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心里其实已经有一个答案了。
只不过,她不敢说出口,因为她也不相信。
虽然她表面看起来是一个坦荡磊落的人,可面对感情,她却罕见地有些退缩。
为什么呢?
她也不太深究到原因。
她从小就是一个不太喜欢表达感情的人,一些很正常的话语,比如“爸爸妈妈,我爱你们。,”她很少说出口,因为她觉得有些肉麻。
她能感受到父母对她浓厚的爱,可是她羞于把这份爱说出口,那样明晃晃地继续示人,实在是有些不符合她的常理。
纵使心里有一番沟壑,她也不会在面上显露半分。
“哎呀,不管啦不管啦。我们继续看电视。”江浸月转移话题道。
“嗯对,你就继续捂嘴吧。”江伊宁挑衅道。
这部电视剧是最近上映的都市现代片,讲的是男女主机缘巧合之下因工作调动而重逢,揭开了当年校园时期互相喜欢的往事,在破除一切误会后顺利在一起的故事。
江伊宁哪壶不开提哪壶:“姐,你觉得你和斯言哥算不算破镜重圆?就和这个电视剧一样。”
……
江浸月尴尬地瞥开视线,摇头,“不算,根本就没圆过,怎么破?”
“就像一个人根本就没恋爱过,你又怎么知道他是不是恋爱脑。”
“那不一样啊,”江伊宁反驳道:“就比如你看起来就挺恋爱脑的。”
……
“你有病吧!”江浸月用枕头捶打她,“我要叫许斯言给你加作业量!”
嗡——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在寂静的夜空尤显突兀。
“喂,姝言?”江浸月疑惑,“这么晚打电话是出什么事了吗?”
“你看B大公众号没?和A大、Z大一起有个联合支教项目,我报名了,你怎么样,你要去吗?”
“啊,我都不知道这个事。”江浸月有些后悔自己一放假就跟人家蒸发了一样,什么消息也不回,不主动看。
坦白来说,她是愿意去的。毕竟支教确实能锻炼一个人的心性,她也想去帮助更多的人。
“那我去看看,抓紧时间报个名。”
*
“这道题是考察三角函数的,那道题是考察复合函数……”许斯言认真地讲道:“选填最后一道都不讲,你现在的基础还不适合做这个。”
“哦哦,好吧。”江伊宁乖巧道。
不写那些难得要死的题型,她更乐得清闲,毕竟理解一道难题的时间可比理解一道基础题的时间要多得多。
……
“嗯,明天就是最后一节课了,希望我能真正帮助到你。”许斯言讲完今天的课程后整理书本,真诚地说道。
江伊宁疯狂点头,笑嘻嘻道:“当然啦。你讲课讲得超好的!”
许斯言没接话,只是转身准备离开。
江伊宁却像泄了闸口的洪水,滔滔不绝:“哥哥你知道吗,周老师经常在班上夸奖你呢!”
“她总是和我们说,你是她见过的,最有天赋的一个孩子。”
江伊宁思索了一会儿,继续说道:“你走之后她还惋惜呢,说没亲眼见证你的高考,很是遗憾。到现在,我们高一那栋楼走廊的荣誉墙上,都贴着你的大头照呢!”
许斯言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在高考制度改革之前,附中会专门培养一批学生去参加学科竞赛,走保送道路。但高考制度改革之后,保送之路越来越艰难,不是有点天赋的普通人能耗得起的。
那些在竞赛中取得优秀成果的学生都是家长灌着许多资源长大的,一路名师名校,上的补习班更是数不胜数,就这样如此,也未必能获得保送名额。
而且竞赛性价比也确实越来越低,连带着相应的强基计划,性价比也不高。
当时周素萍想着让许斯言去参加数学竞赛,争取保送机会。许斯言拿了省一之后就主动放弃了竞赛,他觉得自己靠高考也能去A大,便也歇了这个心思,暂时放下了竞赛训练,投入到综合科目中。
当时许渊明对竞赛保送始终持中立态度,见许斯言自己不想去,便想给他准备出国事宜,想着送到国外去学习金融方面的知识,回国后直接着手进入公司实践学习。
一开始是准备高考后直接出国,但因为父母陈年积怨太深,一朝爆发,他也只能承担父母离婚的后果。
许渊明本想争取许斯言的抚养权,但许斯言坚决站在温茵芷这边,他不能左右孩子的自我意识,多次争取无果后只好偃旗息鼓。
加上那时许斯言固执地想要留在国内,许渊明又被他那个初恋一直吹耳旁风,索性干脆放弃许斯言,直接培养初恋的儿子。
但没办法,转学手续却先离婚手续一步办好。他转学到都夏市后去了都夏市师范大学附属中学,那里的学生也对学校简称“附中”,似乎一切都没边,又似乎一切都变了。
许斯言还是照常上下学,高三的日子对于他来说好像很久远,他对那一年的一切都很少有清晰深刻的记忆点,没有能代表记忆的象限坐标,也没有能勾勒他最真实的内心的画面人物。他觉得日子实在是日复一日,波澜不惊。
复习资料上的题目他早已做过千遍万遍同类型的题目,心中滚瓜烂熟,几乎除了偶尔有些超纲的错题能激起他为数不多的兴趣外,其它时刻毫无乐趣。
妈妈在学校附近给他买了一套房子,周末的时候从南临去都夏看他。
母子俩偶然吃吃饭,聊聊天。
许斯言高考完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回南临,除了后来成绩出来,他获得了市状元的荣誉,A大B大招生组去到都夏,和他商议报考院校专业一事。
由于一开始就目标明确,等这些七七八八的琐事都差不多弄完之后,他又回了南临,和温茵芷在家待了几天后就约了刘逸涛出来,两人去厦门进行毕业旅行。
当然,他自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一路上旁敲侧击地打听江浸月的去处。刘逸涛表面看着没心没肺的,实际也是个人精,三言两语一套话,就知道许斯言打的什么算盘。
他在班上人缘好,又担任班长一职,班里同学高考后的去向也一直是他来统计。不过,江浸月成绩也名列前茅,高考只要不出大错那无非就是北京那两所学校的其中一所。
当时他告诉许斯言后,第一次见“裂开”这个表情在人脸上的具象化,尤其是许斯言这张终日不苟言笑的脸。
唉,当时刘逸涛在心里想,果然,人总是各有各的报应啊。
*
“老许,这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严薇夹着菜,一脸心不在焉。
自从和许渊明一起搬到这栋房子里,严薇带着儿子陈皓轩彻底过上了富贵的生活。
她每天珠光宝气的,不用干活,做什么都有人伺候着。每天只要逛逛街,再给许渊明这种虚伪的人提供一些情绪价值,事事顺着他,别提日子有多舒心了。
她想起之前总是蜗居在那个十八线小县城,一家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毫无隐私可言。
她是幼师,工资不高,只能刚够生活,每次想买一件新衣服都要考虑再考虑,前夫是个中学教师,工资不高,任务还多,每天上早晚自习忙得不可开交。
更何况前夫性格轴,总是不愿意在周末去给学生补课来赚外快,严薇对此非常不满。一家三口每天紧巴巴地过着日子,只能从吃穿里扣钱去还房贷车贷。
严薇叹了口气,她不想再去过那样一眼就望到头的日子了。没有尊严,也毫无底气,每天一睁眼那些房贷车贷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日复一日,从未真正卸下。
她永远活在恐惧中,而那些享受着安稳幸福的人,永远不会懂。
严薇从回过神来,她转了转手腕,她手上带的是某个知名品牌最新发布的手链,全球限量。低头看了眼仿佛在发光发亮的手链,她的笑容又更深了几分。
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只要一闲下来,就总得找点什么事做才能彰显自己的价值,即使做成一件事需要拉好多无辜的人下水,可她从来不在乎。
“不是我不愿意。”许渊明叹了一口气,“你也知道,我前段时间才和那臭小子吵了一架。股份没要回来不说,还给他伤得不轻,他会帮小轩补课?怎么可能!”
严薇不满,但又不能当面发泄出来,小声嘀咕道:“还不是你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怪起别人来了。”
“你在那咕哝什么呢?”许渊明没听清楚,但看表情,估计不是什么好话。
严薇又重新堆起笑脸:“没什么。但斯言这也太不厚道了,我可是听说他给高中同学的妹妹补课才50块一小时呢?这和白送有什么区别?”
“再说了,按道理也是小轩和他更亲近一些啊,小轩人单纯,见着斯言哪次不是哥哥、哥哥地喊,这斯言没理过几次也就罢了。如今还当着咱们的面儿,对一个外人这么好,这要是传出去,那得多难听啊!”
严薇见许渊明神情松动,乘胜追击抓住他的手,继续道:“到时候别人就得说你教子无方了。退一万步来讲,我也只是看着斯言这么优秀,被你培养得这么好。小轩眼看着明年就要上高一了,想让他多和哥哥接触接触,顺便学习学习嘛。我也不让他白补一趟,我给他开200一个小时,补课结束后,我再另外给他包个大红包,就当是我这个长辈给他的谢礼了。”
许渊明深深地看了她一样,很明显这套捧杀手法他很是受用,最终他点了点头,算是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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