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将将军府西厢的菱花窗格染成血色,裴执的副人格倚在褪色的湘妃竹帘旁。玉笛尾端镶嵌的鲛珠在暮色中泛着幽蓝冷光,笛身流转的星纹随着《折柳令》的调子忽明忽暗。檐角铜铃突然无风自动,惊得栖在槐树上的寒鸦扑棱棱飞起,黑羽掠过笛孔时,第一道裂纹在鲛珠底部绽开。
"咔——"
细不可闻的碎裂声让副人格的指尖骤然收紧。青玉笛身上游走的星砂纹路开始扭曲,仿佛有无数银蛇在笛管中冲撞。他苍白如纸的指节按在变调的宫音孔上,却见裂痕已如冰裂纹瓷器般爬满笛身,鲛珠内封存的星砂正从缝隙间渗出,在暮色中凝成细小的血色萤火。
福顺端着醒酒汤转过回廊时,正听见厢房内传出裂帛般的笛音。羊脂玉碗中的葛花蜜随着他踉跄的脚步泼洒在衣襟上,黏腻的糖浆渗进鸦青色棉布里。当他用肩膀顶开虚掩的雕花木门时,恰见最后一片碎玉从副人格指间坠落。那玉片在青砖地上弹跳着滚到他的皂靴边,露出内层暗藏的夹层——半幅泛黄的帛画被星砂黏在玉片内侧,两个婴孩眉心朱砂红得刺眼。
"哐当!"
汤碗在青砖地上摔成八瓣,葛花的苦涩混着蜜糖的甜腻在屋内弥漫。福顺扑跪在地时,腰间的铜钥匙串砸在砖面上发出闷响。他哆嗦着捡起玉片,却见襁褓上的双鱼吞月纹在暮色中流转暗金——前日替赵主事收尸时,那具泡胀的尸身上赫然刺着同样的纹样。玉笛残骸突然在案几上震动起来,副人格的虚影从裂痕中浮出,星砂凝成的手指穿透福顺的右肩,在砖地上刻出淋漓血字:
"速毁"
令仪的重瞳在密室中泛起银辉,玉笛残片悬浮在她掌心跳动如活物。三百年前的寒潭水汽漫过时空屏障,潮湿的青苔气息裹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她看见少年时期的百里玄明跪在寒潭边,怀中胞弟的月白襕衫已被血浸透。两柄玉笛交错插在卵石滩上,笛尾的鲛珠映出双生子同样苍白的脸。
"兄长...星砂蛊...会反噬..."少年阿执的指尖抠进玄明腕间的血肉,喉间玉笛随着喘息涌出星砂,"双鱼吞月...本就是死局..."
百里玄明簪发的玉笄突然断裂,鸦发垂落遮住猩红的眼角。他握着玉笛的手背青筋暴起,笛身倒转时带起寒潭水雾:"阿执,要怨就怨我们生在百里家。"玉笛刺入咽喉的瞬间,寒潭中双月倒影突然重合,喷涌的星砂在空中凝成魂影,如提线木偶般被吸入笛孔。
现实中的裴执突然撞翻紫檀案几,主副人格的嘶吼在祠堂梁柱间震荡。玄铁剑劈碎十二扇松鹤延年屏风时,暗格中尘封的长命锁被剑气震得叮当作响。锁身上双鱼纹的鱼眼突然转动,露出内里暗藏的星砂粉末。
惊雷劈开子时夜幕时,福顺蜷在后厨柴房的榆木梁柱后。断指处的血浸透了缠着的粗布,他蘸着星砂血在青砖上勾画的双鱼纹泛着诡异蓝光。灶台上供奉的灶王爷画像被雨水浸透,朱砂绘制的五官在烛火中扭曲成痛苦表情。
当最后一笔鱼尾纹完成时,地底传来机括转动的闷响。积着陈年油垢的灶台突然塌陷,露出三尺见方的青铜暗匣。匣盖上的饕餮纹正中央,两枚鲛珠嵌成的鱼眼在闪电中泛着冷光。福顺的断指抚过匣面时,青铜锈屑混着血渍在纹路间晕开。
"咔嗒——"
暗匣弹开的瞬间,霉味混着龙涎香扑面而来。两柄玉笛并排躺在玄色锦缎上,左侧那支裂痕间渗出的星砂已凝结成黑褐色,右侧崭新的玉笛尾端,"景执"二字被刻意磨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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