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里,你倒是说呀,我有事找他。”陈可此时正着急上火,不耐烦地催促问道。
“去寻欢楼。”小二被陈可这样一催,自己也觉得扭扭捏捏没什么意思,索性声如蚊呐一口气说完,红着耳朵招呼客人去了。
留下陈可面色红一阵白一阵,末了一跺脚,气鼓鼓地出了客栈。
寻欢楼二楼最边上的包厢内,池顾白和令有为正相谈甚欢,听见门外龟公敲门,道是有客人来访。
令有为一边兴高采烈去开门一边说:“一定是林姐姐来了。”拉开门却看见陈可和龟公站在门外,令有为看了一圈,没寻见林晚春身影,向陈可问道:“可儿姐姐,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林姐姐呢?”
陈可见他一副天真不知事的少年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扒开令有为就向屋里走,一眼瞧见坐在里面的池顾白。
“池公子,您倒是好雅兴,一大早来这风花雪月。”陈可一边说一边将屋里里外看了一遍,见确实只有池顾白、池乐、令有为、阿择四人,面色稍缓,继续道:“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来跟你说一声,林姐姐走了,你们继续玩吧。”
“可儿姐姐,你这话就说得有点过分了啊,池兄来我这明明就是在等……”令有为话说到一半,被池顾白止住。池顾白着了身莲花纹青袍,面容被身后窗户透进来的光映得剔透,正微凝了面容看着陈可道:“林姑娘走了?她去哪里了?”
“哎呀你们放心,林姐姐肯定是来找我了,她昨天不都说了吗,今天要过来,你们就在这等着吧,一会她就该到了。”令有为拉着陈可坐下,倒了杯茶道:“可儿姐姐,喝杯茶润润口。”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令有为也实在没做错什么,陈可喝了茶说:“我就怕林姐姐万一有个什么事。刚才我和她一起出门,本来也是要来这里的,但是路上她突然就说有事,然后一个人走了,还让我不要再找她。关键是……”陈可犹豫了会,还是说道:“她走的时候看起来很不好,还哭了。”
令有为和池顾白听了,都面色微变,池顾白道:“陈小姐,劳烦你仔细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陈可又认真回想了一遍,摇头:“我也不确定。当时天色阴沉沉的,我担心下雨,就去买了把伞,回来就看林姐姐直勾勾地看着前面,脸上都是泪……”陈可叹了口气:“你们没看到,反正我从来没见过林姐姐那副样子,总感觉不太好。”
“她在看什么?”池顾白像是察觉什么,问道。
“我当时也看了,但街上全都是人,而且林姐姐看到我过去就没再看了,所以我也不确定她是不是看到了什么。”陈可说。
池顾白看身边池乐一眼,池乐会意抱拳:“属下这就去查林姑娘的踪迹。”说完起步开门离去。
“要不我们也出去找找看吧?”见池乐离开,令有为提议道,却听见门又被敲响。令有为打开门,见池乐领着一个小孩站在门外。
“池乐,你怎么回来了?这小孩是?”令有为疑惑道。
“应该是林姑娘让他过来的。”池乐说着,领着小孩进了房间,对池顾白道:“公子,他说有位姓林的客人让他给令公子带话,我听着那人像是林姑娘。”
小男孩肤色黝黑,一点也不怕人地看着池顾白:“你是令公子吗?”
“令公子在这。”令有为走过去,揽住小孩肩膀:“是位姓林的漂亮姐姐让你带话吗?”
陈可也过去问:“那位姐姐是不是穿了身蓝色衣裳?”
小男孩点头,看着令有为:“对,是穿蓝色衣服的漂亮姐姐,她让我对你说,她不过来了,谢谢你的帮忙,以后有缘再见。”
“你在哪里遇到她的?她看起来怎么样?是一个人吗?”池顾白递了块糕点给小男孩,问道。
小男孩接过糕点,说道:“我是在码头碰见她的,她当时一个人,看着挺好的,还对我笑了。”
“码头?林姑娘她难道是要坐船?”池乐在一旁说。
小男孩一边吃糕点一边道:“她是去坐船呀,我看着她上船的。”
“你既然看见她上船,那你知道那艘船是去哪里的吗?”池顾白问道。
“这我得好好想想。”小男孩糕点吃完了,一边用手把嘴边的糕点渣子往嘴里抹,一边瞟向池乐腰间的钱袋。
池顾白又给小男孩递了块糕点,池乐也解开钱袋拿了块银子给小男孩,小男孩笑嘻嘻接过:“谢谢爷,我想起来了,那艘船是去琉球的,船老大姓方,专门跑琉球的货运。”
“公子,我这就过去。”池乐说着,就要动身。
“你现在去,船肯定已经走了。”小男孩说:“不过你们要是想去找那位姓林的姐姐,我知道方老大的船什么时候回来,我可以告诉你们。”
船在海上行了近三日,第三日海面浮满落日余晖时,终于到了琉球渡口。琉球为海上岛国,由群岛组成,渡口众多,此次停船的渡口正位于其中一座岛屿上。
船舱众人看起来都已经习惯这样的漂泊,或睡觉或聊天,临近渡口时,陆陆续续有人站起来向外走去,待船停稳后,林晚春也裹在人群中下了船。她戴着从一位妇人那买的头巾,将脸捂得严严实实,等人群各自散开,怪“人”的身形就完全映入了林晚春眼里。
怪“人”在岛上绕了一圈,穿过石头砌的城墙,走过熙熙攘攘的商街,最后又出了城,在天色昏暗时,踩着细碎的砂石来到一处树林外。
怪“人”看向四周,确认除了不远处海滩边有一名歇脚的渔夫,再没有其他人,便闪身进了林中。见怪“人”进了树林,海滩边的渔夫也悄无声息跟了上去,草帽下的面容被粗布面巾遮住,只露出一双乌黑沉冷的眼睛,手腕处的红镯幽幽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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