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假妈妈(六)
【“谢师兄。”】
我勒个。
谢笙和付瀚海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底看出了震惊。
世界这么小吗。
这中单哥竟然不是口嗨孬种,是真找来了。
只不过谢笙几人在东门,他去了北门,所以错过了。
佩服佩服。
谢笙内心不由升起敬佩之情,差点就要去网友相认。
但最后一刻他忍住了,继续蹲塔下,默不作声听三人讲话。
“你又打游戏。”
贾含雁说:“你不要跟人吵架。”
“害。”
贾向明一脸无所谓:“压力这么大,不得打游戏骂骂人发泄一下。”
“打游戏?”
应春翠却是一愣,而后笑问:“向明你还打游戏啊?打的什么游戏呀?打的好不好?”
“啊?”
贾向明更愣:“我一直都打英雄联盟啊,我高中逃课去网吧你还去把我带回学校上课,不是你……”
贾含雁碰了碰他的胳膊。
贾向明会意,知道应春翠脑子估计又出什么问题忘事了,便没再继续说,而是问贾含雁:“你最近感觉怎么样?”
可不等贾含雁开口,应春翠又笑着插话:“会好的,都会好的。你放心上你的班,雁雁马上就病好啦,日子也很快就好啦。”
贾含雁:“......”
贾含雁已经无力与她争辩,对贾向明道:“哥,你送我去学校吧。我不想见到她。”
“我送你啊!”
应春翠依然是职业假笑,边拿起贾含雁的书包,边又伸手去扶她:“走走,马上就赶不及语文课了。我送雁雁去学校,你赶紧去上班吧。”
“你别碰我!!”
贾含雁又是一声尖叫。
“诶雁雁。”
这种情况似乎之前出现过,贾向明赶紧出声:“那我和妈……我们一起送你。可以吗?”
“别耽误你上班啊。”
应春翠转向贾向明,那假人般的笑容看得贾向明都有些发怵,他避开目光,摆手:“没事我已经请病假了。走吧走吧。”
赶紧把贾含雁送去学校,自己也回公司,他也不想和应春翠多呆。
等贾含雁缓了缓后,贾向明扶着她慢慢站起身,和应春翠刻意保持了段距离。
应春翠依然是毫无所谓的态度,挂着温柔的笑容
跟着两人身后,眼底是一种过于鲜活饱满的期待,像是要奔向什么辉煌灿烂的未来。
等他们彻底消失在走廊那头后,付瀚海三人才回过神。
“我的妈呀。”
纪安平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一胳膊鸡皮疙瘩:“这就是任务名称「假妈妈」的由来吗,真有点瘆人啊,怪不得一直没人选。”
妈妈。
这两个字代表着温暖、爱与幸福,是人一生中最早、也最亲近的存在。
这个任务却偏偏扭曲了这一切。
“是啊。”
付瀚海呼出口气:“谁也不想之后看到自己妈妈时不由自主地联系到这些诡异的事情。”
付瀚海:“还好我妈去世了。”
谢笙:“还好我没妈。”
纪安平:“……”
纪安平:“可我妈对我特别好啊!!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谢笙:“你本来也没加入啊,你是没积分白加班的牛马。”
纪安平:“……”
纪安平:“更痛了。”
付瀚海:“我给你转积分。”
然后他带着两人在旁边坐下:“我去找医生拿一下贾含雁的资料。”
【一、近一个月患者病情明显恶化:
1.透析前血肌酐由760μmol/L升至1102μmol/L
2.尿素氮持续升高
......
二、精神心理状态评估
1.情绪低落持续>3周
2.睡眠严重障碍
3.体重较1月前下降4kg
4.透析中哭泣,抗拒与人沟通
......
医生评估:
因为长期慢性疾病、依赖透析,并且学业中断,导致患者心理承受能力明显下降。
若不干预,存在进一步风险。】
“......近一个月明显恶化。”
付瀚海表情一凝:“看来她妈妈的异样,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她的心理状况和病情,这样下去不行。”
纪安平:“而且她也说不出‘妈妈’这个词诶。”
谢笙:“她会是异种么?”
付瀚海摇头:“她的身上没有异种波动指数。但还需要观察。”
谢笙:“嗯。”
付瀚海:“三周前贾含雁申请了住校,所以除了做透析需要应春翠接送,其他时间她都见不到她。我们周五再来,而且她哥哥,那个叫贾向明的男生,看起来也知道点什
么有空了我们去找他问问。”
谢笙:“这个交给我吧。”
付瀚海看了他一眼没多想:“行。”
付瀚海:“我们先去其他三位的病房看看就在楼上。”
住院区域更安静窗外能看到对面居民楼的阳台和晾晒的衣物。冬日的阳光透过有些旧的玻璃窗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略微模糊的光影。
他们先去第一位报案人吴雨舟的病房。
吴雨舟的资料系统里都有三十二岁是晚期肝硬化和肝衰竭确诊时已经错过了最佳干预窗口自那之后就一直住院住了有大半年。
这个疾病唯一的根治方法是肝移植但吴雨舟家境不算好就算等到配型他也难以承担费用只能住院靠保守治疗拖着。
GEMA和警方都有合作付瀚海表明了自己警察的身份托护士和同病房一位病人商量而后装作探望他的家属走了进去。
表演了一会儿寒暄付瀚海递给吴雨舟母亲一个医院门口买的苹果又顺手给另外两个病人分发:“洗干净的。”
然后自己也拿出个苹果直接送进嘴里。
吴雨舟的母亲接过道了声谢拿出小刀就开始削皮。
付瀚海靠着暖气片边啃苹果边暗暗观察这两人。
吴雨舟的母亲叫冷巧兰农村人一辈子在田里弯着腰讨生活。
吴雨舟也算争气考上了大学在城里找了好工作娶妻生子日子虽不富裕却也稳当。
只可惜重病砸了下来又是这种治不好还费用高昂的疾病妻子撑了几个月终究带着孩子离开。
冷巧兰没怪她。她谁也没怪。
只是沉默地收拾了几件衣服从村子来到城里的医院开始没日没夜地照顾儿子。
冷巧兰削干净皮切下一块递给吴雨舟小声:“儿子
“你有病啊!”
吴雨舟直接打掉她的手连带那小块苹果也掉到了地上滚到暖气片底下:“给谁都要说我有便秘?我很自豪还是你很自豪?”
冷巧兰嘴唇动了动嗫嚅:“对不起。”
她又切了一块递到吴雨舟手边小心翼翼:“吃点......吗?”
“经你手的东西谁爱吃谁吃去。烦死了。”
吴雨舟直接翻了个身背过去不再同母亲讲话。
冷巧兰没有再说话像是早就习惯了一
般,默默把苹果放在旁边小桌上的塑料碗里,细心地蒙上保鲜膜防止氧化,然后慢吞吞弯下腰。
膝盖发出轻微的声响,她费了些劲,才把那块裹了灰尘的苹果捡起来,用手抹了抹。
但没有抹干净,于是她缓慢起身,走向卫生间。
应当是去冲冲水然后自己吃了。
她再出来时,手上就没有了那块苹果。
倒是因为常年干活留下的裂口沟壑,还有那眉眼间的皱纹和白发,怎么都消不平。
冷巧兰走到床边,给吴雨舟掖了掖被角。
然后看向付瀚海,憨厚老实地笑了一下:“谢谢你的苹果。有需要帮忙随时同我讲。
付瀚海语气和善:“不用谢。
谢笙和纪安平自知演技不如付瀚海,于是坐在外面等着。
没多久,付瀚海走了出来。
“现在没有异样。
他道:“但是我和我去‘探望’的那位病人聊天,他说吴雨舟不止一次对冷巧兰说。
付瀚海模仿吴雨舟的语调,冷笑:“装什么啊。装得对我好,实际你他妈是人是鬼谁知道。
“他还说。
付瀚海清了清嗓子,继续冷声:“你到底图我什么?我马上就死了好不好,你等着我的尸体还魂吗?
谢笙:“那冷巧兰什么反应?
付瀚海:“没有反应,如果旁边有其他人她就是对着那人尴尬一笑,然后自言自语:‘他总是这样,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什么’。然后吴雨舟就更冷笑。
付瀚海接着学:“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谢笙:“......
谢笙:“他俩一直都是这样的相处模式吗?
“上个月开始。
付瀚海道:“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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