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梦有些不耐烦道:“让那老东西管好自己,少对我的事指手画脚。”
中年男子没吭声,就是站在那。
白梦冷笑一声:“非得我发火,你才肯听?你平时在那老家伙跟前威风惯了,在我面前摆谱,你活腻歪了?”
白梦的周身萦绕着黑红色的雾气,他的身量又拔高了两分,背后出现一层层虚影。
原本简单的衣物逐渐变成长褂,洁白的褂子上浮现出金色的刺绣。
白梦的神情变得有些癫狂。
中年男子不动声色地退后两步。
黑色的雾气缠上男子,顿时开始侵蚀他的身形。
白梦盯着男子,笑得瘆人:“回去告诉他,生前没管过,死后也别管。想再多活两年就夹起尾巴过日子。”
直到男子被侵蚀殆尽,留下一张烧焦了半边的纸人。
白梦把纸人用脚碾过去,原本已经焦掉的纸人顿时变得四分五裂。
咔哒————
出租屋的门应声而开。
白梦身为成人形的诡物,除非有人邀请,否则不能进房门。
但是他可以操纵里面的人给他开门。
一对神情呆滞的情侣出现在门前。
躬身给白梦拿出米白色的兔兔拖鞋。
女子想接过郁文,却被白梦避过。
“你,脏。”
女子悻悻地收回手。
白梦把郁文放在床上,让另外两个“人”都回了屋子。
他把被子盖好,看着昏迷的郁文深深叹了口气。
现在是晚上六点,不知道郁文什么时候会醒。
他想起冰箱里仅剩的泡面,再加上另外两个“人”都被他控制了,也不会吃饭。
他打算久违地去菜市场买点菜。
怎么说也得让自己的“师父”尝尝自己的手艺。
咔哒————
白梦出门了,郁文的房间只剩下她一个人。
郁文猛地睁眼,摸了下耳朵上的串,这才清醒过来。
她起身,摸索着检查了一下盒子里的望帝,这才放下心来。
没丢就行。
咚咚————
郁文的窗户被敲响了,她在五楼。
怎么说也不可能有人从窗户进来。
只能不是人。
郁文循着声音走过去,一个人蹲在窗户沿边。
郁文无奈道:“你是猫吗?”
傍晚的风不凉,风吹过来,带来一阵烟火气,呛得人直咳嗽。
来人笑笑:“我可不敢走正门,再叫你的冤家逮个正着。”
郁文两手搭在窗户边上,抬头看向天空,虽然她根本看不见。
来人掏出东西来:“按照你的吩咐,我把东西都带过来了。”
“王贷的眼睛,我的鼻子,你手里应该还有耳朵和嘴巴。”
“舌头要我给你偷过来吗?”
郁文感受着吹在脸上的风:“不用,我自有办法。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寿,你什么时候回南岭?”
郁文:“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吗?无妨。”
徐无妨笑了两声:“不去,D市挺好的,这次你把禄仙的东西给抢过来,回去他虽然动不了你,还不得把我给宰了?”
郁文:“给任正气她们加寿的事你去办,王贷,你把他的头放在哪了?”
徐无妨撇了撇嘴:“那老东西的分身,我放保险箱里沉江了。”
郁文:“真狠啊。”
徐无妨表情扭曲:“那贱人杀了我全家,把他沉江对他来说都是放他一马。”
郁文:“D市现在正在通缉你......”
徐无妨:“有你在调查局,我怕什么?要不是你把调查局的人支开,我去桃源居可是难入登天。”
郁文:“明天拿到舌头这个身份就该死了。”
徐无妨:“需要我帮忙的地方直说就行,咱俩这交情。”
郁文:“现在我失明,没人会怀疑到我身上来,再加上还有一个温朝回,明天金蝉脱壳是再好不过的了。”
没错,郁文早就知道白梦是温朝回变的了。
至于原因,问就是她卜了一卦。
卦象说,她的孽缘在身边。
徐无妨:“要不是禄仙不顾命令启动......你也不用这么快舍弃身份。这个身份在调查局也太方便了......”
郁文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潜伏嘛,挺刺激的。”
徐无妨:“你的尸体已经准备好了,是找了和你命格相当的人,你这天煞孤星的命格可真是难找。脸也换了,基本上和你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已经派人往戴河旁边运了。”
郁文:“你办事,我放心。”
徐无妨:“禄仙让我给你捎句话,岑溪秀已经起疑了,不得不杀。”
岑溪秀,也就是岑局。
郁文:“什么时候杀,回头再暗杀不是更方便?现在这个身份恐怕不好动手啊。”
徐无妨:“说是明天走之前杀,晚不得,晚了坏事。”
咔哒————
门口传来脚步声,和袋子放下来的声音。
徐无妨挑眉:“你冤家来了,他还真是恶趣味,变着法往你身边凑,你快回去躺着吧。我走了,有事烧纸。”
郁文摆了摆手,关上窗户。
她把东西收好,放在床底下。
她听见白梦在厨房做菜的声音,正好她躺在床上可以好好梳理一下下一步的计划。
首先是要去调查局拿回舌头,这样眼耳口鼻舌拿齐了,才好销毁。
单毁一个不成,其他几个只要还在,就会不断生长。
杨乐多还活着。
那尊观音像也不知道被王贷藏到哪去了。
或者说,那尊观音像已经生了神智?
那就有点麻烦了。
郁文摸索着坐在蒲团上,面前是一副天尊像。
世家大都供奉天尊,都是或庄严或飘逸的形象。
但是郁文供的这个不同,上面的画像没有脸,只有仙气飘飘的衣服,和一个在雾中模糊不清的脸。
她照例供上三柱香,这次她直接点的真香。
烟气上浮,在装着望帝的盒子上打转。
她打开矿泉水瓶,在供台上撒了一滩水。
烟气就化在水里不见了。
郁文:“水啊。”
看来是要走水运。
也是,D市这个地方有一条戴河,四通八达,当年她就是从水里来的,自然也该在水里脱身。
咚咚咚——
郁文的房门被敲响了,戏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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