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假妈妈(十九)
【【完】爱你老妈,明天见。】
陈南琴和纪安平惊呆了,连性情温淡的尹澜星都在发怔。
半晌,纪安平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是......谢笙哥你怎么想到这些的?”
谢笙却像是做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语气依然淡淡的:“我本来就没想明白,那个关于地震的故事只用到了一部分线索,剩下的呢?”
“开辟新地图看到祭坛后,我还是没明白,如果这个异种诞生自安佩珍,它想要复活小宇,那它为什么要和外面那些【母亲】做交易让她们自愿跳楼,直接找本就病重的【孩子】不是更容易么?而且那些母亲身上出现的与安佩珍极其相似的异样又作何解释?”
“后来我更想不明白,我们不过是看到了祭坛里安佩珍的尸骨,这个C级异种领域就急着第二次送我们出去,是它脑子有问题还是我们脑子有问题。”
“然后我看到了那个盒子,尸骨旁边有一个保存用心的盒子,里面是空的,但能看出曾经摆放的是玉镯,就是安佩珍手腕上那个格格不入的玉镯。而且还有个卡片写着:安家传家宝。”
说到这里,谢笙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也就是那一瞬间我想明白了,在祭坛时,所有题目和选项中的【妈妈】并不是安佩珍,【孩子】才指的是安佩珍。”
“安佩珍也是单亲家庭,那个祭坛是她的母亲为她而建。”
“以及,C级异种为什么这么急着送我们出去,是因为我为了让陈医生比对尸骨是否属于安佩珍时,本来打算用剑砍下安佩珍一个胳膊。”
“但我没有砍下来,因为她右手腕上的玉镯碎了。”
“那是安佩珍的妈妈送给她的,它替她而碎。——它就是主异种。”
“歪打正着,我伤到了它,也许它能量耗尽需要恢复,又或者它从我的剑上感受到了足以威胁到它或者安佩珍的能力,所以它再度给出‘直接通关’的题目。”
谢笙看向门外已经被地震而掩埋起的走廊,平静道:“祭坛被埋了,但异种想埋的并不是祭坛,而是玉镯。”
“它借此赶我们出来,是为了保护自己。”
“楼梯间也被埋了,因为它不想我们意识到这一点而回去找它。”
玉镯。
纪安平三人一怔。
确实刚进异种领域时他们也注意过安佩珍手腕上戴的那个玉镯没想到主异种就在那么近的地方。
纪安平意识到了什么回头:“可是走廊和房间都被埋了我们怎么过去?杀过去?”
门外已经是一片废墟墙体石灰堆了有半个人高灰尘弥漫在空中可见度不超过一米。
这个问题谢笙倒没有想到合适的解法。
于是谢笙问陈南琴:“你的异能有办法吗?”
“啊?”
陈南琴反问:“你要我召唤出一辆挖掘机吗?那我做不到。”
谢笙:“......”
谢笙只能歪头问鸢尾:你能给我共享夜视能力那你能给我共享猫猫爬高上低钻空隙的能力吗?
鸢尾:“可以呀。”
鸢尾:“但是我只能共享给你一人。”
谢笙:那就足够了。
他支棱起脑袋又问陈南琴:“那你有办法让一个人出去么?”
陈南琴眯着眼看他:“看在你给姐姐卖萌的份上我可以让你出去。”
谢笙:“......”
谢笙更好奇了:“你异能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连那个长命锁的功效都能和之前一样?”
陈南琴仰起下巴这回倒是没再藏着掖着:“我的代号是【童谣】但我的异能是将一天内见过的物品短暂虚构出来持续时间取决于我消耗的能量值大概在一分钟到三十分钟之间。”
纪安平问:“那你为什么叫【童谣】?”
陈南琴撇了他一眼:“因为我话还没说完。”
“我可以选择给虚构出的物品赋予带有童话特性的能力刚才那个长命锁我赋予了《睡美人》里强制进入睡眠状态的能力等同于变相的镇压。”
“之前我扔进四楼的玻璃瓶我赋予了《海的女儿》里巫婆给小美人鱼的药瓶的能力能够将所触碰的物品变成泡沫当然那些黑雾并没有变成泡沫。”
“如果你想从这里走出去我也可以变出一块面包并赋予《糖果屋》标记的能力即你往前扔面包屑不管什么样的路你都可以如履平地地走。”
纪安平瞪大了眼:“卧槽这么牛?”
“不然呢小弟弟。”
陈南琴狡黠一笑:“实话告诉你我是故意跟着你们进这个异种领域的因为我出去后就能升A级了呢所以各位GEMA国家组织的大佬啊就麻烦你们带小女子
一程咯。”
“卧槽A级。”
纪安平立刻抱拳:“大佬大佬,你才是大佬。”
尹澜星却是问:“你每次召唤,消耗的能量值是不是很大?”
陈南琴这个【异能本身强度】很明显强于其他B级能力,所以就像谢笙有能量值为0的副作用,陈南琴异能的副作用肯定也不小。
陈南琴撇撇嘴:“是啊,所以我平时都不跟异能者打交道,老老实实当社畜,能不用异能就不用。”
谢笙突然开口:“那你只给关耀面包,我和他出去一趟。”
陈南琴:“啊?”
关耀也是一愣:“我?”
“嗯。”
谢笙道:“你们在这里等下,我去找玉镯聊聊。”
关耀指着自己:“那我......我也要去吗?”
谢笙看他:“你不想见你妈妈了吗?”
关耀一呆,而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紧紧攥着怀里的灵牌:“我......我妈妈?我真的可以见到我妈妈吗?”
谢笙:“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关耀几乎是立刻开口:“我跟你去!”
“好吧。”
陈南琴闭上眼,掌心缓缓出现了一块面包,面包很普通,但边缘带着一点不真实的光感,像是从某个童话里被“借”出来的。
她递给关耀,抿唇一笑:“助力小主播找妈妈。”
关耀指尖有些颤抖地接过。
陈南琴就要给谢笙也召唤面包时,谢笙却摆了下手:“我不用。”
下一秒,陈南琴三人就看着谢笙又开启卖萌模式,而后后腿用力,猛一下就跳上了门外堆积的石块。
他姿势轻巧,落地无声,而且是四肢同时着地,就像一只......猫儿。
“哎兄弟等等我!”
关耀连忙掰下一块面包向前扔去,就像走平路一样,人斜着走上了那些石堆。
陈南琴三人还在看谢笙。
就见他等关耀跟上后,再度贴地弹起,身子在不规则的石块间移动跳跃,动作无比轻盈。
“是我的错觉吗?”
纪安平呆呆地揉了揉眼:“我怎么看到谢笙哥身后有条猫尾巴。”
陈南琴也看到了,目光紧紧追随着谢笙的背影:“这人是显真身了吗?”
纪安平:“......是吧?”
“兄弟,你为什么会有只尾巴?”
关耀一手抱着妈妈的灵牌,另一手从面包上揪面包屑铺
路,他离谢笙近,所以也看得清楚。
谢笙:“啊?”
谢笙问鸢尾:为什么我会有只尾巴?
鸢尾理直气壮:“因为你要保持平衡啊。”
谢笙:“哦。”
鸢尾顿了一下,又补充:“我这么正直的咪,肯定不是为了恶趣味才让你有尾巴的。”
谢笙:“......”
鸢尾眼睛亮亮的,嘀嘀咕咕:“拍照了拍照了,回去发给蝶换取一大份能量值。”
谢笙:“?”
每个字他都能听懂,连在一起怎么就无法理解了?
很快,两人各耍杂技来到了一层。
关耀语气有些急切:“兄弟我们去哪?”
谢笙看向左边那个房间。
刚才还是锈迹斑斑的门锁,谢笙【Ctrl+U】的棍子都砸不碎,此刻却干净崭新,像是刚被人仔细擦拭过。
在这片破败坍塌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既然右侧的房间是应春翠的白事棺材,那左边......
谢笙道:“你去开门吧。”
关耀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冲了过去,一把拉开了门。
“咔——”
果然。
门轻轻松松就开了,刺眼的阳光从里面倾泻而出。
关耀下意识眯了一下眼。
“......妈?”
他喉咙一梗,不可置信吐出了这个字。
门里,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把整个客厅染成温柔的暖黄色。
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一个女人正站在餐桌边。
她扎着高马尾,穿着围裙,闻声转了过来,神情温柔:“放学回来了啊,耀耀。”
她话没说完,关耀就已经冲了进去,两步扑进了女人的怀里,泪水夺眶而出:“妈妈!!......真的是你——我好想你啊妈妈......妈妈!!”
他抱得很紧,像是要把这些年没抱过的、没说出口的、没来得及的,全都一次性补回来。
谢笙和鸢尾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屋内的画面。
“这个幻境维持不了多久。”
鸢尾在谢笙耳边小声道:“而且他妈妈似乎想要耗尽全部的异种能量值,就为了营造出这一切,也为了把这一幕多维持一会儿。”
“嗯。”
谢笙道:“反正这个异种领域要塌了,她也愿意这样。”
房间内,关耀像个孩子....
..或者说在妈妈面前他本身就是孩子,在翟忆雪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干嘛啊?”
翟忆雪放下端着的菜盘,伸手摸了摸关耀的脑袋。忍俊:“在学校受欺负啦?都多大了还像个孩子,小时候那小哭包的毛病还没改掉啊?”
“嗯、嗯嗯嗯。”
关耀说不出完整的话,只一边哭一边点头:“长不大,在妈妈这里我永远都长不大。”
翟忆雪笑了声,揉着他的头发:“行,长不大就长不大,赶紧吃饭啊一会儿饭凉了。”
随即,她漂亮的眼底闪过一丝逃避:“嗯......就是那个,今天盐好像又放多了。”
关耀怔了一下,眼泪却掉得更凶。
他知道,翟忆雪是被捧着长大的豪门千金,从小都十指不沾阳春水,关耀小时候她心血来潮做过几次饭,要么给关耀吃进医院,要么给关耀他爸吃进医院,要么三人一起吃进医院,所以关耀他爸就再不让她碰厨具了。
......今天也是。
桌上那两盘菜长得就像黑暗料理,十分惨不忍睹,但关耀还是坐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让本就打翻了盐罐子的菜混着泪水,更咸了。
翟忆雪突然往门口看了一眼。
“是耀耀的同学吗?”
她双眼弯成了月牙,很美,语气也自然得像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来吃点?”
谢笙走了进去。
他在关耀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然后放下了。
关耀忍不住破涕为笑,把谢笙面前的米饭拨到自己碗里,声音很哑,却努力轻松:“别跟我抢啊,我妈做的饭我都能吃完。”
谢笙知道他在给自己找台阶下,于是“嗯”了一声。
“还护食呢。”
翟忆雪伸手,敲了敲关耀的脑袋:“行了行了,我知道我做的难吃,你少吃点,让你爸回来重新做。”
关耀一边往嘴里塞,一边疯狂摇头,含糊不清:“好吃呢,我妈做的最好吃了,我全都能吃完。”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泪还在往下掉,却一口都没停。
“看你这样子......”
翟忆雪坐在关耀身边笑,但笑着笑着,她脸上忽然也有泪水滑落。
也就是这一刻起,原本温暖洒落的阳光开始变淡了。
餐桌的边缘逐渐模糊,空气轻轻晃动,关耀察觉到了什么,指尖一顿,立刻回头。
然后他看到,翟忆雪的身影也在慢慢变淡,只是那双清亮美丽的眸子依然紧紧注视着自己,似乎要把关耀的模样永远刻在心底。
“妈......”
关耀慌了,下意识看了一眼谢笙,却发现后者没有任何表示。
那就意味着......结局已定。
“不要,妈!!”
关耀放下碗筷,立刻去抱翟忆雪,但这次,他的双臂却从翟忆雪身体穿过。
“妈,妈妈......”
关耀也明白了过来——他其实一直都明白,他亲自送妈妈下葬的,他看到的不过是幻想,只是关耀没想到,连这份“假”,都这么短,短到他压根没有尝出饭菜的味道。
翟忆雪抬手,想像小时候一样给关耀擦眼泪,但手同样从关耀脸上穿过。
“耀耀。”
翟忆雪用最后的能量值开口,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妈妈爱你。”
她笑了起来。
这一瞬间的笑,干净、温柔。
——是关耀记忆里,关于“母亲”的全部模样。
“我也爱你。”
关耀几乎是喊出来的:“妈!我也爱你!!!”
如此简单的三个字,却有多少人一辈子都没有同妈妈讲过。
阳光彻底消散,原本温馨的房间变回了老式小区的昏暗简陋。
关耀看着身边冰冷的墙,和面前桌子上带豁口的空瓷碗,泪水像决堤的洪水涌出。
鸢尾突然抬起爪爪,指了个方向。
谢笙站起身,走过去。
然后他走了回来,递给关耀一张已经泛黄的信纸。
上面是娟秀流畅的字迹。
【关耀:】
——这两个字,和医院危楼里护士站的纸上,谢笙见过的一模一样。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
别找我,也别难过。
我这一辈子都在被逼着做选择,但这一次,我想做出自己的选择。
我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却没能把你留在我身边。
我总觉得,只要你过得好,我远一点也没关系。
可人是会贪心的。
这些年,我一边告诉自己“这样就够了”,一边又忍不住去打听你的消息。
你长高了没有。
爱不爱打游戏。
有没有人欺负你。
还是不是小哭包。
我都知道,只是我不能出现,你已经习惯了没有我的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