一个不挨饿受冻、不必害怕会被圣庭杀死的普通人而已。
可她没有想到,在这里工作的第一个晚上,竟然就遇到了伊莱亚斯。
她端着托盘出去的时候,差点儿和他迎面撞上,幸好她眼尖看到了正在上楼的他,连忙从另一边楼梯下去了。
到了后厨,贝芙丽仍有些惊魂未定,靠在墙壁上弓着身子平复心情。
她说不上来,在这种地方看到伊莱亚斯是什么感受。
她有一种“他果然是这种人,什么禁欲都是假装出来”的隐秘获胜感和得意感。但这种获胜感似乎并不像以往那样给她带来了极大的快感。
在这种地方看到他,似乎令她感到更恶心了。尤其是当她想起他们那晚混乱场景的时候。
他怎么有脸说是她玷污了他?她觉得自己才是真正被玷污的那个人。
“莉娜——莉娜——”经理呼唤着贝芙丽一个同事的名字走进来。
看到贝芙丽躲在这里偷懒,他很不悦:“莉娜人呢?”
贝芙丽回答:“她去厕所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经理皱眉问。
“我下来拿两壶酒上楼。”
“那正好,先把这壶酒送上去。”
经理递给她一个银质的镶满蓝宝石的天鹅颈梨形酒壶,叮嘱她要特别谨慎地对待这个包厢里的大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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