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特里克撇撇嘴,老老实实把嘴闭上了。
伊莱亚斯看了他一眼。
帕特里克明白了,这是嫌他在这里碍事的意思了。
他其实是很想留下来看戏的,看看这俩人到底是怎么相处的?也看看他们是怎么搞到一起的?竟然还能有女人睡了伊莱亚斯,并且是一个黑发女人!简直刷新了他认识伊莱亚斯十几年的过往认知。
但他不敢。
他还是多少还是了解自己的老朋友,假如他厚着脸皮赖在这里不走,也会被伊莱亚斯赶出去的。说起来这还是他自己的办公室呢!可真令人难过。
但谁能忤逆我们尊贵的伊莱亚斯殿下呢?
帕特里克识趣地同伊莱亚斯作别:“我先走了,你们走的时候记得帮我把门锁上,别让人把我办公室里的宝贝偷走了。”
伊莱亚斯颔首。
贝芙丽看到帕特里克出去了,心里庆幸自己幸好没穿学徒的魔法袍,没让这位医生知道她是圣德劳埃的学徒。
“他会保密的吧?”她不放心地问。
伊莱亚斯嗯了一声。
贝芙丽想起那个医生一点儿也不稳重的样子,仍然担心:“可是他看起来很活泼、并且非常健谈,往往这样的人容易说漏嘴……”
伊莱亚斯直截了当地打消了她所有的疑虑:“他不会说出去,也不敢。”
“好吧。”贝芙丽被说服了。
谁会不怕伊莱亚斯呢?
尽管她害怕自己会因为这件事声名狼藉,但是今天是伊莱亚斯和她一起来的,如果真的走漏风声,伊莱亚斯的名声也不会干净,这位傲慢的金发贵族不会愿意和她这样一个黑发女人传出任何绯闻的。
就凭这一点。即便她不相信那个医生会保密,也会相信伊莱亚斯能够使医生保密。
事情解决了,她不必再有任何的担惊受怕,贝芙丽觉得浑身都轻松了,从没有这样轻快过。
她也准备离开,但是伊莱亚斯没动。
她还沉浸在没怀孕的欣喜若狂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男人脸上的神情并没有她那样高兴。
贝芙丽拉门想要出去,却发现拉不开门,用了很大的力气,门仍然紧紧闭着。
那个医生刚刚明明很轻易就拉开了啊?很快,她想到,问题也许不出在这扇门上,而出在这件办公室里的人身上。
她转过身来,看向伊莱亚斯:“你这是做什么?”
“别急着离开,我们需要谈谈。”伊莱亚斯说。
贝芙丽很抵触:“没什么好谈的,问题已经解决了,我们以后就回到最开始的状态,维持一对最普通、最正常的师生关系。”
“你认为还能回得去?”
“为什么回不去?”贝芙丽终于注意到了伊莱亚斯的脸色。
“您不会真的像刚刚的那个医生说的,我没有怀孕,使得您感到不满了吗?”
伊莱亚斯脸色沉下来。不明白她怎么敢说出这样狂妄的话。
“你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吗?”
“你以为我会想要一个黑发的混血儿?”
“是的,我当然明白您不想。”
“我也不想要一个混着罪恶金发血统的孩子,所以我们就应该从这扇门里出去,并且以后不再有任何关系,除了做一对彼此厌恶的师生之外。”
“看来你已经忘了,你还欠着我六百金币。”
“那难道不是您对我的补偿?”
“什么补偿?”
伊莱亚斯想起来了。
“噢,也许本来是的,但你拒绝了不是吗?在那个山洞里,你认为我拿钱对你是一种羞辱,并因此气急败坏。”
“贝芙丽小姐,是你亲口拒绝了这份嫖资,或者说是……补偿。”
贝芙丽语塞。
她甚至来不及愤怒,现在只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那个时候,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的学费会出意外。她认为凯尔一定会借钱给她,而自己一定能够交上学费。根本没有想到,凯尔给她的寄的钱会被老比尔半路截胡。
所以当时她有底气叱骂伊莱亚斯,并且狠狠拒绝他。谁知道后来会发生变故。
“孩子,我很欣赏你这种深陷泥沼,但仍富有气节的行为。”
“所以为了维持你的气节,你得承认,这六百个金币并非补偿,而是你现在的债务。”他微笑说。
尽管他脸上的表情还算真诚,但是贝芙丽只觉得他在嘲讽自己。
“我不能反悔吗?”
“你是个成年人了,得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或者你也可以把你的学费从学院财务处要回来。”
“那怎么可能?谁能把钱从财务处那帮老吝啬鬼手里要回来?”
“那在我这里反悔就更不可能了。”
“毕竟,您当时是如此的信誓旦旦、怒不可遏。”伊莱亚斯的语气充满了嘲讽和玩味。
贝芙丽气得脸都红了。
她一屁股坐在门口的长沙发上,“那您现在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伊莱亚斯想起上次撞到帕特里克和一个金发女人在这张沙发上做/爱的情形,皱了皱眉:“别坐那里。”
“那坐哪里?”
“坐到我面前来。”
贝芙丽没动。
她不想和他坐的那么近,尤其还是面对面的位置,很没有安全感。那双锐利而冷漠的眼睛好像能望到人的心底里,什么想法也逃不过他的眼睛。这种滋味太难受了。
她并不知道伊莱亚斯不让她坐在门口沙发上的原因,只以为让她坐过来,是为了满足他掌控所有人的欲望。因此,她心里越发抵触,决定要以十二倍的警惕心面对接下来的交谈。
“你不肯过来吗?”
也许伊莱亚斯最开始让她坐过来,只是出于他下意识的洁癖而已。当贝芙丽不肯听从他的命令,站在原地犹豫的时候,生性的强势和操控欲就再次冒了出来。
贝芙丽看了一眼他的脸色,慢吞吞一步步挪过去。
她在他面前坐下,只挨着沙发边缘坐下,大半个屁股都悬空着,上半身挺得很直,仿佛做好了要随时逃跑的准备。
她的害怕和忌惮并不单单表现在脸上,更充分地表现在她的肢体语言上。
伊莱亚斯迟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似乎是在打量,似乎又是在权衡什么。
这样的目光令贝芙丽很不安,比刚刚被那个医生打量的时候更不安。
她纤细白嫩的手指紧紧搅在一起,手心微微汗湿。
“你很经常吃黑麦面包?”伊莱亚斯目光落在她纤细的手腕上。
贝芙丽不认为他会这样好心地突然关心起她都吃些什么,但她暂时还猜不到他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不,我更经常饿肚子。”
“你不想改变自己的生活吗?”
这并不是质问,而是一种充满了诱惑性的语气。
她当然想改变了,但她暂时没有能力。
在伊莱亚斯面前,她不会坦然地承认自己的无能和弱小。因为那样,只会受到敌人的嘲笑和轻视。
“这不关您的事,先生。”
伊莱亚斯并不在意她冷淡的态度。
他很清楚,越是弱小和自卑,就越容易显得浑身带刺,尤其是像她这样的出身。
他充满诱导地说:“我可以让你改变自己的生活,包括你在贫民窟里的那个姐姐,也会好起来。”
听到对方提起贝蒂,贝芙丽惊愕抬起头来,“你怎么知道……”
问到一半,她没再问下去。
因为她反应过来,以伊莱亚斯的能力,只要他想,很轻易就可以搞明白她的家里有什么人,住在什么地方。
她开始发慌。
他既然已经知道贝蒂的存在,会不会也知道了一些别的事情,比如……她是琉恩人这个秘密?
不,不会的。
这事儿除了凯尔谁也不知道,就连贝蒂也不知道。况且,伊莱亚斯如果真的知道她是圣庭正在大肆捕杀的琉恩人,一定不会是现在这样温和的态度。
他应该没发现。应该吧……
贝芙丽竭力使自己镇定下来。
“您想要什么?”她试图把伊莱亚斯对她家庭背景的关注转移到其他地方,“要我去你的敌人身边做卧底对吗?”
“什么?”伊莱亚斯没反应过来。
贝芙丽则以为他是不满自己直接戳破他们的敌对关系,心里觉得他可真虚伪,但是口头上仍然纠正了自己的说辞:“好吧,您的朋友。”
伊莱亚斯仿佛刚刚想起来一样,缓缓说:“哦,是啊,我的朋友。”
“我是有这样一个朋友。”他点点头说。
“所以你愿意去伺候他吗?”
“他长得肥头大耳,身材矮胖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