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假妈妈(十)
【为什么你会变成新郎?】
谢笙猛地坐直。
起身太快,毫无防备的鸢尾“咕噜”一声,从他胸口滚到腿上,不开心的“喵”了一声。
谢笙回头。
黑暗中,他看到一颗头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枕边。
离刚才谢笙的耳朵不过半指的距离。
一想到一颗头和自己一起睡觉、还张着嘴在自己耳边乱叫,谢笙就一阵恶寒,立刻【Ctrl+U】召唤出棍子,反手就是一下。
“砰。”
他给那头干脆利落地打下了床,还骨碌碌滚了几圈。
但与此同时,对床的关耀也发出一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谢笙看去,就见关耀的身边平躺着一个没有头的躯体,手还规规矩矩交叠放在腹前。
谢笙正要下床,关耀已经先一步反应了过来,虽然脸色惨白,但动作十分迅速,学着谢笙,飞起一脚给那躯体也踹下了床。
然后关耀自己跟着跳下床,打开房门,冲着门外大喊:“新郎找到了!!谁要结婚来着?你的新郎的头和身子都找到了!”
谢笙:“......”
学得还挺快。
他打开手表的手电照向地面,想看看这个叫“安小宇”的新郎长什么样子,却在目光望过去时一怔。
那颗头,没有脸。
或者说不是没有五官,而是被打了马赛克。
但躯体却套着一身紧绷的校服,布料脏得发硬,皮肤灰败,裸露在外的手腕和脖颈上全是半干的污泥,像是刚从土里刨出来。
谢笙当即从脑海里调出之前截过的图。
——果然。
“新郎”的尸体和谢笙第一次夜访医院危楼时,窗外落下的那具尸体一模一样。
连校服上的泥痕、袖口磨损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所以应春翠的坠楼,必然和关耀母亲的坠楼有关系!
门外又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应春翠重新跑了回来。
谢笙【Ctrl+S】给地上人头分离的“新郎”截了个图,然后看着应春翠弯腰抱起头,把尸体拖了出去。
谢笙出声,不太客气地质问起应春翠来:“你们怎么搞的?明天就是婚礼了让不让我们客人睡觉?再出状况我们就不参加婚礼了。”
应春翠的动作猛地一顿,几
秒后,才缓缓扭过头,脸上重新布满标准到近乎僵硬的笑容:“放心、客人,我们一定会给您呈现出最完美的婚礼。
谢笙没理她,啪得关上了门。
但谢笙也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床上,而是站在原地陷入了思考。
关耀等了一会儿,见谢笙还是手抚在门把上,整个人一动不动,不由有些担心:“兄弟你咋了?
谢笙回头,走到关耀床边坐下:“你妈妈在坠楼前,有任何异常么?
“啊?
关耀一时没跟上谢笙话题的跳跃,挠了挠头,才道:“没有吧,毕竟她和我爸离婚后我们再没有见过面。咦——
谢笙:“怎么了?
关耀停顿了几秒:“我不是头孢配酒进ICU了么,我出院时那个陈医生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我也说我和我妈好久没见过面了。然后她问,‘你妈妈会模仿的你签名么?’
模仿签名。
谢笙目光一凝,瞬间就想起一楼护士站那密密麻麻的“关耀。
谢笙问:“你怎么回答的?
关耀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我小时候不爱学习,作业要听写英文单词,我就抄写,然后模仿我妈的签名签在后面。还没离婚时我妈工作也很忙,不怎么管我,对我的模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然后我就越学越像,基本上能以假乱真。他们离婚后,我每次想我妈了就......会偷偷模仿她的签名,假装她还在。
“然后......
关耀顿了顿,继续说:“陈医生就给我看了个东西,好像是住院登记表,上面密密麻麻都是我的名字,红色的笔写的,还覆盖了其他病人的签名,给我吓了一大跳。陈医生问我,这是我的字迹吗?我说是,但这肯定不是我写的啊,难道是我生病时胡乱写的?
“陈医生就笑了笑,逗我说是我喝多了写的,让我别往心上去。然后我也没再想什么,你不问我都忘了。
谢笙:“嗯。
谢笙已经可以肯定,那密密麻麻的签名就是关耀母亲写的。
她也是被「假妈妈」异种影响的母亲之一。
既然如此,那“安小宇会是没有报案、但母亲同样出现异常的孩子的名字么?
谢笙突然就不想睡了,站起身:“我出去一下。
“啊?
关耀一愣:“去哪儿?
谢笙:“去楼里看看。
“我跟你
一起。
关耀立刻站起身,熟练地拉上谢笙衣角:“这地方太恐怖了,万一你回来时找不到我了那我就G了。
谢笙:“行。
两人走出门。
过道依然很黑,只有两侧门前高高挂着的红灯笼透出幽幽血光,把周围映得一片暗红。
谢笙推了推对面那扇门,没开。
他往楼上走去。
如果这栋楼是白天应春翠跳的那栋,那应该有十二层加一个天台,但两人走到七楼,就上不去了。
上面的楼梯浸在黑雾里,谢笙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你闻到了吗?
关耀突然出声:“好像有......香灰的味道。
说着,他鼻子耸了耸,往旁边一扇门凑过去。
鸢尾也耸耸鼻子。
“是这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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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耀道:“我们要进去看看么?
谢笙点头。
但和底下几层一样,这间的门也锁着,谢笙于是直接【Ctrl+U】召唤出棍子,铛一声砸开了门。
门推开的一瞬间,两人一猫都是一惊。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座供台,红布铺得平平整整,还有两盏长明灯,火光却诡异地不晃,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
供台正中摆着两个纸扎人,一个穿着新郎的喜服,一个穿着新娘的嫁衣,被一根红线牵在一起。
两人并肩而立,但脸是空的。
“我的妈。
中式恐怖永远是最深入骨髓的,关耀往谢笙身后缩了缩,问:“我们要进去么?
谢笙:“嗯。
他抬脚正要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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